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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太突然了,怎么回事?”
“……什么都沒問出來。”
“像是被嚇死的?”
“靠!”
一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而西索的視線卻落在場地中央看不清表情的黑發少年身上。他輕輕翹起嘴角,哼笑一聲,不安分的情緒因子作亂,對一切洞若觀火,像是在看一場你死我活的肉.搏戰。
“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事。”庫洛洛掩著嘴唇,低頭看自己的手機短信,“發的短信我看到了,本來是想讓你們先帶他回來問一下,結果現在死無對證。”
小滴往前走了兩步,舉手提問:“那么我們現在怎么辦啊?要再去找人嗎?”
眾人等待團長發話,男人頓了頓,站起身:“信長、派克、瑪奇、小滴、剝落列夫跟著我,其他人留在基地防止鎖鏈手找上門——另外,帶著他。”
……
天氣太差了。
明明是下午五點卻黑得像夜晚,雷聲斷斷續續,天空被密集的烏云堵塞得一塌糊涂,所有商店的玻璃都沾滿雨水,同灰瀅瀅的蒼穹上下交映。閃電撕裂長空,垂死的樹枝在風雨中搖搖晃晃,無精打采的街道開始進入堵車的階段。
整個世界就像劣質油畫稚拙的色彩,原來路旁顯眼低矮處的樹枝間拉著一根細繩,上面被雨打濕的標牌寫著:除蟲,有毒。
黑色的額發被雨水淋濕,水珠順著側臉往下停停流流,遮住了少年的紅色眼睛,如同被磨損的銀幣雕像。
剛從這些破舊大樓出去就感受到了視線——
因此他才格外窩火。
“后面有人。”庫洛洛說。
忽然,本就厚重的暮色變得更加濃郁了。一瞬之內,整個空間都變成了黑暗,四周伸手不見五指,耳邊依然能聽見世界的其他聲音,但深深的黑霧填滿視線,就連鼻腔中都是冰冷刺骨的氣息。
拽住繩子的瑪奇立刻條件反射性地確認那個少年是否還在被桎梏著,感受到另一頭傳來的拉力后,她稍稍松了一口氣,保持著一貫的平靜:“怎么回事?”
“好像是誰的念。”小滴的聲音。
信長打開圓,手指搭在刀柄上:“放馬過來吧。”
這時,剝落列夫有點遲疑的語氣響起:“團長?”
“……團長不見了。”
眼前的景象早已重新恢復正常,剛才那零點幾秒的黑暗就像短暫的眨眼時間,周圍一切流動,雷聲繼續,派克諾坦拾起墻上的匕首,站在商場的屋檐下拆開字條。
……
“我沒想到鎖鏈手居然是個女人。”
少年坐在車內摘下頭頂的假發,面無表情地瞥了說話者一眼。之前化妝用的口紅還留在嘴唇上,他用手指抹掉嘴角的淡紅,殘留的色彩被擦出一道痕跡,金發微微散落,遮住了眸中的情緒:“我從來沒這么說過,不要被假象蒙蔽了。”
庫洛洛·魯西魯全身被鎖鏈捆得結實,他坐在后座左側的靠窗處,平靜又淡然地掃視少年:“你……”
他的目光停在對方耳垂處的石榴石耳墜上。
“原來如此。”
男人旋即了然地笑起來:“你們果然認識,你曾經把耳環交給她。”
“閉嘴——”酷拉皮卡捏緊拳頭,聲音都帶著氣憤的顫抖。
“你先冷靜點!”
“木川還沒回來,別沖動!!”
坐在駕駛座開車的雷歐力回頭慌張地勸阻,顯然他們租的六人座小轎車剛好能裝下這一車人,旋律在副駕駛座扭著頭往后看,奇犽和杰坐在第二排,最后一排是庫洛洛和酷拉皮卡。
“你沒辦法下手,因為你的同伴還在我們那里。”幻影旅團團長說得輕描淡寫,不慌不忙地欣賞對方怒氣沖沖的表情,“她幫你隱瞞身份倒是做了不少犧牲,看樣子你們關系很好。”
“閉嘴!”
“還幫你殺人了。”
“你——”
酷拉皮卡的話卡在喉嚨里,因為他忽然頓住了。窗外的雨水依舊瓢潑,而車內不知何時居然多出一個人,黑暗中,后排座位的側面過道閃過人影。
影子一閃而過,然后變成了實體化的人身,對方微微弓著腰,左手已經攥住黑發男人的衣料,聲音冰冷:“你也就現在能再多說幾句了。”
“木川!!!”
不是木川還能是誰?!赫然出現在行駛的車內,少年的紅眼睛流露出驚人的怒火,暴戾恣睢的作風和他的臉完全不搭。
全車人傻眼,杰一下子從座位上蹦起來,結果腦袋撞到車頂,又一屁股摔回去,抱著頭啊了一聲。
“你是怎么從他們手里逃出來的?”奇犽語速加快地問。
“逃?”木川面無表情地攥著庫洛洛的衣服,“我是光明正大地走的,想必他們直到現在還以為擁有人質這種惡心的東西。我只想問一個問題……就是他們嗎?他們對你做了什么?”
少年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酷拉皮卡,然而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是對誰說的。
“不……我不想你摻和進來……”金發少年痛苦地捂住了額頭。
“就是他們嗎?”
他又重復了一遍問題,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是的,因為火紅眼…就是能變紅的眼睛,幻影旅團殺光了我所有的族人……”
“我知道了。”
木川帝人直直望著還在微笑的庫洛洛,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的臉上,把整輛車都打得往后傾了傾:“知道嗎,如果你惹的不是他們,我們還能勉強維持虛假的和平。”
“真可惜。”男人的眼里還殘存笑意,他吐出一顆牙,風輕云淡道,“本來以為你和我很像呢。這么說來,你們是朋友吧,你的口.交就是替他做的?真讓人羨慕。”
少年不怒反笑,挑著眉毛,帶著憐憫又像是在看螻蟻的眼神:“也不用再激怒我,羨慕是吧,我會幫你直接切掉——”
“我還以為見過輪.奸場面的孩子會產生對男性的生理厭惡,看你的樣子似乎適應得很好。”
“我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世感到惡心,但你們居然還產生了一種奇怪的自豪感,怎么,缺愛又可悲的心靈受到侮辱了?你們無論怎么在惡劣的環境里變強,都沒辦法超過我天生是個天才,不用努力就坐享其成,揮揮手炸掉一個星球。”
兩人互相挑釁互相在對方的雷區跳躍,但木川的情緒顯而易見起伏更大,他原本想要再揍一拳,結果瞥見其他人的眼神還是暫時收了手。
“我有一萬種方法能讓你生不如死。”他放輕了聲音,就像在訴說愛語,“你不是很喜歡收集眼睛嗎,等我把你們所有人的眼睛都挖出來,就掛在你面前每天讓你仔仔細細地鑒賞。”
少年那雙紅色的眼睛像是黑暗中燃燒的火焰,他垂下長睫毛,微微地笑著。左手掌跳動著恍如太陽的球體,右手掌流動著濃濃的黑霧,黑霧中浮現無數不同顏色的珠子,每一種顏色都代表著不同的能力。
他的右手不輕不重地罩在男人的腦袋上,冰冷的霧氣從頭到腳地撲下來,如網如影,烙鐵般的眼睛讓其仿佛蟄伏的野獸即將咬斷對方的脖頸。
“當然,還有這本不知所云的書。”
數秒后,他抬起手,掌心上空旋轉著紅色的具現化書籍,扉頁明明白白寫著幾個字——《盜賊的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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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川:沒想到吧,爺也是靠搶的。
本章小木頭處于非理智狀態,全文難得見一次,可以想象成完全100%被憤怒支配的小惡魔。
于是他越來越氣,越來越氣,最后氣成一個河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