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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甲士應聲躍起。大氅一揮,渾身肌肉駭然爆起,撐破軟甲,遽爾幻化為兩耳尖長,頭如兔形類馬的異獸,氣勢洶洶而來。令黎曉嘆氣,算是服了??v是現下,四大兇獸齊齊出現在眼前,也不以為奇。望著名為望天犼的異獸,同傷痕累累的天狗纏斗到一處。沉下肩,心知此役兇險,再不能交給旺財獨自應付。故而望向近旁的少年:“小兄弟……”
雖是萍水相逢,牽連無辜,很是慚愧,但眼下沒有其他人可以托付。故而鄭而重之,懇求少年,可否帶上他的同伴一塊兒離開?
“我來拖住他們?!?
言之鑿鑿,令少年心驚,以卵擊石,成不成吶?
雖說眼下就一個兵卒子殊化,但難保那群甲士,各個都是殊異。青年亦心知肚明,狹路相逢,斷難善了。然而螳臂當車,都要試上一試。見他鐵了心,將背上的男子放到地上,頭也不回地沖向甲士,少年嘆服。既然信得過自己,自然不會辜負對方一片苦心。輕而易舉,便抱起初一,將他擱在頭狼背上,飛奔下山。雖說半道殺出一群惡狼,意料之外,但無甚靈能的牲畜,逃得再快,亦是枉然。故而,首領微微冷笑,松開韁繩,正要騰身而起。但冷不防,腿上一麻。待他回神,便見那個胡子拉碴的青年穿梭在馬群之間,不知使了什么詭術,竟令一眾甲士連人帶馬,癱軟在地。
“辟火散而已。”
青年搖了搖指間淬毒的銀針,不吝諱言自個兒使詐。雖說辟火散之于殊族,作用有限,但一炷香內,無法動用拙火。為首的甲士聞言,目光驟冷。雕蟲小技,也想對付驍火營的精銳?雖說一時間,確實無法運功,但誅殺一個人族,劍陣足矣。喝令手下擺陣,圍攻青年。原想一個毛頭小子,武功再高,亦撐不過三招。卻未想青年身手異常敏捷,不但拳腳功夫純熟,其頸上的數珠,更是非同一般。
“那是……”
當其中一個甲士不慎觸碰數珠,宛若雷殛,彈飛出去,首領暗驚,直直凝睇青年身前的數珠,方才發現沉香木中,夾雜一顆骨頭制成的珠子。雖因拙火被封,難以開殊眼,探看究竟,但似有若無的靈能,讓他想起初來乍到華夏,曾聽當地的人族說過,烏思藏的得道高僧圓寂后,會取其眉骨或手骨,集滿一百零八顆,制成名為嘎巴拉的骨靈珠。其所蘊靈能,不遜于一般法器。故而提點手下,盡可能小心,避開那串數珠,取其首級。
“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青年輕笑??v是辟火散效力漸弱,難以牽制良久,還是義無反顧,與之斡旋。當其中一個甲士率先恢復靈能,殊化為蠱雕。因著數珠鎮體、無法使出真本事的青年亦感棘手,但仍不言棄,鏖戰不休。直至四個甲士,殊化了仨,還有一個功法高強,顧此失彼。不禁遲疑,要否再度釋放體內的魔物,遷延抗衡,躊躇間,一個黑影從身邊掠過,不由一怔。待看清那個一拳揮向蠱雕,生生將那巨獸打出數丈遠的青年,更是驚詫,初一?!隨即趕至的裋褐少年亦驚呼,人不可貌相,面無幾兩肉的小白臉,力氣居然那么大?!嘖嘖稱奇間,瞥見黎曉無言相望,終是想起自己有負所托,未能看住清醒后拔腿就跑的初一,頗是愧疚:“對不住啊?!?
去而復返,自是兇險異常。但事已至此,黎曉亦只得伸手,將他們攬到背后,以身相護。雖未見過這等陣仗,適才沖上前,亦因黎曉遇險,一時激憤,但初一心知肚明自己再有蠻勁,也不是那些怪物的對手。故而不再逞能,只怒目圓瞠,質問為首的甲士,他的父親在何處?甲士緘默。若說先前,只是奉命行事,適才固安末裔所現異能,倒是讓他刮目相看。暗忖那一脈的后裔,若能為己所用,驍火營定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因而模棱兩可:“你爹和活著的村民被押往歡喜城。”
若要見他,就跟自己回去。令初一為難,是否相信這些惡徒?甲士亦不勉強,只命手下,除了固安末裔,其余格殺勿論。令莫名牽連其中,此間又被一頭殊異追著跑的少年聽見,頗是刺耳:“真當我吃素的呀?”
若不是胡子兄弟規勸,那只怪鳥或可能有毒,一早被他和兄弟們分了吃。挑眉,騰空而起。旋身,穩落在殊異背上,揚唇打量。這塊頭,足夠兄弟們吃上幾天。不客氣地拍了拍異獸的腦袋,邊琢磨水煮還是火烤,邊對準殊異的后心,就是一掌。剎那間,五內翻涌,生生吐出一口鮮血,綿軟無力,變回人形。令少年頗是失望,就這點兒本事?踩著對方的背脊,攻向另外一頭殊異,令在場之人皆是一驚。這少年,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