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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殊異橫行的年代,人族習武自保,已是平常。但要施展拙火功法,則需拜師學藝,且要經久磨礪,方有所成。故而,望著身輕如燕的少年,甲士眼中殺機隱現:“你是哪個門派的?”
又或者,辰國交泰師?令少年嗤笑,他乃野狼養大,不曾正兒八經地拜師學藝。遙想當年奇遇,撇撇嘴,縱有恩人指點,但那男子不曾告之來歷,也便不曉得自己師出何門。故而未有理會甲士詰問,張開雙臂,于掌心凝起一股氣旋,奇經八脈,專挑對方的要害下手。狠戾決絕,令身經百戰的蠱雕,亦是應接不暇。遲疑著,要否迂回斡旋,卻沒想到守在近旁,蠢蠢欲動的那群惡狼竟是齊齊,撲將過來。
“別!”
少年氣急。就是一群普通的狼,怎可能是殊異的對手?但群狼置若罔聞,不顧一切地攻擊傷害同伴的異獸。即使對方的皮膚如混鐵一般硬實,還是死死咬住咽喉,不肯松口。令殊異冷嗤:“連雜毛畜生都能欺到我頭上了?”
驍火營的精銳,自不能淪落至此。凝拙火,震飛一眾野狼。若是少年,尚可制衡,一較高下。但無甚靈能的狼群臟腑霎時被震碎。接二連三,頹倒在地。令少年紅了眼,飛身過去,亦只來得及接住一同長大的頭狼。眼睜睜,看著它在自己懷里咽了氣。怒不可遏,魚躍飛身,上那殊異背脊,同之死斗。那邊廂,黎曉也陷入苦斗。雖說兩頭殊異被少年牽制,分憂代勞輕松不少。但仍有一頭殊異,連同未有殊化、功法卻最是高強的那個甲士癡纏不休。兼之背后的初一不諳功法,獨木難支,可謂左支右絀。酣斗間,上方傳來一陣咆哮。抬首,竟是先前被望天犼重創的天狗,不知何時掙扎著飛了過來,欲帶他們脫險。見此情狀,黎曉亦不矯情逞能,立時帶著背后的青年一躍而上。甲士立阻,卻為黎曉身前的那串數珠生生逼退。令青年亦意外,沒想到這數珠還有此等功用?雖不清楚其間蘊藏何等力量,但能御敵便好。輕拍了拍天狗:“帶上那個兄弟。”
無故將人牽連其中,自不能丟下那個少年,撒手不管。故而沖上前去,一把攥住騎在異獸背上,狠戾捶打的少年后領,罔顧掙扎,將他帶到自己身前,抓住天狗的皮毛:“走!”
雖歷數場惡斗,心力交瘁,但天狗還是勉力振翅,直沖云霄。縱然殊獸中唯一會飛的望天犼見狀,奮起直追。還是在一處山頭,借身形之便,飛掠那一線天,將龐然殊獸擋在背后,勉強擺脫癡纏。
“干得好。”
黎曉舒口氣,摸了摸天狗的腦袋。但不經意,手肘擦到兩團軟綿綿的物事,微一怔,遽爾紅臉:“你……”
很是陌生,但不至于一無所知。遲疑著開口,問那恍若未覺的少年,他是女人?對方爽快點頭,確實如此。也難怪黎曉未有察覺,因是身量未足,又是一身成年男子的裋褐,委實難辨。故而尷尬:“對不住啊。”
畢竟壞了人家姑娘的清譽。但少女一臉莫名,兩坨肉而已。直至融入人世,方才知曉男女大防,但也沒當回事,畢竟是狼養大,根本不興人族那套。此間更是莫名黎曉緣何負疚,正要開口,卻因一股強大的拙火由遠及近,提醒青年,那頭似馬非馬,看著像只大兔子的怪物又來了。
“我來對付。”
以殊族的能耐,追上不過遲早。故當黎曉回首,遙見望天犼氣勢洶洶而來,不無意外。聽少女坦誠,適才激戰,自己身上的拙火已然所剩無幾。頜首寬慰,交給他便好:“不過,看著點兒。”
無甚把握那魔物出來后,不會重蹈覆轍當年的悲劇。但若畏首畏尾,鐵定葬身于此。故而退下數珠后,交到初一手里,千叮嚀萬囑咐,務必要在事后歸位。初一莫名,何出此言?當黎曉雙眸漸漸異變,方才明了青年適才所言,是為何意。暗暗心驚,那雙金色豎瞳,竟和殊異無甚區別?惶惑間,就見黎曉抬手,五指倏然尖長,如利刃一般,直插飛到近前,抬爪欲對少女不利的望天犼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