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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背后摸劍,結果居然還真抽出了一把劍,這把劍尤為細長,而且很是眼生,不過也管不了這么多,她用盡全身力氣將劍峰插入山崖中。
鋒尖與崖壁堅硬的巖石摩擦出強烈的火花,速度有些減緩的趨勢。
為了使速度更快慢下來,她咬咬牙逼出更多的力氣,想將劍鋒插得更深。然而這把劍她并不能用得順手,且劍身極為細長,材質也不及自己的“君生”好,巖石凹凸間,她的力量沒使對方向,居然硬生生將劍從中間折斷!
百丈懸崖間,一個裙裳飄飛的身影,就像一只折翼的白蝶般墜落。
往下墜去的那幾秒,涼州想,完了,這輩子怕是要就這樣結束了,然后不及她再想其余的事情,便砰然墜地,眼前一黑。
墜崖回憶甚是可怕,涼州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壓壓驚,又將事情理了一番。
雖然不知為何,但她現在占用的確實是白懸的體魄,靈魂是她自己的靈魂。那么白懸的靈魂又去了哪里?難道也附到自己的身體上了嗎?
既然周寒敔說獨不見她和御覽的尸體,那由此可見,御覽和白懸,現在應該都還活著。那么滅門的人,不是她和御覽,究竟是誰呢?
又該如何同周寒敔解釋,該不該告訴他真相?
思索間她朝梳妝臺的銅鏡前望了望,發現今日面如蠟色,還不及未恢復那幾日,便打開了之前買的那盒胭脂,擦了厚厚一層在蒼白的嘴唇上。抹完后照了照鏡子,發現果然氣色好多了,不禁朝銅鏡中多看了幾眼。這多看的幾眼,看出了個大問題,她這才恍然發現額間居然浮現出了類似于三瓣櫻花的紅色印記。
涼州這才想起,習得“十二卷”秘術之人,額間都是會有這般專屬印記的,且是世間唯一的。
之前席煙額間就有此印記,因這印記在她身上,所以自己還未曾有。如今席煙去世,這印記便跑到了她身上。
這可如何是好,周寒敔便是紅塵水榭的人,不可能不識此印記,若是被他看到,必定知道她就是涼州,這還不得不由分說就一劍砍上來?
就在此時,周寒敔突然推開了她的廂房門。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涼州被他嚇得魂都飛了,一時之間也再無他法,只好抬手掩在額間。
兩人對視了很漫長的幾秒,久到涼州都要險些以為他可能已經看穿了一切,周寒敔才悠悠開口道:“阿懸,你怎么背著我偷吃了這么多豬油!”
涼州的眉毛不禁抽搐了幾下,果然是高估了他的智商了:“呃是呀……我不僅吃了豬油,還吃太多吃壞了肚子,周寒口,我現在就去找神醫。”
“嗯,快去吧,下次莫要吃這么多了。不過真是沒想到,你居然喜歡吃這種東西。對了,你的記憶……”
涼州慶幸自己跑得早,暫時能擺脫周寒敔。可她剛推開房門,長訣便湊了上來,跟在她身后,甩也甩不開。
長訣見她用廣袖遮著額頭躲躲閃閃疾行的樣子,不禁揚起了薄唇:“你的記憶恢復了吧。”
涼州聽他這樣說,并不能猜到他是如何知曉的,只好模糊道:“神醫這么厲害,總能恢復的。”
“正紅色的胭脂很襯你的膚色。”
“……謝謝。”
“你是不是在懷疑我與紅塵覆滅有關?”又是這樣,明明是個問句,卻連半點問的意思都沒有,長訣真是位太過聰明的公子,似乎總能輕而易舉地看穿對方在想什么。
涼州也不想再跟他周旋,直接道:“你在跟蹤我們。”
誰知長訣居然十分坦誠:“是。”
涼州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想他倒還承認得挺快。
“我確實與紅塵覆滅有關,但我從未做過任何背叛紅塵水榭之事,兇手更不是我,你不必再懷疑了。我實話告訴你,我向來光明磊落,沒有什么事情需要隱瞞,只是我也還未知兇手是誰。你無須這么戒備我,請你放心,我們是一條船上的。如果你聽了這些,還無法信我,那我只能問你,如果我真是滅門之人,你和周寒敔還能活到今日?”
此話幾乎一針見血,涼州聽后不由得一顫。
不無道理啊,長訣是天下第三,若想滅紅塵全門,她同周寒敔,怕是都不能逃出紅塵水榭一步。
況且從之前周寒敔同她講的天下第三的傳言,和長訣常日里的言行舉止來看,他也確實不像是個壞人。
“那你為何跟蹤我們?”
“等到你想起我是誰,我再告訴你。”
“我們之前……竟然認識?”涼州沒料到白懸身前竟還與天下第三是舊相識,可他們兩個人明明八竿子打不著,況且白懸是師傅的貼身侍女,整日在紅塵水榭中,又怎么會與他認得?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