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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夏夏的目光,均投向了夕羽惠,看來想讓胡娘幫我們,破解密卷上太昊時期的文字,就要先把我們之前的行蹤告訴她了。這個時候,如果說的太多,胡娘可能會一直刨根問底兒地問下去,所以我和夏夏也沒有亂說話,這個時候就看夕羽惠怎么回答了。
依胡娘剛剛的提問看來,她是知道窮羿國的存在,而且也知道窮羿國十分的兇險。不然她不會多問那一句,我們是如何全身而退了。不過讓我好奇的是,胡娘倒是沒有問我們為什么去窮羿國,正說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應該先回問這個問題。畢竟我們又不是瞟兒賊。
胡娘的問題直來直往,夕羽惠的回答同樣是沒有兜圈子。只聽她對胡娘說道,“我們能找到窮羿國,是因為李老鬼老先生,給了我們一副路線圖,至于我們如何從窮羿國全身而退,因為當時前往窮羿國的人并不是只有我們三個人,加上運氣比較好,所以才從窮羿國撿回了半條命。”
胡娘臉上的表情一直很平靜,在夕羽惠說完之后,她并沒有多問其他的事情,而是朝夕羽惠招了招手,說道,“去把東西拿出來,讓我看看。”
夕羽惠動作很快地從衣櫥里面,將那個背包拿了出來。并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個盒子。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胡娘見到夕羽惠取出的盒子,之前臉上一直平靜的她,不禁大驚失色,就好像是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
第三十八章 解說
胡娘這種表情的變化,反差十分巨大,我們三個人看到胡娘這種表情,一個個都愣住了。夕羽惠拿著盒子的手,本一驚伸到了胡娘的跟前,但是看到她這種表情,夕羽惠不得不又將手伸了回來,把盒子放到了寫字臺上。
我心里感到很疑惑,胡娘怎么說也算是江湖上響當當的大人物了,特別是干瞟兒賊和曏娘這些行當,什么稀奇古怪、詭異所思的事情,想必已經見到了不少。剛剛胡娘再給我們講述,當年她見到黑釉石棺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非常的平靜,而且故事中她也說到了,那個時候的她才二十歲左右,可是當見到黑釉石棺材里面的獨眼狐尸時,胡三兒的幾個伙計都像是嚇掉了魂兒,可是胡娘卻依然鎮定自若,并且還知道勸說胡三兒,不要再碰觸那具獨眼狐尸,由此可見,胡娘的膽識過人。
至于背包里的那個盒子,就是一個普通的木盒,除了外觀雕刻的比較精美之外,再沒有其他的特別之處了,就算是一個膽子非常小的人,見到這個盒子,也不會出現胡娘剛剛的表情。我心里納悶,胡娘這到底是怎么了?難道她還知道什么有關這個木盒的事情?不過,木盒里面畢竟裝的只是一張神奇的“紙”,又不是多么可怕的東西,胡娘不至于如此吧。
屋內一時間鴉雀無聲,我、夕羽惠和夏夏,三個人相互看了看,每個人臉上都是一臉的不解神情,最終三個人將目光投向了,表情稍有緩和的胡娘,一直等著胡娘開口說點什么。可是,胡娘雖然臉上的表情比之前平靜了一些,但是還是什么話都沒有說,臉上的表情此時看起來稍顯木訥,好像是在思考著什么,又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眼神都已經放空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胡娘卻一直不說話,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夏夏可能這個時候實在是忍不住了,遂小聲地問道胡娘,“是不是這個盒子,或者是盒子里面的東西,你以前也見過?”
夏夏還要繼續往下說,卻被夕羽惠輕輕地碰了一下,示意夏夏現在不要再說了。隨后夕羽惠便坐到了胡娘的身邊,語氣很溫柔地問道胡娘,“阿姨,你這是怎么了?”
胡娘的眼睛眨了眨,木訥的表情,隨即被一臉愁云所代替。她微微張開嘴角,問道,“那個盒子里面的東西你們看過嗎?”
夕羽惠點點頭,回答說,“之前我們已經打開看過了,而且從里面可以看出左旋之理、陰陽之理等等‘五理’,這些東西都是用太昊時期文字書寫,對于‘五理’我也只能大體推斷。完全不知道寫的是什么。里面記載的東西絕對不止是這些,所以我才專門請阿姨來,幫我看看這里面寫的到底還有什么內容。”
“你們知道這盒子里面的東西是什么嗎?”胡娘的語氣明顯有些“虛”了。
看到夕羽惠對胡娘所說的話,基本都是開誠布公,所以我也沒必要隱瞞,便直截了當的告訴胡娘,“里面的東西,不就是《叁號密卷》嗎?這件事我們之前已經知道了。”
聽到我這么一說,胡娘眼神十分銳利的看著我,又向旁邊的夕羽惠看了看。隨后她語氣很嚴肅地問道夕羽惠,“你們究竟想干什么?這種東西不應該出現在你的家里!”胡娘后半句話字字鏗鏘有力,眼神一直盯著夕羽惠。
夕羽惠此時眼神詢問一般的向我看了看,我馬上理會了她的意思,她是在問我,要不要將爺爺的事情告訴胡娘。看來現在要想讓,胡娘幫我們破解密卷上太昊時期的文字,就必須告訴胡娘爺爺的事情了,不然沒有一個確鑿的原因,沖她現在對夕羽惠說話的語氣來看,想必胡娘是不肯幫我們。
我想了想也無所謂,反正夕羽惠已經告訴了胡娘,我們前往窮羿國等事情了,夕羽惠這個人本身就非常謹慎,她能將這些事情告訴胡娘,說明她對胡娘極度信任。加上二者關系特殊,胡娘相當于夕羽惠的養母,告訴胡娘有關爺爺的事情也倒是無妨。
于是我直接開口,將爺爺的事情,還有我們為什么要破解密卷文字的原因,簡單的和胡娘說了一下。
我的話剛剛說完,夕羽惠就接了一句,對胡娘說道,“還有一件事情,就是父親可能還活著。”
在我說話的時候,胡娘聽的十分全神貫注,可是臉上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愁眉不展。可是當夕羽惠告訴她,夕羽惠的父親可能還活著的時候,胡娘的眼神之中有一絲的閃爍。她不由地抬起頭看向了夕羽惠,便問道,“為什么這么說?他當年不是在云南失蹤了?你有他的消息?!”
夕羽惠不急不慢地,把我們在窮羿國遇到她小叔的事情,一并告訴了胡娘。因為當年失蹤的人里面,還有她的這位小叔,既然小叔還活著,所以夕羽惠才覺得,他的父親也并沒有死。最后,夕羽惠還不忘對胡娘說,我們所拿到的《叁號密卷》,應該算是她小叔“送給”我們的,而不是我們直接拿到。畢竟在窮羿國時,金手佛爺幾乎就是從怪老頭手上接過了背包,而并非是“硬搶”。所以我們破解密卷上面的內容,實則是為了找尋我爺爺,還有夕羽惠父親的下落。
胡娘的臉色此時已經非常難看了,眉頭緊鎖眼神凝重。而且眼神時不時在我和夕羽惠之前看來看去。我發現她有好幾次,好像是要和我們說點什么,可是到最后卻是欲言又止,話到嘴邊了,就是什么都沒有說。
許久,胡娘伸手指了指寫字臺上的盒子,對我說道,“把它給我拿過來。”
我識相的將盒子遞給了她。雖說胡娘現在的表情,比之前第一次見到盒子時,要平常的多,沒了那種驚恐的神情。可是當她從我的手中接過盒子的時候,我隱約還是能感到,她的手有些抖動。
胡娘先是看了看盒子底部的那些象形文字,然后手腳麻利地把盒子打開,拿出了那張“密卷”。
“端一盆清水過來。”胡娘一邊看著密卷,一邊對我們說到。于是我立刻從洗手間,用小盆子接了一盆水端了過來。胡娘此時讓我把盆子放在地上,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將密卷平鋪在盆子的旁邊,她蹲在地上用手輕輕的蘸了蘸盆兒里的水,隨后把手上蘸的水滴,輕輕地滴在了上面。這個動作胡娘反復做了好幾次,密卷上已經出現了一片小水珠了。
之前在烏魯木齊的時候,我們都親眼見過風干雞用筆跡,使密卷顯示出文字,筆跡是黑色,所以在密卷上顯示的文字十分的清楚。胡娘現在所做的事情,應該也是為了讓密卷上的東西浮現出來。可是清水畢竟是清水,在這種紙張上面,很難有所顯示。
夕羽惠和夏夏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我也沒有插嘴,就是在一旁看著。胡娘的動作隨后停了下來。她兩只手分別拎起密卷的兩處對角,小心翼翼地將密卷整張放進了水盆里。只見密卷被剛剛放進水盆之后,并沒有漂在水面,而是直接就沉進了盆兒底。最為神器的是,密卷表面上面,之前胡娘滴上的小水滴,仍舊清晰可見的留在表面,并沒有因為進入水中,水滴也隨之消失。
大約過了有十幾秒鐘,之前留在密卷上面的小水滴,變成了一個個翻滾的小氣泡,由下向上冒出。氣泡冒出的速度越來越快。于此同時,還沉在水中的密卷,表面好像正有一副畫面逐漸地顯現了出來!
第三十九章 水面映畫
此時密卷上浮現出的畫面,與我們之前在烏魯木齊見到的文字不同。伴隨著滴在密卷上面水滴的消失,整張密卷在不停地冒出小氣泡,就像是煮沸的沸水一般。然而每每冒出小氣泡,之前水滴所在的地方,顏色就會變成深青色。當不再有氣泡升起的時候,盆中的密卷之上,已經形成了一副深青色的畫面。
這幅畫面并不是傳統意義的潑墨山水畫,而更像是一種特殊的“簡筆畫”,畫面十分精細,質感十足。畫面上出現的是一座宏偉的大山,山勢蜿蜒高低崎嶇,山頂之上還有一些淡色的云彩,云彩與山層層疊疊像是聯系在了一起,仿佛這座大山是在云海之中。雖說是畫面,但是精細的程度讓人咋舌,因為紙張大小有限,不過畫面之中勾勒出的每一座山峰,都清晰可見,甚至還能看到各個山峰之間,不同地地形地貌。
“這座山的走勢,看起來好像是一條游走的龍。難道這是一條龍脈山?”夏夏不由地問道。
夕羽惠沖她點了點頭,回答說,夏夏說的沒錯,這確實是一條龍脈。這從畫面之中就能看出來。龍頭是近景之中,那高大的三棱山峰,龍身蜿蜒而動,龍尾一直延伸到云端末不見了蹤跡,而那些起伏的山峰,恰好是龍身移動的“動點”、除此之外,這幅畫里面還另有玄機。夕羽惠讓我們注意看,畫面頂端上出現有祥云和福光,出現這兩種圖案,意思是這里居住這龍,所謂“有龍則靈”,就是指的這一點。如果只是為了突出這座山,那么完全沒有必要畫有祥云和福光,所以這幅畫面,是在強調這座山不僅僅是一座龍脈,而是在龍脈之中,確實居住著龍!夕羽惠說完之后,不由得看向了胡娘,像是在驗證她的話一樣。
胡娘微微一笑,朝夕羽惠點了點頭,并示意我們繼續關注畫面。
這幅山脈畫面,停留了約有一分鐘左右的時間,隨后密卷之上的畫面,又漸漸地變的模糊了。剛剛精細的山脈畫面,現在就僅僅只能看到一個大體的輪廓。直到最后,整張紙上都變成了那種深青色。
紙上那種深青色由濃變淡,看來又有畫面要形成了。不過,水質沒有變的渾濁,依舊還是非常的清澈。這個時候,一副巨龍的畫面,在紙上躍然而生。
這條巨龍在紙上顯得十分磅礴有勢。龍頭高高的昂起,龍眼雙目圓瞪炯炯有神,完全是畫龍點睛之筆,龍嘴大大的張開,就像是在龍吟吼叫一般。它的身體呈現出蜿蜒游走的狀態,龍尾一直延伸,并沒有出現在畫面之中。加上畫色為深青色,故龍身的顏色就是深青色,使得整條龍顯得格外氣勢洶洶。在龍的身下,龍腳踩著祥云,龍身上還有福光出現。
“我靠,這不會是‘景上圖’吧?畫中畫,圖中圖!”夏夏吃驚地問道。
夏夏這話一出,我馬上插嘴問夏夏,什么是“景上圖”?她剛剛說的“圖中圖”是什么意思?
夕羽惠先一步回答我說,剛剛夏夏說的沒錯,現在紙上呈現的畫面,與剛才紙上出現的畫面,確實形成了“景上圖”。所謂“景上圖”,簡單的解釋,其實夏夏已經說過了,就是“圖中圖,畫中畫”。兩幅圖聯系在一起,才能形成一幅完整的畫面。而且“景上圖”這種畫面之中,常常蘊含有一定隱藏信息。夕羽惠甚至給我舉例說到,著名的《推背圖》,或許就是一副“景上圖”,也就是說除了《推背圖》之外,應該還有一副圖,與之形成對應。有很多人都想參透其中奧妙,但是能知其玄理卻寥寥無幾,因為缺少了另外的那副圖。
隨后夕羽惠的話,又回到了我們現在所看的畫面上。她也不多說,直接點到重點,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幅畫,說白了,就是剛剛看到的那副山脈畫的“上方圖”。之前山脈之上有祥云,并伴有福光。而現在巨龍圖案之中,巨龍正是踩著祥云,身出福光,說明福光就是從巨龍身上發出。
夕羽惠讓我回憶一下剛剛的畫面,并與這幅巨龍畫面進行對比。依照夕羽惠的說法,剛才的山脈走勢,完全就是根據現在巨龍的身形走勢而定。之前那近景高聳的山峰,巨石巨龍的龍頭,而蜿蜒的山脈,同樣秉承了巨龍身形的走勢,特別是山脈并沒有看到盡頭,這就像是巨龍的龍尾,一直向后延伸,所以在這幅圖案之中,我們也看不到龍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