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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在書房呆了很久,準確的來說,是盯著畫像看了很久。
畫像中的就是四王爺,“她”未來的夫君。
本來她還有點嗤笑于小女孩的感情之突然,只不過是見了一面而已,怎么就吵著鬧著要嫁給他。
嫁給一個人,在這個時代。意味著要相伴一生,意味著可能會和其他的女子共享一個夫君,意味著......
可見這些畫像,陡然的起了些別的心思。
半夏正按照溫婉的吩咐將畫像收起來裝箱,邊收邊偷瞄小姐,心里嘀咕著小姐對四王爺真是用情至深啊。
“小姐,你怎么哭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半夏慌亂的聲音傳來,溫婉才發覺自己臉上濕漉漉的,竟是望著畫像落了淚。
可笑。
溫婉微微的側過頭擋住半夏探究的目光,擺手道:“無礙,想是有沙塵迷了眼吧。”
半夏眨巴著眼睛看向四周,書房向來都有下人打掃的干干凈凈,怎會沙塵迷了眼之說。不過既然小姐這樣說了,那便就是。
這就是所謂的“下人之道”,半夏有些得意的總結著。
“小姐,這些畫像是要搬到哪里去?”
溫婉對這些畫像很是有興趣,不過明日就出嫁了,這些留在相府還是有些不方便。詢問道:“這些能帶去四王爺府嗎?”
“自然可以的。”半夏回道。
書房外天色已經不甚明亮了,溫婉瞧了瞧準備叫上半夏回屋。
正巧這時來了個藍色粗布長衫的小廝,說是溫夫人要大小姐去一趟內庭。
“這就去。”溫婉起身道。
那小廝在前面帶路,溫婉跟在身后。
這一路過去也不算太遠,溫婉琢磨著溫夫人要講的事情無非是嫁過去之后的注意事項。
心里有了底也就不虛了,再者,已經在這呆了兩天了,臉、名字也相同,估摸也不會出什么差錯。
到了之后發現不僅溫母在,連右相在擱在椅子上端坐著。
溫婉此時心里就有點打鼓了,她自小父母離異,而且異性好友基本為零。這個“爹”一看就不是個能輕易蒙混過去的主。
做上一國之相的人,哪有那么簡單。
溫婉戰戰兢兢的走過去。
溫母上前將人拉到自己身邊坐下,話未出口淚先行。
溫婉慌了手腳,這是什么展開。
“娘親...”想著還是開口說些什么。
溫文卿在旁看見夫人哭的這般傷心,有心勸慰:“女兒只是出嫁罷了,以后你想她大可時常去看看。何必哭成這模樣。”
誰料溫母聽了這話,反而哭的更兇。“婉兒明日就要出嫁,以后在那王爺府還不知會過得怎樣呢!你明明知道那四王爺中意著溫寧那個小丫頭,怎得還應著婉兒吵鬧去跟皇上求了婚旨。”
溫婉呆滯了片刻。
四王爺中意溫寧?溫母不想自己嫁去四王爺府,那為何昨晚笑著說要過去做四王妃了?
為何。
溫文卿被說的臉上也有些不好看。但有些事情也不好當著女兒的面說出來,比如四王爺想娶的原先是二小姐溫寧這事。
“爹?”溫婉覺得自己有必要搞清一些事。
雖說這種和皇親貴族之間的聯姻大多是帶著利益的,不過這件事明明可以更好解決的。比如講溫寧二小姐嫁去四王爺府,如此一來四王爺即抱得美人歸,溫寧又可因著四王爺的喜愛過的不錯。
如今這樣,四王爺定是不快的,想來溫婉嫁過去后日子也是不好過的。
溫文卿看著溫婉一臉不解的望著他,重重的嘆了口氣道:“你之前一直鬧著要嫁給四王爺,又摔東西又絕食的。那日皇上說四王爺該擇妃了,我便去求了婚旨。”
溫婉如遭當頭一棒。原來如此,只因她不是“她”。
溫文卿接著道:“當然還有個原因,雖說當今皇上身體安康,但畢竟年歲上長。幾個子嗣里,大皇子體弱,二王爺性傲,唯有四王爺謙遜博學。所以...”說罷意味深長的看了溫婉一眼。
這一眼將溫婉方才還有些感動于親情的心沖擊的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