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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杳嗯了一聲,提起裙擺上了馬車。
車廂里兩人對坐著,玉非寒一身靛藍色錦袍,在他的手上還拿著一個盒子,“歷壹銘讓我轉交給你,說是按時服下即可。”
他把盒子放在馬車中的小桌子上,并沒有打算直接給顧云杳,因為歷壹銘還說了,讓顧云杳吃藥除非是她無力反抗,否則難于登天。
所以,他很自覺的打算每日盯著她把藥喝了,以防像以前一樣都喂給了花草。
“呃,好,我知道了。”顧云杳是想拿走自己處理就完事了,不過看樣子玉非寒不打算讓她自己看著辦。
“如何了?”玉非寒目光朝著馬車外看了一眼,翻飛的車簾偶爾會透進來一絲草木的翠綠,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顧云杳的目光因為他的聲音才從桌子上的盒子上收了回來,抿著唇半晌才說道,“非寒,你可還記得我師父的失蹤?”
玉非寒點頭,這件事曾讓他也困惑許久,不過后來他的師父說此事讓他不要再追,便也沒留意過。
“他在晉國,著實沒想到,他竟然和晉國國師是好友,還托人家給我帶話了。”顧云杳揉了揉眉心,這老家伙走了又也不忘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玉非寒挑眉,托晉國國師給顧云杳帶話?難道是告訴她這命格之事并非有意?
“都說了些什么?”玉非寒問,以崔稟意的能力,不想讓顧云杳知道也不是不可能,可現在看來他是有意讓顧云杳知道他在何處。
顧云杳眨巴了幾下眼睛,忽然想到第一次以這個身份見玉非寒的時候,他似乎是有事找崔稟意,可崔稟意當初不肯答應幫他,多半也是算到會有這一天吧。
那老狐貍的心思果然非常人可以揣測。
“沒什么就是讓我不要太自以為是,有些人怕是我算不準的。”她嘆了口氣,這么明顯告訴她身邊有別人,師父這袖手旁觀的不合格啊。
玉非寒嗯了一聲,神色變得若有所思起來,這話這般明顯的意思,顯然崔稟意一直關注黎京局勢,更關注這位唯一的徒兒,相較他家那位,那可是標準的甩手掌柜。
“國師也告訴我,此次命格之事是禍也是福,讓我把握得當,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她是這么理解的,想來國師開口說出來的話,十有八九是他早就知道了這兩面性。
顧云杳依靠在車廂上,晃動的馬車讓她有些不舒服,午后的略顯炙熱的陽光從車窗外溜了進來,有些落在她的衣袖上,有些落在對面玉非寒的袍子上。
“每個人都神神秘秘欲言又止,什么時候我可以不用這般費盡心思猜來猜去才好。”她有氣無力的說,嘴巴微微嘟起,顯得十分委屈可憐。
第171章 玉非寒的過往
玉非寒伸手撫了撫她的長發,一句話沒說,對一個從一踏進黎京就開始扮柔弱一步步入局再破局,甚至順手布局的姑娘來說,他的安慰很多余。
原以為如今這一切如此順利是因為身邊這姑娘是崔稟意的高徒,直到花樓那件事后,他才意識到,自己先入為主覺得她是一步步被逼如此,沒曾想,她早就算好了一切。
崔稟意當初為何會離開,是不是也是看透了其中的端倪?玉非寒想,或許也不是不可能,那人那般聰明,可比他師父狡猾的多。
兩人一路安安靜靜回答端王府已經是天微微黑了,顧云杳帶著玉非寒去了燕子樓,她是打算吃飯的同時順道找一找歷壹銘的晦氣。
下了馬車玉非寒就說了,以后他看著她把藥吃完,這舉動和以往不同,不用想都知道是歷壹銘說了什么。
“咱們就在燕子樓吃些東西,晚些再回去。”顧云杳十分積極,徑直往二樓最里面靠窗的包間去,那里基本是她的專屬。
可今日她還沒到就聽見里面有人交談的聲音,顧云杳眨了眨眼睛,除了自己人,誰還能到這個房間來?
看了眼玉非寒,后者也看著他,不過他并不知道這里的規矩,面上也沒什么異常。
顧云杳想了想決定進去看看,哪怕說自己走錯了也無妨。
也沒打招呼,顧云杳直接一把推開門往里走,入眼是一扇山水浮雕屏風,將外間的視線剛好隔開,但透過鏤空的地方仍是能看到一二。
里面坐著一個女子,雖看不清面容,那感覺卻讓人覺得有些熟悉,而另一個一看就被顧云杳看出是歷壹銘。
既然他在,那她就不必忌諱是否走錯了地方。
“壹銘,你有客人啊。”顧云杳說著已經繞過屏風走了進去,玉非寒就在她身后,兩人看到歷壹銘對面坐著那人時,都頓了頓腳步。
歷壹銘笑著搖頭,“客人是客人,但卻不是來找我的,正好你來了,也省的我上端王府找你。”
他示意兩人先坐著,起身到門外片刻,再回來時手中端著托盤,“茶喝的差不多了,先吃些東西墊墊,飯菜馬上好。”
等歷壹銘坐下了,顧云杳才問道,“曹貴妃這般出宮,不會引人注意?”
在他們身邊坐著的人正是如今后宮中榮寵不斷的曹貴妃,她一身普通宮娥打扮,臉上脂粉未施,可那模樣竟比平日里更加光彩照人。
曹婷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姿態優雅高貴,和前一世宮中那些妃嬪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出宮找你,自然是有事。”曹婷放下手帕頓了頓繼續說,“陛下入夜時急招了晉國國師,聽說是為了你的事。”
她的目光流轉,自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柔美,讓人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她的眼睛上。
顧云杳也不例外,“此事我已經知道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但有一點,束手就擒不是我的風格。”
玉非寒此事也張了口,“想動本王的王妃,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能耐。”
這大概是第一次玉非寒直接明確的說出忤逆玉戎的話,曹婷和歷壹銘都紛紛對他側目,“正好新仇舊恨一并清算,也省的本王最近閑得發慌。”
這話的語氣像極了顧云杳,歷壹銘不由挑眉看了眼他們倆,如今已經是不自覺夫唱婦隨了?要是那日柳輕盈能如此,他說不得能興奮的不能自已。
“呵呵,端王說笑了,都是自家人,何必你死我活的。”曹婷目光再次閃了閃,不過這次不同于上次,她似乎別有用意。
這番話聽起來沒問題,可知曉玉非寒與玉戎一些事情的人聽了,很難不多想,尤其是那句自家人,何必你死我活。
“曹貴妃才是說笑了,既是自家人,本王與他的事你想必也知道一二。”玉非寒手中的茶杯轉了一個圈放在了顧云杳面前,“茶涼了,你喜歡喝。”
顧云杳哦了一聲,他居然注意到這個細節,她不太喜歡喝茶,但如今這具身體喝不了酒,那便只能喝喝小茶了,但熱茶她是下不去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