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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人走的差不多了,曹貴妃才揉著眉心無奈的道,“身處后宮之中,你即便真的不爭也無人信啊。”
她的話顧云杳和玉非傾都知道,一個前朝公主出身,一個現任公主,皇宮那就是家,怎會不知道家里的狀況。
第174章 想翻身?沒門
“走吧,咱們先去浮游殿,那地方我也挺喜歡,幽靜清雅,是個好地方,聽說是前朝鎮國公主喜愛的地方呢。”
曹婷臉上的比表情看起來是真的喜歡那地方,顧云杳心想,那地方可是她精心設計布置的,連她哥哥都贊不絕口,被人喜歡也是應該的。
只是舊地再次重游,她仍是客人,還要看著別人在自己的地方設宴歡飲,心中著實不是個滋味。
三人慢悠悠踱步往那處去,途徑御花園時,對面走來了幾個人,赫然是昭王玉非墨和肅王玉非蕭,兩人身后還跟著幾個朝中大臣。
“四哥身后的基本都他部下,七哥身后的是他母妃娘家人,以前也和文定公府私交不錯,不過自從文定公搬走了之后,也就沒什么來往了。”
玉非傾拿下巴朝對面那些人指了指,顧云杳看的仔細,玉非墨身后的幾人中有一個她認得,是文定公府的長公子,如今的文定公。
其余幾人皆是朝中官員,面熟卻不曾仔細留意過。
玉非蕭身后的多數是武將,其中也有幾人她識得,“唉,怎么廷尉左監都來了,卻不見廷尉大人本人呢?”
“你說邵籟啊,他自從定王出事之后就臥病在床,連早朝都不上了,今日這宴席怕是也不敢來。”至于為何廷尉左監章鵬為何回來,那就簡單了。
玉非傾頓了頓繼續道,“廷尉左監章鵬是章貴人的兄長,此次來怕是得了父皇恩準的。”
顧云杳點頭,也難怪剛才章貴人似乎對此事知道的頗為詳細,原來還有這樣一層關系在。
她們說話間對面的人已經走近了,眾人忙給她們行了禮,玉非墨才油嘴滑舌的開口道,“幾日不見貴妃娘娘是越發美艷動人了,怪不得父皇看不見其他嬪妃。”
這話酸溜溜的,顧云杳和玉非傾都抿著唇權當沒聽見,人家章鵬還站在一側呢,他妹妹就是章貴人,這般說詞豈不是說他妹妹沒姿色?
曹婷可是個玲瓏八面的人,哪里愿意當這炮灰,笑著擺手道,“昭王殿下說笑了,前幾日陛下還賞了徐貴人和章貴人一套瓷器,本宮可是看著眼饞呢。”
這話說的極其玄妙,既不高抬章貴人也說了自己并非獨寵,不管怎么聽都挑不出毛病來,曹貴妃當真是個妙人。
玉非墨哈哈一笑,不甚在意的做了個請的手勢,曹婷便也不推辭,抬腳走在最前面,在這里論資排輩,她確實當得起這第一。
從御花園到浮游殿需要繞幾處林蔭道和假山,這也是她設計的,每一處林蔭道和假山當年可都是隱著幾個暗影,一有風吹草動她都能及時知道,所以浮游殿不僅是偷閑之地,也是她處理要事的地方。
一行人浩浩蕩蕩到了浮游殿,里面已經有幾個人,便是兵部尚書程平、驃騎大將軍楊賀、吏部尚書李衢和尚書令及仆射等等。
顧云杳微微挑眉,此刻已經在殿中的都是三品及以上官員,看來玉戎對這位國師之重視很不一般。
她才這般想,忽然想到南宮筠也在此列,可上次南宮筠來的時候,玉戎倒是上心,但遠沒有這次這般鄭重。
入了大殿,眾人朝為首的幾人行禮,這里面曹貴妃份位高,永嘉公主、端王妃和兩位殿下的份位也不低,誰也不敢怠慢了去。
宴席果然是在午時前便已經準備妥當,玉戎與晉國兩位貴客直到開席前才緩緩進了大殿,顧之曦和曹烈均陪伴在側。
南宮筠入殿的第一眼便看見了顧云杳,對著她微微一挑眉,顧云杳立刻嘴角笑意加深,看來他是答應了,不過也是,這般好玩的戲碼不親身參與怎么能覺出秒來。
等皇帝陛下坐上高位,玉非寒才到了她身邊,低聲道,“王妃神機妙算,不過本王怎么覺得不踏實呢?”
說完剛好眾人山呼萬歲收聲,顧云杳也不好多說什么,斜斜看了一眼玉非寒,后者臉色平常,似乎剛才那酸溜溜的話并非出自他口中。
玉戎樂呵呵的擺手,等他坐下了眾人才一一落座,“今日朕設宴款待遠道而來的晉國筠皇子及國師,特準群臣一道同樂,也見識見識晉國國師的道骨仙風啊。”
此話立刻引得底下眾人齊聲道皇帝英明,國師乃仙人也。
這話聽的顧云杳昏昏欲睡,果然群臣與皇帝同樂都是這般惺惺作態,偏兩邊還都玩的不亦樂乎。
“云杳。”玉非寒忽然喚了她一聲,顧云杳歪著頭看他,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就像是在問怎么了一般。
玉非寒搖頭,微微蹙眉了半晌才道,“今日怕是來者不善,他今日太過胸有成竹。”
玉戎今日的反應讓他擔憂,若他敢答應了南宮筠的請求,那就別怪他一絲情面也不留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今我們可還有別的辦法?”顧云杳渾不在意,玉戎敢答應,她就敢讓玉戎知道什么叫真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玉非寒伸手在桌下握住顧云杳的手,她的小手如羊脂白玉一般,看來這些日子在府中沒白養,手潤了許多,連手上的肉都多了一些。
顧云杳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用擔心。
玉非寒心里苦笑,他這哪里是擔心,明明就是,就是……唉……
宴席很快開始,按照慣例,皇帝舉杯與群臣共飲,酒下了肚便是歌舞,可今日來者不同,便也沒了歌舞,倒是有人撫琴一曲,琴聲悠揚如九天之上的仙樂,倒是比歌舞更讓人賞心悅目。
“這是誰人在撫琴,怎這般動聽。”有人先開了口,便有人附和著詢問,可一曲罷了也無人知道這人究竟是誰。
“眾愛卿是否對撫琴之人心生好奇?”玉戎高坐寶座,這一問立刻引來眾人點頭稱是,他哈哈大笑起來,揮了揮手,從殿外走進來一個人,雙手抱著一把琴。
顧云杳在看到那把琴的同時就猜到了是誰,竟然是她。
“此女原是罪臣之女,不過朕念在其母救過朕的份上,便赦了倪家其他人的罪。”玉戎說話的時候不經意掃了一眼下手坐著的端王及王妃一眼,見兩人都神色平穩,便繼續往下說了。
“這丫頭是個倔強的性子,非要報答朕的恩德,朕便讓她彈奏一曲,算是了了她的心愿。”
大殿之上眾人嘩然,尚書令第一個起身道,“原來是前兵部尚書的千金,怪不得氣度不凡,得陛下赦免其罪還知感恩,是個好孩子。”
顧云杳和玉非寒默不作聲,倪家會有今日這局面,多半是她的功勞,可也以她們罪有應得,可今日玉戎把倪家遺孤找來了,怕是不那么簡單。
果然,眾人的話音還未落下,倪安柔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臉上剛才的笑意盡數收起,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強忍著哭腔跪伏在地上,好半晌才微微抬頭哽咽著說道,“陛下,還請您為小女做主,還小女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