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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小區的停車場里,可是我們都沒有下車,三雙渴望的眼睛齊刷刷地看著胡娘。
胡娘只好簡單地告訴我們,并不是她不想回答我們的問題,而是問題在于,對于那口黑釉石棺材后來的結果,以及李老鬼到底和胡三兒說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原來在那天開棺事情發生之后,第二天“觀燈”開始,要參加觀燈的人,特別是這幾大家族之中的頭馬,基本上都要一早去“拜天”,就像是在萊州時,他們在觀仙樓做的一樣??墒?,那一年李老鬼并沒有來,代替李老鬼來的人,居然是金手佛爺!胡三兒這才得知,李老鬼身體抱病脫不開身,所以才讓金手佛爺替他前往東北??墒墙鹗址馉攲τ诤谟允撞牡氖虑椋粏柲鞘侨恢W詈蠛齼阂矝]了轍,在那個年代電話還沒有現在這么普及,李老鬼這個人又是一個極為封建的人,對于新事物很是排斥,所以他的家里是沒有電話,于是胡三兒只好讓金手佛爺捎話回去,問問李老鬼這口黑釉石棺材到底是怎么來的?
后來金手佛爺在回到山東之后,確實是給胡三兒打過電話,并告訴胡三兒,這口棺材到李老鬼手里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因為身體抱恙,所以李老鬼甚至都沒有開棺,就直接托人給送到了東北,說白了就是把這口雙棺送給胡三兒,任憑他來處置。為自己不能親自前去作為一個賠禮。
至于在“觀燈”時那口黑釉石棺材,到底是被誰帶走了?胡娘告訴我們,這件事不僅是她不知道,連當時“觀燈”的東家胡三兒都不知道。或許此事就根本沒有一個人知道。
因為胡三兒原本是打算,盡早將那口雙棺“出手”,所以在“觀燈”的第一天,就安排了那口雙棺壓軸。單單是八頭龍紋棺和黑釉石棺就足以吸引人,所以胡三兒并不擔心這兩樣東西砸在手里??墒钱敾镉媯內ヌщp棺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那口雙棺卻不翼而飛了!
第三十六章 許久以前的故事(四)
“不是開玩笑吧?不翼而飛了?!和我們遇到的情況一樣?。窟@事情也太過巧合了吧?!蔽也唤驍嗔撕锏脑拞柕馈M瑫r我向一側看了看夕羽惠和夏夏兩個人,兩個人同樣是一臉極為疑惑的表情。
胡娘輕輕地對我點了點頭,并繼續說到,當時的情況,確實與我們遇到的情況非常類似。觀燈第一天晚上,差不多是在子時,胡三兒安排幾個身強力壯的伙計,讓他們把后院放置的那口雙棺,搬到觀燈的龍臺之上。并一再囑咐伙計們,搬的時候千萬別把棺材上面的香紙和糯米衣弄掉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墒钱斶@批人來到后院之后,卻發現后院里面根本沒有什么棺材。一見這幅場景,領頭的伙計趕忙找人去通知胡三兒。
胡三兒一聽,腦門兒上的冷汗就出來了。晚上吃飯的時候,他還打眼兒看了看,棺材還是放在后院里面,棺身之上已經蓋了厚厚的一層積雪。這雙棺在他院子里放了一天,什么怪事都沒有,單單是要搬走棺材的時候,這棺材卻突然之間消失不見了。他叫上了胡娘,跟著那群伙計來到了后院。只見后院里面,除了一片白茫茫的積雪,什么東西都沒有。之前放置棺材的位置,同樣是被厚厚的積雪蓋住了,就像是棺材從來都沒有在這里出現過一樣。之前被胡三兒砸開的墻壁,現在已經用磚壘上了,周圍又沒有其他的出口,那么大的一口棺材,就算是棺材長了腿,那它也肯定跑不出這個院子。
最讓眾人不解的就是,雪在旁晚的時候已經停了,就算是棺材被移走了,那么起碼在棺材之前放置的地方,會留有明顯的痕跡,可是卻什么痕跡都沒有。況且,就算是人為的將棺材搬走,那么也會在雪地里留下腳印,順著腳印就能夠找到棺材,但是,雪地之中除了胡三兒這幫人之外,并沒有其他人的腳印,腳印都集中在他們所站的位置。而且再各個門,甚至是墻邊的位置,就沒有留下過腳印。棺材就像是瞬間從這間后院之中蒸發了一樣。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線索。
尋找無果胡三兒也只好不了了之,從此之后,就沒有人再見到過那口詭異的棺材。再往后,就是觀燈結束之后,金手佛爺回到山東,給胡三兒打電話,代說明李老鬼得到雙棺的事情。
這一次,胡娘是徹底將她見過黑釉石棺材的事情講完了,見到我們三個人均是若有所思的表情之后,胡娘分別拍了拍我們的肩膀,對我們說道,“都愣著干啥。咱晚上不吃飯了,要喝風嗎?”
說完胡娘就先從車里出去了。夕羽惠反應還是很快,給我和夏夏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們倆快點下車,她先一步下車,趕上了胡娘,伸手挽著胡娘的胳膊。
“胡娘所說當年發生的這件,棺材不翼而飛的事情,和咱們今天遇到的情況,確實太像了。同樣是封閉的空間之內,同樣是沒有留下一丁點的線索,同樣是像蒸發一樣不翼而飛……福爾摩夏,有什么看法嗎?”下車之后,我一面走著,一面對夏夏說到,想聽聽他有什么見解。
夏夏嘟了嘟嘴,臉上一臉的無奈,無精打采地回答道,“小爺呀,你自己都說了,這兩件事情十分的類似,在暗格地下室的時候,我已經把我的想法全部都說了,對于胡娘所說的這件事,我還是這樣的想法。除了遇到了‘鬼’,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因為這件事發生的條件,已經把各種潛在的客觀條件全部排除了。說的學術一點,這種事情就叫‘不可能事件’?!?
夏夏說完之后,用手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小腦袋,嘴里自言自語著,“煩死了,今天一天又陣亡不少腦細胞?!?
我和夏夏到家的時候,夕羽惠正在給暹羅喂貓糧,胡娘就蹲在旁邊,在逗著小泰迪。見到我們兩個進門之后,夕羽惠沖我笑著指了指廚房,對我說道,“昨天媽媽來的時候,帶過一想壽光蔬菜,我剛剛看了看,里面大眾菜品都有,你挑著做兩樣,冰箱里面雞鴨魚肉什么都有,任由我的小當家自由發揮了。小爺,沒有問題吧?”
我回了一個ok的手勢,洗了洗手換上圍裙就到廚房里忙活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夕羽惠走了進來,問我需不需要幫手?我看到夕羽惠一臉輕松地樣子,仿佛今天發生的事情,她一點都沒有往心里去。
我先是擺了擺手,示意不需要她幫忙了,隨后便小聲地問道她,“我就不問你對今天的事兒有什么看法了。但是,你覺不覺的胡娘當年遇到的事情,和我們今天遇到的事情,或許有某些潛在的聯系?”
夕羽惠的表情變的認真了,她分析到,黑釉石棺材本來就十分少見,再加上胡娘當年見過的那口黑釉石棺材,是李老鬼送過的;況且我們見到的那口黑釉石棺,是隱藏在一個秘密居所,又與爺爺、四爺有聯系,這難免和李老鬼脫不開干系,畢竟李老鬼和爺爺同屬于“叁號”中的“大人物”,這種事情既然爺爺知道,恐怕李老鬼也會知道。她與我的想法一致,她也認為當時在密室之中的人,除了爺爺和四爺之外,剩余的三個人里,恐怕其中一個就是李老鬼!
若不是胡娘見到黑釉石棺材的時間,與密室之中棺材存放的時間沖突,夕羽惠也會覺得,這兩口棺材是同一個。
“等一下,有沒有可能是當時李老鬼出于某種目的,將棺材送去‘觀燈’,之后又悄悄派人將棺材偷走,并存放在了那間暗格地下室之中?所以說,這兩口棺材還是同一個?!蔽掖驍嗔讼τ鸹莸脑拞柕?。
夕羽惠想了想,很認真地搖了搖頭,并對我說,這種可能性應該不存在。首先,暗格地下室存在的時間,明顯早于胡娘見到黑釉石棺材的時間,密室之中的黑釉石棺材被藏于密室之下的時間更早,何況棺材所在的空間,是被漿泥封死,所以不存在搬進搬出這個可能性。第二點,就是棺材本身了,通過胡娘所說的話,我們知道她見到的那口黑釉石棺材,是已經被“打開”過一次了,棺蓋上的金子早就已經沒有了。這與我們見到的那口完好無損的黑釉石棺材完全不同。如果我們見到的棺材,就是之前胡娘見到的那口,那么這口棺材也應該是被“打開”了才是。
分析完這兩點之后,夕羽惠一臉的沉思,輕聲地對我說道,“不過,這兩件事情,確實又有很多相似之處。最突出的一點,就是二者消失的方式如出一轍。體積如此大,質量又非常重,這種棺材怎么會毫無蹤跡的消失的無影無蹤?這黑釉石棺材里面,肯定還有蹊蹺?!?
說到這里,夕羽惠也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今天我們遭遇的事情,已經是無解了。不過夕羽惠還是樂觀的開導我,我們今天并不是一事無成,起碼從胡娘口中得到了這個另外一個,有關于黑釉石棺材的消息。而且胡娘能看懂太昊時期的文字,可以讓她先看看夏夏從棺材上抄錄的文字,說不定我們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更何況,我們的手里還有一本,用太昊時期的象形文字,所寫的正統“叁號密卷”。夕羽惠還強調到,也許是今天的事情,讓我們把精力都放在了黑釉石棺上,使得大家均本末倒置了、別忘了,叁號密卷里面的內容,才是我們叫胡娘來這里的真正原因!
第三十七章 本末倒置
我沖夕羽惠點了點頭,的確是她說的那樣,夕羽惠請胡娘來到這里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讓胡娘,給我們翻譯“叁號密卷”之中,那些太昊時期的文字,弄清楚密卷之中到底是記錄了什么。只是今天遇到的事情太過蹊蹺,所以我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黑釉石棺材上,卻忽略了密卷。
夕羽惠同時告訴我,她今天下午本來是想帶著胡娘,去暗格地下室看看黑釉石棺材上寫的什么東西,畢竟那種太昊時期的文字非常少見。其實夕羽惠對于現在,胡娘究竟是否能讀懂那種夸張的象形文字,她心里也沒有底。只是以前小時候寄宿于胡娘家中,夕羽惠曾經看見胡娘,給其他人講述過類似的文字,夕羽惠對這件事情的印象很深,所以在發現密卷上出現太昊時期文字之后,夕羽惠第一反應,就是胡娘。
這才有了下午我們一行人,先去暗格地下室尋找棺材。夕羽惠的目的就是為了驗證,胡娘是否能看懂棺材上的文字,如果胡娘能看得懂棺材上面的文字,那么我們大可以把《叁號密卷》交給她借閱,如果她看不懂黑釉石棺材上面的那種文字,那么我們便不將密卷的事情告訴她。畢竟這種密卷不是尋常之物,雖然胡娘和夕羽惠的關系非常近,但是密卷下落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過,雖然我們下午沒有見到過那口黑釉石棺材,但是通過胡娘給我們講述,她曾經的經歷時,也特意提到了,她從黑釉石棺材之中,了解到棺材主人經歷的事情,由此看來,胡娘對于那種太昊事情的文字,應該是精通。所以剩下的事情,就是在晚飯結束之后,找個機會讓胡娘仔細看看,我們從窮羿國帶出來的《叁號密卷》。
說完夕羽惠向廚房外面看了一眼,我看到胡娘還在逗著兩只暹羅貓,而夏夏像以往一樣,半躺在沙發上,玩著她的平板電腦。兩個人都沒有注意我和夕羽惠在廚房聊天。
夕羽惠這時也對我說道,“好了,小當家,你好好做飯吧。這些事情不要再亂想了。就像以前你經常跟我說的那句話一樣,‘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了,如果每一件事情,都能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世界就變的單調了?!?
說完,夕羽惠俏皮地伸手,從出鍋不久的炸肉盤子里面,揀出一塊塞到了嘴里嚼了兩口,她沖我伸出大拇指表揚了一下,然后就嬉笑著轉身走了出去。
晚飯的時候,也許是收到今天下午,遇到棺材離奇失蹤的影響,大家的話都比較少,連平時話嘮的夏夏,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懶洋洋地用筷子夾菜。夕羽惠和胡娘,照舊是聊著家常,幾乎無視我和夏夏的存在。夕羽惠還特意為胡娘開了一瓶茅臺酒,兩個人每人一個小杯子對酌。因為胡娘畢竟是客人,又是第一次來我們家,所以我也不方便勸酒,但是心里也擔心胡娘別自己喝多了,到時候今晚誰給我們去破解密卷上的文字?于是我只好頻頻給夕羽惠使眼色,示意夕羽惠可千萬別讓胡娘喝多了。
胡娘的酒量確實是海量,因為夕羽惠懷有身孕,所以胡娘只是讓夕羽惠象征性地喝了一點,她自己喝起來倒是很干脆,一杯接著一杯,看的我都她十分佩服了。還好夕羽惠是懷了孕,夏夏今天心情不好,不然一旦她倆放開喝,估計倆人都要被胡娘喝倒。夕羽惠和夏夏兩個人,別看是小姑娘,但是酒量都不小,可是和胡娘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以胡娘這酒量,估計能喝倒我們三個人好幾回了。
吃完飯夕羽惠簡單地收拾完餐桌,便拉著胡娘到了書房。她順便給了我和夏夏一個手勢,示意我們兩個人也一起進來。
夕羽惠說話倒是一點都沒有拐彎抹角,把胡娘請到座位后,便笑著對她說道,“阿姨,我知道你平時非常忙,現在正值年關,應該是最忙的時候了。你能抽時間親自來山東,我們非常感動了。其實這次請你來,我們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算是不情之請吧?!?
喝了那么多酒,胡娘的臉上一丁點變化都沒有,聽到夕羽惠這么說,她卻變得認真了起來,示意夕羽惠繼續往下說。
“事情是這樣的,我就不瞞您說了。我們前一陣去了一趟窮羿國,從窮羿國里面帶出了一樣東西。我發現上面有太昊時期的文字,你也知道,現在能看得懂太昊時期文字的人,幾乎已經是屈指可數了。我們就想讓阿姨幫著我們,看看這東西上面到底記錄了什么。”夕羽惠平靜地對胡娘說著。
胡娘臉上的表情,伴隨著夕羽惠的話而變化著。我一直都在觀察著她的表情,當夕羽惠告訴她,我們從窮羿國帶出了一樣東西的時候,胡娘的眉頭緊鎖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犀利了,直勾勾地看著夕羽惠。而當夕羽惠將我們請胡娘前來的原因,告知她之時,胡娘臉上的表情變的非常復雜,仿佛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眼神也從夕羽惠的身上移開了。以至于夕羽惠說完之后,胡娘一直都沒有任何地答復。
夏夏在一旁小聲地沖我和夕羽惠嘀咕著,“是不是剛剛喝多了,現在反應有些遲鈍?小惠你也是,知道晚上有正事,你還讓人家喝那么多?!?
夕羽惠白了夏夏一眼,示意夏夏別亂說話。房間之內一時鴉雀無聲,我們都在等著胡娘給出一個答復,而從胡娘的臉上,卻看不出她此時在想什么,她的臉朝向了天花板,眼睛就盯著房頂的燈。
大約過了有一分鐘左右,胡娘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你們是怎么找到的窮羿國?就憑你們三個人,能從窮羿國里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