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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需著急,重中之重還是等白姑娘先恢復記憶。”
兩人皆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就讓白姑娘早些回去歇息吧。據我所知,這記憶恢復的快慢,跟身體的狀態也有很大的關系。我正好同你們住于同一家客棧,一齊走吧。”
白懸心道:“好一個公子長訣,原來你說半天,就是為了將我關禁閉?”
回去的路上,她總覺得這件事情,有哪里怪怪的。
等等,那日晚上,她也帶著靈狐面具,他根本就看不見她的臉,那今日長訣怎能認出她就是那晚的姑娘?
她方才能認出長訣就是那晚的男子,是因為他身上特有的蘇合香。難道他認出她也是因為她的某些特點?
不大可能吧,這幾日白懸也更換了衣裳,也變換了發型,不可能根據外貌特征將她辨認出。
況且那晚,他同她指路,那分明就是早已知道她住在拂月客棧,肯定是一直在跟蹤他們!
這又是為何,他們與這白帝城中幾十萬普通老百姓并無區別,天下第三的公子為何偏偏跟蹤他們,難道他與紅塵覆滅有關聯?
三人走入拂月客棧,施衫難得地沒有迎上來,周寒敔自是舒了口氣,能躲一次便是一次。
行至天井中時,迎面撲鼻而來一陣很是馥郁的桂花清香,白懸心想,桂花都已經初開了,果然中秋節快至,不知今年是否能吃到豆沙餡的月餅呢?
穿過幽徑時,白懸伸手將阻擋去路的寬大芭蕉葉拂開,發現那位素衣女子仍然坐在木椅上,而不見的施衫,正在她身旁同她講話。
施衫看到周寒敔時,也很是難得地沒有叫他周郎,只簡單地同他們三人頷首一笑,便繼續同素衣女子說話。
經過她們身邊時,白懸隱約聽到那位素衣女子哭訴道:“施大娘,他若不要我,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喬麥,若他不要你,這拂月客棧便是你的家。”
白懸心想,老板娘真是好脾氣,不僅要開店,還要幫客人開導感情,也實屬不易。
上至四合樓的五樓,長訣與他們道了再會,去了白懸隔壁那間廂房。
“真巧,阿懸,他就住在我們隔壁。”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周寒口,動動腦子啊。
頗為難熬的在廂房里呆了余下半日,晚上或許是有些勞累,也睡得很早。
明日醒來,白懸終于恢復了記憶,然而這記憶讓她有些驚駭到難以接受,因為她的記憶告訴她,她竟并不是白懸,而是另一個人!這個人,名叫涼州,也是紅塵水榭的子弟。
涼州,乃蟄仙居士座下第一弟子,劍術僅及席煙的三成,但因是被秘術“十二卷”選中之人,所以是“十二卷”的唯一傳承之人,頗得席煙的厚愛。
至于那日發生的事,她記得很清楚。
下午申時,她同六師弟御覽在后山剛練完劍,從竹林中有說有笑地穿行而出,剛開了后門進入演武場,便覺得今日的紅塵水榭有些不對勁,好像太過安靜了些。
御覽反應很快,拉著她疾疾行至墻角,慢慢向門口悄步走去,待至門口時,涼州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半個腦袋,發現三師妹正躺在地上,胸前汩汩流血。
“三師妹!三師妹!你怎么了?是誰害的你!”她一時震驚又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心口處被紅塵劍法所刺的傷口,將她的身體墊在自己的屈起的雙膝上,去探她的鼻息。
“涼州,逝者已逝,你不要太難過。”站在他身后的御覽聲音也有些悲涼。
僵硬地將手縮回時,又瞥見了前院中二師弟和五師弟的尸體,但還未待她作出任何反應,突然從屋檐上飛來幾個黑衣人,速速將二人包圍起來。
兩人被逼無路,退進演武場,同時心有靈犀地立即形成背靠背的陣勢,將另一面交給對方。
黑衣人一齊進攻,閃著寒光的劍從各個方向朝他們襲來,二人不亂陣腳,眼疾手快地一一抵抗回擊,背部始終緊貼在一起。
不過令涼州和御覽格外驚訝的是,黑衣人的劍法居然同紅塵水榭的劍法一模一樣,功力不淺,并且可以確定的是,其中任何一個都不是紅塵的人。
在幾人圍攻中,刀劍如雨下,御覽是剛入紅塵一個月的子弟,而涼州的劍法也并不高強,理應寡不敵眾,但御覽的劍術卻突飛猛進,和方才竹林練劍時的劍法,幾乎不像是同一個人的,涼州甚至覺得,他的劍法同席煙都有得一拼。
“怎么回事?原來他劍術已相當厲害,往日里劍術比我還差都是裝的嗎?”涼州心想,“不過照這個趨勢下去,這幾個黑衣人于御覽而言,倒應是小菜一碟。”
正當心中懷有勝算時,霎那間,她的靈魂像是被強行剝離了肉體一般,幾秒鐘內沒有任何意識,那感覺異常痛苦,而后靈魂又很快地重新注入了肉體中。
腦中余痛還未消除,她也還未細想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否是靈魂出竅了,剛睜開眼就發現自己正在急速下墜!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辦?上余幾十丈,下余幾十丈,照現在這樣的墜落速度,不出十秒便能摔得腦漿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