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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這場比賽——就由我角馬圭太為大家轉播——!」不知何時、不知何地蹦出來的角馬帶著自製的轉播桌與設備,于場邊對著桌上的麥克風高呼道。
此時,雷門與伊甸的球員已各自就位。鬼道快速的掃視了對方陣容,只見方才囂張的綠發少年、一名氣勢凌人、發型奔放的少年以及看上去安靜而陰沉的少年三人站在前鋒的位置,而隊長幸子則以壓倒性的氣場率領一男一女居于中場。有一高大壯碩的少年站在矮小守門員的斜前方,兩人之前又有后少年兩名一塊兒擔任后衛。雷門這邊則是因少了土門、一之瀨,空缺直接由影野仁、半田真一來填補。
「天才攻擊策動者想好戰術了嗎?我可很期待的。」綠發少年開口就是挑釁,「到底是你比較厲害,還是幸子更勝一籌呢......」本就不是在認真提出疑問,他瞇起眼來扯著嘴角笑,「人類再怎么天才到底還是人類吧。」
眉頭深鎖,鬼道清楚眼前的少年十句不離惡意嘲諷,他就是心底不快,也不打算跳進坑里稱他的意。不過,他說的話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聽之處。少年語畢以后,鬼道注意到的是他所提及的那位少女。
留有一頭長至小腿的柔亮藍發,被稱作幸子的高挑少女半闔眼眸,粉紫色的瞳孔注視著人時絲毫沒有光點,也沒有任何東西映照在里頭,面上的淺笑也毫無笑意可言,僅僅只能稱得上是面部肌肉的作用。比賽尚未開始,鬼道能知道的也只有這么多。先前受到攻擊的學校并沒有留下關于幸子參賽的錄像,唯有一次民眾在世宇子捕捉到她的鏡頭,但據當事人所述,事情發生得太快,沒能跟上對方移動的速度導致畫面模糊不清,這還是鬼道頭一回能清楚的觀察她。她的氣息明顯與其他人不同,就好像,她擁有著什么常人不能及的才能似的。
照綠發少年所說,那或許是能與鬼道所擁有的「天才策動者」匹敵的天賦。
「嗶——嗶——!」
哨音由其中一位黑衣人吹響,雷門于上半場獲得開球權,染岡傳球給豪炎寺以后,卻發現根本沒有人盯著兩人,伊甸的球員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叉腰的叉腰、抱胸的抱胸,有的滿臉嘲諷,有的無奈滿盈,有的不耐煩之氣寫滿整張臉......很顯然的,伊甸并沒有把雷門看在眼里。不過,這樣的事情雷門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呿......一個個瞧不起人的樣子!」向前奔馳,染岡每經過一人,神色便更加兇惡。
「......就跟世宇子那時候一樣。」運著球穿梭伊甸的球員,豪炎寺眉頭緊蹙得說。
曾經,世宇子也這么干過。但伊甸若是真如世宇子那般傲慢而疏忽的話,勝利女神便將對雷門微笑。身為進攻中場的鬼道理所當然的跟著兩位前鋒一塊兒向前移動,但當他經過幸子時,卻見那張一直維持著笑容、宛如洋娃娃一般絲紋不動的臉回過頭去對他低語。
「鬼道,我一——直,很期待能跟你比賽。」
當鬼道猛地回過頭去時,其他伊甸成員與幸子一樣為了關注他們的動向而側過身來望向他們,但唯獨幸子是直盯著他瞧,兩人的眼神短暫交會的剎那,她微微的瞇起了眼睛。
很快的,豪炎寺與染岡毫無阻攔的順利來到球門前。守門員前的巨漢始終擰著眉頭,他回頭看了下自家隊員,矮小的守門員緩慢的眨了個眼以后,巨漢這才讓步,往一旁撤離。這下,便是前鋒與守門員的直球對決了。
「染岡!」
「喔!讓這些傢伙知道小瞧我們是錯的!」
接過豪炎寺傳來的球,染岡雙腳一跨,身后一頭藍色巨龍磅的一聲重重落地,接著他向后高高抬起右腳,「暴龍——屠殺斬——v3——!」
確信進球的想像,在守門員嘆息的瞬間被徹底粉碎。閉上眼睛低下頭來,那隻小小的手以握拳之姿按在胸口,配合睜眼與抬頭的動作,守門員伸手向外劃出帶有紅光的半圓,并淡淡地開口道,「果樹藩籬。」
球在一瞬被紅色的光芒給包覆,接著四面八方的枝芽連接至球體,向外擴張之際上頭竄出各式果實,持續生長成彷彿能網住整個球門的防護網。最終,這一記射門失了原先的威力,如樹果成熟一般直直掉落地面。暴龍屠殺斬,就這么在守門員不費吹灰之力的情況下被擋了下來。甚至,對方還搖了搖頭,把球輕輕踢還給了他們。
「染岡的暴龍屠殺斬,輕易的被擋下啦——!」
「怎么可能——?」
面對如此挑釁之舉,豪炎寺也是接下了這個戰帖。他左手蓄力一揮,火光劃過之際腳底竄升烈焰,而后他伴隨猛炎回旋騰空,至高處之時率領著烈火的右腳泛著金閃閃光焰,翻身就是猛力朝足球賦予其爆炎之力,「真?爆熱螺旋——!」
既然暴龍無法突破叢生的枝椏,那么烈火總能將一切化為灰燼。然而,守門員一聲「果樹藩籬」,再灼熱的火焰都沒能突破樹果的障壁,再次如熟成的果實一般落地。守門員二度嘆息,又一次將進攻權讓給了雷門。
詫異與不甘在心頭打轉,豪炎寺與風丸經過一個眼神的交會以后,風丸立刻趨前,而豪炎寺也將接到的球向上踢去。在足球落下之時,朝彼此奔去的兩人抓準了時機,一左一右雙雙將球奮力向上踢。足球于飛升之際高速回旋,風丸跳躍之時將腳向后抬高蓄力,而豪炎寺則是在飛躍的剎那以倒掛之姿跟上風丸。
觸及足球的那一刻,兩人使勁朝球門猛力一踢,同時高喊道,「炎之——風向雞——v2!」
若說純粹的火焰少了暴虐的推進力,此次的攻勢則兩者兼備。以烈火燃盡枝條、飛獸衝破球門的期待,卻硬生生的被伊甸園給斷送在大門前。守門員擰著眉頭,不是因為費力抵擋,而是壓根兒沒感覺到樂趣何在。
守在一旁的巨漢看了,立即察覺到他的不快,連忙開口道,「林檎。」
「我知道,葉樹。已經夠了,我也受夠了。」小小的臉上寫滿了無奈與不耐煩,被稱作林檎的守門員將落在地面的球踢給了那位名叫葉樹的巨漢,「三次,整整三次。我不覺得這其中有什么區別。」雙手抱胸,他望向位處中場的幸子,「隊長,麻煩你結束掉這場無聊的游戲。」
右手撐著手肘貼在胸前,左手托著臉頰,一直呈如此姿勢觀賽的幸子閉上了眼睛,「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而后,她將手給放了下來。
彷彿暗號一般,一聽見幸子這番話,葉樹立即將球傳了出去。這一記長傳,威力之大、速度之快,彷彿根本不該是后衛似的強勁踢擊,使得雷門一伙人在剎那間被震懾的來不及應對時,球已然被始終站在中場、并未移動的幸子以胸脯給接住。
接過了球,幸子卻沒有因此向他處挪動。她看向身前三位前鋒,并對著綠發少年開口道,「希,交給你了。」
「嗯,馬上就干掉他們。」俐落的接下了幸子的傳球,綠發少年轉過身來就是對著遠在球門前的圓堂壞笑,「好了,在射門之前該如何處理雜魚呢?」
「我我我——!不跑一下今天就白來了啊!一點意思都沒有就結束了——!」嗓門大聲的彷彿在喊叫,頭發夸張飛揚的高大少年興奮的自薦。
「老樣子,星野。」留有一頭水滴狀短發的少年推了推眼鏡,神色清冷的側過身去,「永獸擅長干這種事。」
「可以吧,永獸?」
「呀呼——!謝啦,水谷、星野——!」
被稱作永獸的少年一接過了球,馬上壓低了頭,掃視了眼前的雷門成員一番,彷彿在捕捉獵物似的,接著身子一蹲,渾身顫抖的蓄力過后以野獸般的速度與衝擊力嗖的一聲向前爆發推進。雷門一伙人見永獸橫衝直撞的直朝他們而來,中場們的架勢雖是擺好了,卻難以抵擋他的野蠻,一個個像是障礙物一般被永獸給撞開。
「不能再讓他前進了!」
眼看雷門的防守就要被瓦解,鬼道發下了指令,而風丸、壁山、影野、栗松四人也憑后衛的防御敏感神經同時阻擋在圓堂身前,由影野率先施展「回旋防御」,栗松也隨后施放「高旋轉攔截」,企圖就此擋下永獸的攻勢。然而,這樣的招數對他來說似乎只不過是繚繞的煩人蒼蠅罷了。張嘴長嘯,永獸猛地硬是撞開了影野與栗松,將兩人甩在地上,正面突破了他的必殺技。
一旁的壁山見著這一幕,雖是震驚,但早已擺出了施展必殺技的姿勢。他高高躍起,高呼一聲之際撐起胸膛,重重落地之時身后崛起高聳山脈,他乘著隆起的山巖舉起雙臂并竭力大喊,「大巖山——!」
壁山的身姿如同山中之王,以軀護衛著身后整座山脈。但是,山雖巍峨,自有征服者。萬獸之王,必可登峰造極。何況飛龍在天,根本不是區區幾座山能阻擋的。只見永獸不嫌人見他的牙齒似的扯嘴笑著,他也不打算翻山越嶺,他就是直接射門,直直撞上壁山與其山巖。
「喔喔啊——!礙眼的東西給我閃開——!」
「嗚哇啊啊啊——!」
隨著永獸的咆哮,巖山很快的被鑿穿,山脈睡覺碎裂崩解,失去立足之地的壁山與巖塊一同受到衝擊力而向后飛了出去。正當球就要往前直衝時,以速度為豪的風丸第一時間要攔截這一球以扭轉劣勢。可他卻忽地意識到,他的身旁有一道身影跟了上來,又或者說,對方甚至在他之上。儘管如此,風丸管不了那么多,他就是拼盡全力激發出最快的速度,以長期培養出來的反射神經出腳,好奪得這一球的掌控權。
那閃出來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水谷。他眼鏡下的眸子陰沉而幽暗,出腳與風丸爭奪此球,冷峻的神色下使出的是激烈的對撞。風丸沒能在速度上贏過水谷,心里可不服,要是連球都搶輸,那可真夠他懊悔。不過,當他這么想而投入渾身力道之時,一道白光卻閃過鏡片,水谷就這么低下了頭。
風丸感覺在一剎那間搶到了球,就那一剎那。
飛躍兩人的身影讓風丸在片刻的吃驚以后終于發現到,水谷是刻意退場的。兩股力量猛力碰撞,而水谷故意減弱了力道,一時之間,風丸反倒用力過猛,足球松動的空隙使得那名留有綠色長發的少年——星野希得以趁虛而入。
星野越過風丸之時,面上不忘掛著嘲諷的笑容,使得風丸倍感挫折。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下了球,接著來到了雷門的禁區。
「來吧!」雙手一拍,重心放低的圓堂神色凝重而專注的看著星野的一舉一動。
「圓堂守,你認為你守得住你的伙伴嗎?」
「只要我還站在這里,我就會守住雷門的球門,不讓你們帶走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