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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像是食髓知味般,直接又在她的唇上輕輕點了一下,還不等顧云杳反應(yīng),已經(jīng)將她的小腦袋按在了自己懷里。
顧云杳以為自己會氣憤,可被他按在懷里那一刻,嘴角忍不住就翹了上去,像極了一只要偷腥卻已經(jīng)有人送了腥的貓兒。
西秦有規(guī)矩,外來之人除他國皇家之人外,儀仗均不可入內(nèi)宮,所以在第二道大門前,儀仗隊便停了下來,只有轎攆一路往里走。
第三道宮門正前方的大殿便是眾大臣早朝的地方,繞過此處便是皇帝寢殿及正宮皇后居住的地方,玉戎未曾立后,那處便一直無人居住。
穿過第四道宮門最大的宮殿便是曹貴妃居住的永寧宮,其次是永嘉公主玉非傾居住的宣凝殿。
他們在第三道宮門前停下,玉非寒的手在顧云杳背上拍了拍,這才起身走下了轎攆,站在一側(cè)看著探出頭來的顧云杳道,“在永寧宮等我,稍后我便過去找你。”
說著還伸手撫了撫顧云杳的臉頰,那親昵的模樣讓一旁后者的宮娥內(nèi)監(jiān)都頻頻側(cè)目,這還是他們知道的那個端王殿下嗎?怎會對女子做出如此親昵的動作。
可轉(zhuǎn)念一想,端王當初為了與王妃成親,那可是忤逆過皇帝陛下的,若是不寵溺著她,似乎也說不過去。
顧云杳點點頭,看著他大步朝著朝堂而去,這才重新坐回轎攆中。
念婷吩咐轎攆一路往永寧宮去,她小聲的問,“殿下此刻去早朝,這時辰……”
早朝應(yīng)當早就開始了,若是無事可議,一般這時辰都該散朝才是。
“無妨,那人也不會在乎他參不參加早朝,不過去做個樣子罷了。”顧云杳低聲說,今日抬著轎攆的都是玉非寒親信,哪怕她現(xiàn)在說早飯估計都沒人會有反應(yīng)。
念婷點頭,看了眼隨著玉非寒離開的李良政,又把目光給收了回來,心里對李良政的同情再次翻滾起來。
同是主子,她還是覺得顧云杳這樣的比較適合她,出身皇族卻不計較禮節(jié),又不喜歡拘泥,在她面前她可以做自己,只要不太過了便可以。
“念婷,你爹給你的信你可看了,淺雪可是等著給你爹回復呢。”顧云杳這般問,嚇得念婷腳下一個不穩(wěn),差點撞在轎攆上。
她張大了嘴巴,那信她看了,可又是讓她回蒼嶺山莊相親,也不知道她爹是咋想的,上次那鬧劇還沒看夠是吧。
“我知道了,老家伙真有意思,親生閨女的消息還非得別人傳回去才信。”念婷一邊說著一邊憤憤的把手中的絲絹扭來扭去。
顧云杳看的直搖頭,心想蒼嶺山莊這位老莊主也真是執(zhí)著,女兒次次回去拆臺,他還次次找她回去,簡直就跟上癮了一樣。
不過想想也是,念婷也已經(jīng)差不多二十有余了,這般年紀還未嫁人,父親擔心也無可厚非。
她想起自己的前世,二十五歲的公主,竟然還從未與人兩情相悅,不對,是連有人敢喜歡她的都沒有。
而本該為她擔憂的母妃也只字未提,怕是和她那昏庸的父皇一般,怕這女兒嫁出去了便是別人家的人,不會盡心盡力為他們的江山出謀劃策了。
顧云杳嘆息一聲,側(cè)頭對跟隨在一側(cè)的念婷道,“過些時日還是回去一趟吧,你爹說不得只是想你了。”
否則以她次次回去都能搞出點事的禍害勁兒,老莊主也不會樂此不疲的要她回去。
念婷聽出了顧云杳話里的意思,臉上不滿的神色一收,嚴肅的點頭,她何嘗不知,只是她跟在顧云杳身邊所做之事皆是大事,她不想給蒼嶺山莊帶回去麻煩。
轎攆很快到了永寧宮門前,迎接她的仍是那個叫琉璃的宮娥,她今日一身藍色宮服,整個人看起來清冷的很,看到她下了轎攆,忙上前一步行禮。
“奴婢恭迎端王妃,端王妃請隨奴婢來。”她的身姿窈窕,卻又不覺得單薄,一張臉讓人看了很舒服,卻不覺得有多美。
這感覺像極了早前見過的晉國國師的死隨從,那小哥也是這般感覺。
“琉璃,多謝。”顧云杳意有所指的喚了聲她的名字,那兩字多謝也輕飄飄,琉璃的眼神有一剎那變化,卻很好的掩飾了過去,“端王妃莫要折煞奴婢了。”
永寧宮中此刻坐著幾個人,顧云杳走進去才注意到,今日的客人不止有永嘉公主,還有幾個從未見過的妃子。
不過看品階都不成什么氣候。
曹婷一看到出現(xiàn)在門口的顧云杳就熱情的招呼道,“云杳來了,來到這邊坐,永嘉剛還在說上次跟你逛花園,她這個地主都沒盡職盡責呢。”
殿上眾人的心思是何等活絡(luò),曹貴妃遠遠就先開了口打招呼,樣子顯得十分親昵,眾人頓時臉上的笑就也跟著真心了幾分。
“這就是端王妃啊,端莊大氣,優(yōu)雅高貴,怪不得端王青睞與王妃呢。”坐在下首第二個位置的女子先開了口,她一身妖嬈的銀紅色紗衣,頭上的首飾卻十分簡單,但件件都價值連城。
曹婷拿著帕子掩了掩嘴,笑著指了指說話那女子,“這是徐貴人,她身旁的是章貴人。”曹婷只說了那兩人,其他女子卻沒有不悅的意思。
顧云杳朝那兩人點點頭,論品階,她比兩人只高不低,便也沒有行禮的必要。
徐貴人和章貴人一道起身給顧云杳行禮,品階不如人家,家世更是沒辦法比,這禮不行都不行。
揮手示意兩位不必多禮,顧云杳徑直走到玉非傾身邊坐下,才一坐下,玉非傾就湊過來小聲道,“九哥呢,怎么沒見到他?”
“你九哥去早朝了,這會兒應(yīng)當還在殿上。”那個時辰不知道還算不算早朝,不過可以肯定一件事,這般早就召了他們兩人入宮,看來今日這宴席不在晚間了。
玉非傾哦了一聲,神色突然興奮的道,“今日晉國國師也來了,聽說那老頭仙風道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成仙。”
她這話說的有幾分孩子氣,倒是像這個年齡的姑娘該有的天真,可玉非傾不是這樣的姑娘,她這般說應(yīng)是別有用意。
顧云杳眉目流轉(zhuǎn),一絲光亮從她幽黑的眼睛中閃過,繼而嘴角帶上了點笑意,原來是變著法的問問題,這個玉非傾還真是……
“說不定可以呢,那老頭的仙風道骨可非一般人能比。”顧云杳也故作玄虛,想知道人家是個什么模樣,那批命準不準,玉非傾等會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再者今日說不定那句批命會是重頭戲之一,不用問也能知道的十分詳細。
“貴妃娘娘,今日聽說陛下要設(shè)宴宴請晉國遠道而來的國師,這宴上可多朝中重臣呢。”最先開口的徐貴人手在椅子扶手上來回動了動,似乎很期待那場宴會。
曹貴妃像是沒聽見,讓徐貴人的期待變得十分尷尬,一側(cè)的章貴人忙接了話解圍道,“聽說這宴就在午時前后,設(shè)宴之地在浮游殿,因著國師和明心大師都是過午不食之人,又都喜清靜。”
她的話音才落,顧云杳猛地就抬起眼看著她,那目光里的冷意把章貴人嚇得一愣,“端,端王妃……”
章貴人聲音里有些顫意,再看顧云杳的眼睛已經(jīng)恢復了平和,“啊,突然聽到浮游殿有些心中不舒服罷了,讓各位見笑了。”
在座幾人基本都知道那件事,這事發(fā)生在皇宮中,想瞞過宮中這些人的眼睛怕是很難,雖昭王和端王都下了禁口令,可知道就是知道了,不讓說也一樣心知肚明。
永寧宮一時間沒人說話,唯有曹貴妃一人掩著唇清咳了一聲,“無妨,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非傾和云杳同本宮一道過去吧,其他人自行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