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晴偶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
周寒敔被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一看樹下方是陡峭的山壁,又心中一驚,再無遲疑,眼疾手快地飛過去,將那人牢牢接入懷中。
懷中的男子還驚魂未定,落了地還扒著周寒敔不放。周寒敔也不惱,剛經歷過白懸墜崖,他心中還對此有些陰影,雖未是他相識之人,也會為此類事故尤其重視。
他彎腰將他雙腳落地后正色道:“你這個人,怎么不小心些?沒事爬什么高樹?你知不知道那棵樹下的坡很陡,若是你沒碰到我,運氣好點的話斷胳膊斷腿,運氣差的話,你連命都沒了。最怕的,是摔個半死不活,這深山老林,過個十天半個月也沒人來救你!”
灰衫男子本好不容易緩過來,被他一陣恐嚇后又不禁后怕起來,遂雙手作揖,十分敬重地朝周寒敔鞠了一個深躬。
“少俠,今日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方才在下想摘那楓香樹上的攀附而生的凌霄花,竟不小心……”
周寒敔一聽他是因摘花而爬樹,頓時有些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道:“你一大老爺們,到處摘花作甚?要摘花也好好摘,非得那樹上的花不可?”
男子聽聞此言直起腰來,擺出一副說教的姿勢:“少俠有所不知,凌霄花乃祛瘀通經,涼血祛風之良物。《藥性論》中記載……”
“等等,你可是位大夫?”周寒敔再次打斷了他的話。
他再次作揖道:“是,在下姓沈,單名眠字。”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周寒敔激動得抓住了他的雙手。
“沈眠?你可是那位白帝城中的神醫!”
“少俠過譽了。”
“抱歉,我失禮了。在下周寒敔。”
他這才發現自己欣喜得有些失態,也朝沈眠作了揖。
他回到白懸身邊,將已極度虛弱的她再次橫抱在懷里。
“白懸,我們走運了!不僅碰到了個大夫,還是個神醫!”
白懸恍惚地擠出一個笑容,有些神志不清地道:“太……好了……”
“神醫神醫,快帶我們去你的藥鋪!這兒有位姑娘,她快不行了。”
沈眠本神情鎮靜,看到昏迷的白懸后皺了皺眉頭,抬手摁住她的脈搏,片刻后道:“脈象虛弱,腦部怕是傷得相當嚴重。”
“是啊,神醫,她都失憶了。”
“莫急,失憶好辦,我一帖中藥下去,配合針灸治療,保她能全部憶起。只要……”
“只要什么?”
“只要這失憶是由于腦部受創或打擊引起的就可以,若是由于什么法術秘術而失憶,我怕是救不了了,解鈴還須系鈴人。”
“白懸是因墜崖導致的失憶。”
沈眠微笑道:“那你便放心好了。不過奇怪的是,這位姑娘的脈搏呈現出一種異常紊亂的狀態,我之前從未遇到過此種脈象。”
“異常紊亂?怎么會呢?”
“快跟我來,這位姑娘傷勢嚴重,已經不容耽擱了,我知道一條通往白帝城的小路,我們抄近路過去。等回藥鋪診療之后,我再細細分析。結果就算再壞,至少失憶是可以痊愈的,我有十足的把握。”
三人抵達白帝城的時間比預計的快了半個時辰,但也已近日落時分。走進這條頗為繁華的街道,街邊不少店鋪都點上了燈籠,星星點點,與遠處天空的緋紅絳紫遙相輝映,暮色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而周寒敔卻沒有心思欣賞美景,一心只想早點到沈眠的藥鋪。
大約又走了半里路,眼前出現了一塊題字“眠清堂”的牌匾。
“公子寒敔,便是這處,請隨我來。”他笑瞇瞇道。
眠清堂大堂約兩個店面大小,進堂正對面與左右共三面墻邊,都是分為很多單格的藥柜,其中是各種常見罕見的中藥材。
柜臺上擺放了些拿玻璃瓶裝著的褐色藥酒,和一些小瓷瓶的丹藥罐。
柜臺左面是一面之前沈眠醫治的病人贈送的錦旗,題字“懸壺濟世,妙手回春”,右面掛了一遮簾幕,通向里屋。
四處角落擺放了君子蘭、龜背竹等盆栽,簡單又不失雅致。
現在正是晚飯之時,眠清堂無人來看病。
“先將這位姑娘放進內屋的病床上,我處理一下她的傷口,再幫她開個處方。等頭部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再進行恢復記憶的治療。”
話音未落,從內屋迎面走來一位溫婉賢淑,成熟端莊,身著水紅色對襟襦裙的女子:“沈大夫,里屋的三間病房都已經有病人了。”
沈眠翻找藥瓶和包扎用品的動作頓了頓。
聽聞此狀,周寒敔心中一陣焦急,再也顧不了禮貌儀態:“那白懸怎么辦?她的傷口再不治療,就要感染了。沒有已經快要好的病人讓位嗎?就不能擠一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