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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
溫婉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還是半夏在屋外猶豫再三敲門給鬧醒的。
溫婉坐起來直揉眼,不得不說這相府就是不一樣。這床這被子比學校宿舍的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伸了伸懶腰就下床讓半夏伺候梳洗了。
銅鏡里,女子坐在梨花木椅上。柔順的黑發散在白色薄里衣上,顯得整個人單薄惹人憐。
溫婉昨日心里想著太多事以致于并未將“自己”看的太仔細。
這張臉昨日的妝容不算淡以至于讓溫婉忘記自己已經二十歲的事實。此時這張素面示人的臉蛋,怎么看都不是年方二十啊。
像是幾年前的自己。想想也對啊,要是真二十歲按古代這婚嫁習俗該是幾個孩子的娘了。
“我今年多大了啊?”溫婉問著正在為自己挽發的半夏。
半夏正將翡翠簪子固定在發上,聽聞此話。驚到:“小姐你不記得了?正是因為前月你十五生辰那時去馬場受了驚嚇才變成這樣的。”
十五生辰,感情才十六歲,害怕。
馬場受驚,這可能就是原先的溫婉小姐間接性“失憶”的原因了。
溫婉思索著,抬眼示意著半夏繼續講。
“小姐你生辰那日,二王爺邀小姐你和大少爺、二小姐去馬場騎馬。當時四王爺也在,那是小姐你第一次見四王爺。”半夏邊給溫婉描眉邊說。
“四王爺?”溫婉估摸著這事跟四王爺怕是脫不了干系了,成親對象是他,馬場受驚也是他。
半夏手托著脂粉盒淺淺的抹了些擦拭在溫婉臉上,左右端詳了下甚是滿意,還有模有樣的抿嘴點了點頭。
“啊,說起四王爺啊,長的可是俊美無比,堪比天神下凡啊!”半夏夸張的說道。
溫婉嘴抽了抽,一臉懷疑的神色:“當真?”
半夏忙不迭的點頭:“自然當真,那日馬場奴婢生病待在府中,未曾見過真人。小姐你回來后同奴婢說的呢!還跟老爺夫人鬧著要嫁給四王爺。”
溫婉更汗了,感情這剛將近的婚事還是“自己”要求的。
“昨日娘親可有說過我幾時出嫁?”溫婉穿上半夏遞過的緞子衣袍,好在這時代的穿束不是那么復雜繁瑣,不然每日由人伺候著更衣啥的想想就一身雞皮疙瘩。
“明日,是相爺大人親自定下的良辰吉日呢。”半夏說完就看見溫婉正在系腰間帶子的手一頓,秀麗的臉龐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
這又是怎么了?太歡喜了么?畢竟小姐那么喜歡四王爺。
溫婉內心無比焦躁。
她知道婚事將近可也不是這個近法啊!她的這個相爺老爹怕是想著越早嫁越好吧!
這個世界她也只來了兩天啊!蒼天啊!大地啊!就不能讓她好好享受下相府大小姐的生活再指定姻緣嘛!
明天,來這的第三天,就要嫁為人妻了。夭壽了,快報警啊,這里有人要娶未成年啊!
“小姐,要用早膳么?”半夏及時的制止了溫婉的天馬行空。
“用用用!去前廳么?”溫婉甩了甩頭決定先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既來之則安之,現在是吃飯的點!
半夏小跑著追上正大步流星往外走的溫婉。“小姐你等等我,早膳不去前廳了。老爺夫人已經用過了,待會我將食盒拿來小姐屋里。”
溫婉止住步伐,抬頭看了看天上正高掛的太陽。
“哦,那我去屋里等。”溫婉撇了撇嘴,今天還是一如既往的起得晚。不去前廳就見不著相爺爹和溫母了,還免得被認出個什么來。再加上外頭毒辣的太陽,呆在屋內是最明智的選擇了。
老實的坐在凳子上等半夏帶著食盒來,這個屋子比起自己在現代的臥室要大得多,家具也是精致無比。
想起現代,溫婉倒沒有太大的不舍。父母離異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一個人居住直到上大學。想起大學生活,溫婉還是挺開心的,不知道哪幾個傻逼室友怎么樣,自己在那是昏迷不醒還是這個世界的溫婉去了那。
溫婉苦笑了下,怪自己當時看小說不該緊盯著網游文看。要是多看幾篇穿越的,說不定還可以借鑒一下。
自己的技能點好像就是會做飯而已,還不太好吃,再說了穿來的這個身份也不用下廚房的吧。高中畢業就把所學的東西全還老師了,大學還渾渾噩噩的聽著課,這不,二十四史都還沒來得及看。
又想起二十四史,溫婉下意識的看向屋內一處擺放些許書的木架。起身快步走過去,書全是些詩詞歌賦類的古文。旁邊的書桌上還鋪陳著一張白紙,紙上只淺淺的勾出一個男子的輪廓,毛筆擱置在硯臺上,想必是未來得及畫完。
溫婉盯著紙上的畫像輪廓,只覺得有些熟悉,可一下子又想不起哪里見過。
這時,半夏提著食盒進了屋。砌了壺茶并將包子糕點擺放上桌,溫婉趕緊伸手拿了個桂花糕塞進嘴里。
“真好吃!”溫婉左手又拿了個塞嘴里,右手比了個“贊”的手勢。
半夏怕溫婉吃的這么急噎著趕緊給倒了杯茶。
茶香四溢,聞著清香無比。可惜溫婉不喜喝茶,只擺擺手說:“我不喝這個,有沒有涼水?”
半夏覺得自家這個小姐近來變化了好多,比如衣服不穿粉色的了,比如妝容也不要之前那么濃重艷麗的了,現在還不品茶要喝涼水了。
怪哉怪哉。
半夏拿著裝有涼水的瓷壺進來的時候,溫婉已經進食完畢了。
“小姐近來胃口這般好,莫非是因為要嫁與四王爺?”半夏收拾著瓷碗還抬眼帶笑調侃起了溫婉。
溫婉心想我連這個四王爺都沒見過,怎么會因為要嫁給他太開心吃這么多!
我是一直吃的這么多!
但溫婉面上只是矜持的笑了下,口上說道:“可別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