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米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據胡娘跟我們描述,她所見到的那口黑釉石棺材,棺身之上只是雕刻有一條騰空的龍形圖案,并不是像我們見到的那口一樣,棺身之上還鑲嵌有金子。所以說,胡娘見到的那口黑釉石棺材,是之前已經被打開過了。不過棺身的四周,還是刻制有那種太昊時期的古老文字。除此之外,胡娘見到的這口棺材,與夕羽惠給她描述我們見過的那口,幾乎沒什么差別。
僅僅是一口被打開過的黑釉石棺材,胡三兒都如得珍寶一般,說是就算這是一口空棺,但是這兩口棺材,八頭龍紋棺和黑釉石棺一個比一個值錢。外層的八頭龍紋棺之前已經被打開了,加上里面的這口黑釉石棺材,之前也被人打開過,所以胡三兒也就沒有那么多顧忌了。這時胡三兒便拿起金剛傘和千斤頂,自己一個人手腳麻利地,就把里面這口黑釉石棺給打開了。雖然知道棺材里面的珍寶,肯定已經被李老鬼拿走了,可是也要打開看個究竟。
但是,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胡三兒興沖沖地將黑釉石棺打開之后,赫然發現這棺材里面居然還有一具尸體!并且一股濃重的尸臭味道,從棺材里面向外溢了出來。據胡娘回憶說,當時那股尸臭味道非常濃烈,胡三兒剛剛開棺不久,甚至還沒來得及跳下馬車,在前面板磚堵門的伙計們,也都聞到了氣味,紛紛向馬車看去。因為擔心氣味之中有尸毒,胡三兒便讓大家捂住口鼻,先進到屋里,等氣味散的差不多了再出來。可是這氣味就像無孔不入一般,當他們進到屋內之后,依然能很清晰地嗅到那股尸臭味,加上那個年代,冬天屋子里面都是燒爐子取暖,本來屋子里面的溫度就挺好,所以那股味道在屋內變的尤其濃重,仿佛尸體就是在屋里一樣。胡三兒經手的尸體和棺材不再少數,但是還是第一次遇到尸臭味道如此大的情況。后來他不得不讓伙計把窗戶門全部都開,讓外面呼嘯的大風吹干屋內彌漫的尸氣。同時,叮囑大家在屋子里面也口鼻捂住,以免這氣味真的有毒。
按常理說,外面寒風凜冽,這種尸臭味道應該越來越淡,可是情況卻恰恰相反。不過,尸臭越是濃烈,胡三兒心里越是高興,說明這口棺材打開的時間并不長。再說了,收到這種帶有尸體的棺材,胡三兒這種瞟兒把子,也不是第一次了,甚至說常常遇到這種情況。胡娘告訴我們,平時胡三兒的后院里面,有的時候都一次曬著好幾口打開的棺材,尸體都被小伙計從棺材之中拖到了墻根曬著。
胡三兒在屋內就一直摩拳擦掌,樂呵呵的看著外面的棺材,嘴里一直在嘟囔著,想不到李老鬼不僅給他送來了兩口價值連城的棺材,而且棺材里面還留了“東西”。
因為胡三兒只是用金剛傘和千斤頂,將棺材開了一道縫兒,大概看到了里面的尸體,所以過了沒有半個小時的工夫,胡三兒又招呼伙計們出去,直接把黑釉石棺材的棺蓋給移開。
這棺材蓋子剛剛移開,包括胡三兒、胡娘,連同身邊打幫手的伙計們,大家一一傻了眼兒。一個伙計甚至腿一哆嗦,直接坐到了地上。這黑釉石棺材里面的尸體,并不是他們想象之中的普通尸體,而是一具獨眼狐尸!
第三十四章 許久以前的故事(二)
其實這具獨眼狐尸,說白了就是一具“狐頭人身”的尸體。不過尸體保存的非常完好,狐貍頭為銀白色,毛色看起來光滑透亮,一點沒有腐敗的跡象,狐貍的右眼被密實的麻線縫了起來,只留下了張開的左眼,樣子看起來非常的詭異。獨眼狐尸的眼睛呈現出青色,眼神看起來就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而在狐貍頭的身下,則是一具人形的尸體。這具尸體的身上披了一件金色的鎧甲,在鎧甲的左右兩個肩膀上,分別有四個凸出的龍頭,中間還刻制有那種八頭龍的形象。鎧甲儼然一副威風之象。
尸體的手和腳均裸露在外,手腳也都是人的樣子,只不過與常人不同的是,這尸體的手腳上,分別長有稀松的銀色白毛,毛質看起來與狐貍頭的毛色一樣,而且胡娘當時觀察時發現,這尸體的手腳,不僅長有狐貍頭一樣的毛色,并還長有肉墊一樣的角質。
尸體的身長同樣讓他們感到奇怪,尸體的身長差不多也就半米多,肯定不過一米,就像是兒童的身高一樣,可是通過它的手腳來看,手腳上有明顯的肌肉,肌肉類型與成人無異。
如此怪異的一具尸體,配上那么威嚴的鎧甲,這具尸體顯得更加地讓人覺得詭異異常。
不要說是胡三兒手下的伙計了,就連胡三兒和胡娘,也都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古怪的尸體。在民間有種說法,獨眼的狐貍看不得,據說這種狐貍有攝人心魄地的本事,與之對視之后,狐貍就會勾去人的魂魄,然后便可以化作那個人的模樣,代替那個人從而繼續生活下去。這也是在東北流傳很廣的獨眼狐貍找替身的故事。還有一種說法,是只有成精的狐貍,才會是獨眼,據說那是因為狐貍本身屬于陰性,它的眼睛又為陰陽石,其本身屬于靈物,兩只眼睛一陰一陽,要想成精變仙,只能破除陽石,截斷自己的靈性,留下陰石方能成精。
所以一般見到獨眼狐貍,一般人能避則避開,實則難以避開,就閉上眼睛低下頭,待一炷香的時間,四周司機吳生之后再離開。
這次當開棺之后,看到石棺里面這只被縫起一只眼睛的獨眼狐尸。大家也僅僅是朝它的眼睛瞥一眼,不敢多看它的眼睛。那個時候封建迷信思想,還較為根深蒂固,所以看到獨眼狐尸之后,也就是胡三兒和胡娘,這兩個人膽子大,還敢仔仔細細地觀察一下,剩下的胡三兒那幾個伙計,早早的就從馬車上跳了下去,退避三舍地躲著這口石棺。
馬車之上就只有胡娘和胡三兒倆人了。胡三兒始終是盯著那具獨眼狐尸,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甚至都沒有去管那些跳下車的伙計。
對于年輕的胡娘來說,她同樣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詭異的東西。民間有句俗話,“赤黃白柳灰,遇到就避退。”這句話里的“赤”就是指的狐貍,“黃、白、柳、灰”依次是黃鼠狼、老鼠、蛇、刺猬。這是民間所謂的五大靈物,狐貍被排在第一,可見它是極具靈性的動物。眼前一個侏儒人的尸體,卻生得一個狐貍的腦袋,而且手腳上又有狐貍的毛發生出,更奇怪的是,從打開棺材到現在,也有不短的時間了,可是那種濃烈的尸臭味道,一點卻沒有消散的意思,仍然清晰可辨。棺材里面的獨眼狐尸保存的如此完好,正說不應該會有這種味道傳出來。
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如果是胡娘自己,那她也就不要再多想了,立馬會把這具奇怪的獨眼狐尸,拖出來燒掉一了百了。不過礙于這是李老鬼送來“觀燈”之用,燒掉恐怕是打了老鬼家的臉,所以趕緊把石棺的蓋子蓋上,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觀燈”之時,再被人帶走。不過這個時候畢竟是在胡三兒的家里,他又是這次“觀燈”的東家。胡娘怎么說也是客,現在主人胡三兒不說話,她也不方便插嘴。
胡三兒此時,用金剛傘作為杠桿支撐,將平躺的尸體挑了起來,隨后他手腳利落地拿出了隨身帶的小刀,在獨眼狐尸的身上尋找著鎧甲的接縫口,想用小刀將鎧甲“解開”。
胡娘不由地勸說了胡三兒兩句,讓他不要再亂碰這具獨眼狐尸了,這東西本來就詭異異常,貿然動這具尸體,恐怕并不妥當。也許是胡三兒干了這么多年的瞟兒賊,第一次遇到了這種獨眼狐尸,就像是考古隊發現了一直尋找的古墓葬一樣,他那時腦子里面就一個念頭,就是要看看這具奇怪的尸體,到底是一個什么東西,是人?還是狐?
所以不論胡娘怎么勸,胡三兒嘴里就是一句話,“沒啥事。”甚至還讓胡娘幫著他尋找鎧甲的接縫口。胡娘大致的看了一眼尸體身上的鎧甲,鎧甲身上的金片,一片蓋著一片,像是鱗片一樣,密密實實的連接在一起,猶如嚴絲合縫,這上面根本沒有所謂的接縫口,這一身鎧甲,就像是金縷玉衣一樣,只能穿得上,卻不可能被脫下來。要想脫下來也不難,除非是把這件鎧甲大卸八塊,不然恐怕不能講鎧甲完整地脫下。
胡娘將這些話和胡三兒說了之后,這個人還不罷休,依舊在尋找脫下這身鎧甲的方法。胡娘也不多說,她俯下身子,看著石棺四個面之上雕刻的那些太昊時期的文字。
石棺上的文字,一般都是記錄墓主生平的一些事跡,胡娘看了過的兩面棺身上,也確確實實是記錄了墓主的事跡。棺材里面的這個“人”,叫做熾妏(chi wen),是羌堯部落的一個領導,領導羌堯部落發張壯大,一一吞并了附近其他閑散的部落,形成了羌堯氏族。
因為熾妏曾在麒麟山結交過下界的天龍,天龍傳其不老之法,使其壽與天齊。熾妏此后不僅容顏不變,而且精通異術,常使異術招致天龍與地上,并騎龍以遨游。后來,龍識熾妏為主,并把龍之九子的鱗片灑在了熾妏的身上,遂熾妏身生八龍頭,又把天龍斬殺之后吞入肚中,整個人變成了半龍半人的“神”,被稱為八龍大仙。還可號令各界龍子。
胡娘看到這里,只是會心的笑了,因為類似于這種,刻在棺材上的撰文,胡娘看了不少,其中基本上都是在夸大事實,將死者深化而已。更何況,內容上說熾妏是半龍半人的樣子,可是現在躺在棺材里面的尸體,卻是一副狐貍像,二者相差的太遠了。而且記載上說,熾妏得意壽與天齊,如果真的那么厲害,他也不會躺在現在的石棺之內了。
就在胡娘要繼續往下看的時候,她身邊的胡三兒卻突然之間拍了她一下,讓她注意看這具半坐著的尸體。只見這具被金剛傘頂住的尸體,此時那顆銀白色的狐貍腦袋正在微微地擺動著,被麻線封住的眼皮,竟然也動了起來!
胡娘這個時候一把奪過了胡三兒手中的小刀,一刀就插進了狐貍腦袋里。胡三兒一覺將頂住尸體的金剛傘踢開,整個尸體重重地又摔在了棺材里。可是,本來小刀只是刀尖部分插了進去,在胡娘松手之后,小刀竟然還在一點點地向狐貍腦袋里面“陷著”,就像是在狐貍頭內部,有什么東西在拖動小刀一樣!
第三十五章 許久以前的故事(三)
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之前僅僅只是刀尖插進尸體頭部的小刀,現在已經整個陷了進去。獨眼狐尸在黑釉石棺材之中,身體不斷地抽搐著,那只青色的獨眼之中,正有一絲血跡,慢慢地沿著狐貍的臉頰向下淌。
胡三兒此時才算是如夢方醒,他馬上厲聲沖旁邊的伙計吆喝,讓他們上來幫忙把棺材蓋子給蓋上。雖然剛剛看到獨眼狐尸古怪的舉動,伙計們本來就有些膽寒,可是他們畢竟是跟著胡三兒吃飯的,瞟兒把子動了氣,他們現在要是不上去幫忙,估計處理完這局獨眼狐尸,就該處理他們了。于是幾個伙計只好硬著頭皮,再次跳上了馬車。
大家都不愿在這馬車上面多浪費時間,伙計們抄起工具,三下五除二地就合力將棺材蓋子蓋上了。可是這棺材蓋子蓋上還沒有一分鐘的工夫,大家驚魂未定之時,就聽到從棺材里面,傳來了一陣陣敲打棺蓋的聲音,聲音非常大,就像是要把棺材蓋兒掀開一樣。
這時候,伙計們一個個都已經嚇傻了,誰都沒見過這場面。還好胡三兒和胡娘二人,是見過大世面的,胡三兒一屁股就坐到了棺蓋上,胡娘也急忙讓伙計去拿出糯米衣和香紙,并將糯米衣碾碎抹在了棺材蓋的四周,并用香紙將棺材蓋和棺身的斜街處,統統封住了。隨后胡三兒拿出拜天香柱,走到棺材的正北方,對著棺材連拜三首,嘴里還念念有詞的念叨著什么,又將香柱插在地上。棺材之中這才漸漸又恢復了平靜。
身邊的伙計一個個都嚇得臉色慘白,胡三兒和胡娘二人,見棺材平息之后,紛紛長出了一口氣。
胡三兒瞅了一眼棺材,便吩咐伙計們,都離這口石棺遠點,千萬別去碰石棺上面的糯米和香紙,晚上天黑之后,再拿出三根香柱,分別點燃插在東、西、南三個方向。
其實就算是胡三兒不這樣安排,伙計們也沒人會去靠近那口石棺,對于這口奇怪的石棺,他們躲都躲不及。經過了剛剛的一番折騰,胡娘也沒有繼續看棺身上記載的東西,而是直接被胡三兒拉著進了里屋。
一進屋,胡三兒就告訴胡娘,外面那口石棺太過古怪了,里面那具人不人,妖不妖的尸體更是詭異,看起來還是一具活尸,這種東西千萬要不得。先不說尸體會不會詐尸,單單是放在胡三兒這個后院里面,說不定就給胡三兒折了陰壽。胡三兒自己嘲諷道,幸好是“觀燈”前一天送過來,這要是早早的送過來,他胡三兒指不定已經被克死了。
這時胡三兒不由的大罵起了李老鬼,說李老鬼肯定是開棺之后,也遇到了這種情況,所以這棺材“砸在”手里出不去了,才把這個東西送到他這來。“燈”已經送來了,退回去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胡三兒再三叮囑胡娘,到“觀燈”那天,能忽悠就忽悠,趕緊把這口黑釉石棺材,給他忽悠出去,而且越早越好,這東西在他家放著,他心里也不踏實。
胡娘不禁問他,之前見過這種尸變的情況嗎?
胡三兒搖了搖頭,大吐苦水,他以前只是知道:“雙棺”里面畢竟葬著奇異之人,當年姜太公據說就是被雙棺所葬。還有漢代的妖后劉淇,也是被雙棺厚葬放置于船墓之中。以前胡三兒也聽其他人說過,雙棺意為陰陽重疊,葬于這里面的人,生前陰氣重,死后陽氣中,可以穿越與陰陽二界。所以這種人死后最容易還魂詐尸。
不過,越是被雙棺下葬的人,棺內的陪葬品越是豐富,而且還有許多奇珍異寶。比如十幾年前有人在太行山附近,就掘出了一口雙棺,從尸體身上扒下了一把佩劍。佩劍看起來就像是嶄新的劍,而且刀鋒揮舞還有“劍氣”,可謂是削鐵如泥。這把劍胡三兒一直想要,可是劍被倒了幾手之后,現在已經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很多盜墓賊叫雙棺為“富口袋”,一個盜墓賊要是遇到一口雙棺,基本上這輩子是不愁吃穿了。
越說胡三兒越覺得憋屈,他第一回見到雙棺,沒想到棺材里面除了一具詭異異常,人不人妖不妖的尸體之外,什么陪葬品也沒有,還要像供神一樣,把這口石棺在家里供上幾天,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他不由地再次罵起了李老鬼。
“好了,事情大體的來龍去脈,就是我說的這樣。”胡娘這時開口對我們說道。
“這就講完了?那口黑釉石棺材最后怎么樣了?被什么人帶走了?‘觀燈’這種事情李老鬼肯定會親自去,胡三兒見到李老鬼之后,肯定會問關于那口石棺的事情,李老鬼當時怎么回答的?”我意猶未盡地問道胡娘。
胡娘揚了揚嘴角,朝夕羽惠笑了笑,說道,“他和你小時候一樣,什么事情都喜歡刨根問底兒。”
夕羽惠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標志性的微笑,隨后用很正宗的東北腔兒對胡娘說,“中國有句俗語,叫做‘一個蘿卜一個坑’,用來形容我們倆個人正好合適。”
“好啦,你也快別賣弄你的文學功底了,你就不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這話多文藝呀。”夏夏打趣的對夕羽惠說完之后,便馬上又問胡娘,剛剛所講的有關黑釉石棺材的事情,后續是如何發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