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流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衣小廝笑的十分好看,倒不是他長的好看,而是那笑容,讓人看了就想跟著他一起笑,且笑的十分得體溫和。
這樣的人顧云杳前世見過,不過那是一個女人。
“那就有勞了。”顧云杳也不多問,算準了她會來又讓人等著的,除了那位傳聞中的國師外,她還真想不到別人。
隨著青衣小廝一路到了佛光寺右側一處廂房,看樣子像是專門給皇家人準備的房間,但此刻應當是接待那位國師所用。
“國師長途跋涉到黎京來,應是十分勞累了,我這般打擾,不知是否合適啊。”顧云杳一邊隨著青衣小廝走一邊說。
小廝腳步頓了頓,半轉著身子笑道,“王妃怎知我家主人便是國師大人?”
他還以為這位王妃猜的是明心大師,沒想到她知道是誰候著她呢。
“小哥身上的衣料并非我西秦所有,且言行舉止也與我西秦略有不同,除了晉國國師,怎么還會有別人。”
顧云杳十分好脾氣的說道,看著小廝的側臉仔細端詳,這小哥第一眼看起來不起眼,但那笑卻是很讓人容易產生熟絡感來,對他連防備都提不起來。
“王妃好眼力。”青衣小廝笑的很開心,領著顧云杳快步往廂房里走。
第170章 友情提示
“王妃請進,主人就在里面等候。”小廝把門推開,躬身示意她一個人進去,主人候著端王妃是有要事,吩咐了不得有外人打擾,他還得在外面守著。
踏進房門,一股清雅的香味撲面而來,聞著這香味像是到了九天之上的仙鏡,飄渺之下隱隱看到眾仙那自在的模樣。
“端王妃來的及時,若再晚一些,本尊便要入宮了。”房中靠里的位置傳來一道低沉的生意,雖還中氣十足,但也隱隱能聽到一絲蒼老。
顧云杳轉頭去看,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盤腿坐在榻上,他身邊放著一個小小的香爐,從里面裊裊升起縷縷輕煙,不到片刻便徹底消散在了房間內。
“國師這香十分精心,連月下美人上的朝露都用上了。”顧云杳深深吸了口氣,初時只覺得這香味很好聞,等走進來卻發現,這樣彌足珍貴的香料,若是不好聞似乎有違天理。
國師撫著胡須笑了起來,但卻沒有從榻上起身的意思,“端王妃好見識,那咱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
他總是想把話題繞回到今日顧云杳的來意,而顧云杳則更喜歡顧左右而言他。
“國師爽快人,不過云杳想先問問,國師如何憑著一副丹青斷定,我的命格和前朝公主一模一樣?”她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再拖下去搗亂的來了,她確實什么也問不出來。
國師撫著胡子笑了起來,眼中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看的顧云杳心中有些咯噔,她記得那種東西,就像是那日月下她見到青綃,聽到青綃叫她名字的時候,他眼中便是這個。
顧云杳瞇了瞇眼睛,是青綃告訴他的?
可轉念一想不對,青綃似乎不是那么八卦的人,且他似乎也不打算把她就傅云這件事宣揚出去,否則她早就無法在黎京立足了。
“老夫并沒有惡意,只是老夫很好奇,既然已經塵歸塵土歸土,為何還執念不放?”國師就是國師,連死而復生都說的這般玄妙高深。
顧云杳斂了衣袖坐到椅子上,既然知道她的身份卻不明說,要么是還沒確定,要么就是不愿張揚,那她就當沒聽明白好了。
“生而為人,必有執念,可大可小,非所有人都能消除,國師這話問的多余了。”她師傅崔稟意曾說過,這世上的人都有執念,有的深有的淺,有的大有的小,她就是屬于那種深而大的人,若是哪天蹬腿了,必然是要帶到下一世的。
這話還真叫他給說對了,她這前腳蹬腿嗝屁,后腳就借了別人的身子重回人世,如今走到現在,其實多半還是心中那執念放不下,才會有今天這局面。
她騙過很多人,最喜歡騙的就是自己,反正連自己都騙不了的人,何以騙別人?
“說的也是,王妃悟性竟是比老夫還高,崔老果然是教徒有方。”他夸了,卻是夸崔稟意,這讓顧云杳忍不住想撇嘴翻白眼。
可現在她是以端王妃的身份來此,見的又是晉國國師,這般做了不僅有失禮數,也為端王府抹黑。
“國師夸贊的是,若家師知道了,一定會非常高興。”顧云杳這話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崔稟意的事她還沒弄明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知道事情大部分的來龍去脈,說不定也知道當年的事。
可她不敢想,若崔稟意知道當年的事,為何不救她,是救不了,還是根本不打算救。
“那端王妃對老夫了解多少,覺得老夫可是信口開河的人?”國師忽然這般說,讓顧云杳有些詫異,“怎么這般說?”
國師撫了撫胡子,花白的頭發十分光亮,不像是一般老者那般暗沉無光,他聲音低沉的道,“老夫確實沒有惡意,但這件事卻又不得不做,不過老夫可以提醒王妃一句,凡事切莫算的太滿,有些人你算不進去。”
顧云杳瞳孔一陣收縮,凡事不要算的太滿,有些人算不進去,難道是指那人?
“云杳多謝國師提醒,也請國師幫云杳好好照顧師父,等一切安定下來,讓他別忘了回來。”顧云壓很快把情緒一收,面上帶著淡淡笑意的道,“畢竟冤有頭債有主,欠債總是要還的。”
“呃,哈哈,好好好,老夫一定把這話帶到。”國師一愣,而后笑的十分暢快,這丫頭果真不是一般人,他不過多說了兩句,怎么就知道崔稟意在他那里。
國師笑罷沉吟了一番,“丫頭,命格一事是禍也是福,端看你如何抉擇,老夫能幫的也只有這些了。”
他說罷抬眼看了看窗外,不知不覺已經半個時辰了,想必西秦皇帝的人也差不多到了。
“罷了,既然來了,總不好不見,丫頭,你自行離去吧。”
顧云杳也往窗外看了看,起身朝著坐在榻上的國師行了一禮,這一禮是晚輩禮,不是以端王妃的身份,而是以崔稟意徒弟的身份。
她就知道的崔稟意當初那般拒絕收她為徒有原因,原來是知道她就是前一世禍害他的徒兒,只是后來又收了她,八成是心中愧疚作祟。
不過這愧疚到底沒能把人留多久,才見了幾面就直接溜之大吉了,有這樣的師父,她也十分無奈啊。
“那云杳便走了,說不定咱們很快還會見面。”她抿唇一笑,微微點頭轉身走了出去,剛好看到廂房前走來的一隊侍衛。
“喲,老奴參見端王妃,能在此遇見您,是老奴運氣好啊。”李慶雙手趕緊在身前拱了拱,朝著顧云杳行禮,這位端王妃可了不得,如今可是香餑餑了。
顧云杳看了李慶一眼,笑著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李公公事務繁忙,本王妃就不多攔著了,改日有空到了端王府再敘。”
一聽這話,李慶的眼睛幾乎都要笑沒了,皇帝這幾年身體越發虛弱,雖然暫時沒有大礙,但到底是年事高了,如今這般內憂外患的,誰知道還有幾年好活,倒是這端王倒是一支潛力股。
“行行行,那老奴可就記下了。”李慶的身子彎的更低了,那副低眉順目的模樣讓人看著就覺得不好意思,他好歹也是大內總管,皇帝跟前的紅人呢。
從佛光寺出來,等在馬車前的車夫就趕緊迎了過來,小聲道,“王妃,主子已經在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