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七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切都是過猶不及的。
眼下這一做法肯定讓對手產生了深不可測的掌控感,像是微妙的合成藥劑,本身帶有精準的刻度,又如同復燃的炭火,似乎只要稍加撥弄便能冒出陰沉的火苗。
——庫洛洛·魯西魯流露出溫吞的笑意。
木川帝人的視線轉而望向橫七豎八布滿建筑廢材的地面,目光從鋼筋和帶著釘子的木材上越過,在一條格外扎眼的斷截鎖鏈上頓了頓,又瞥了眼或站或坐的幻影旅團成員。
雨水斜著打在殘破的玻璃窗上,任憑水滴從屋頂噠噠地漏下一些。思緒仿佛細細長長的紅蚯蚓糾纏在腦海中。
“……有一說一,又不是沒有感情的殺手,怎么可能連認識的朋友都沒有呢。”木川忽然開口。他自己推翻了剛剛派克諾坦的結論。
庫洛洛的嘴角趨于平直,原先的那點笑意消失了。
黑發紅眼的少年盤腿坐在廢墟上,一反常態直腰靠住后方的混凝土塊,似乎是有些困惑地問:“我確實不怎么關注路人,也沒有家人,但是有很多朋友啊,譬如我認識兩個年齡比我小的男孩,我們關系很好。”
金發女人皺起眉,她依舊把手搭在他的左肩:“你在說謊。”
“我斗膽猜測,姐姐你能夠看別人的記憶吧?”木川不卑不亢地保持姿勢,語調平靜,“可能因為我現在的身體是個男生,這是用念的道具導致的身體姿態,也許會對你的探查造成影響?而且我都是在用女孩的身份交朋友,沒有這樣見過他們。”
此乃謊言。
故意將原因往身體不同的方向誘導,「因為是不同的身體所以記憶不一樣」本身就是個悖論,記憶這種東西是會隨著大腦流動的,管你換幾張臉,只要是用一個大腦就不會變。但念能力這種東西是稀奇古怪的,如果說「有念道具影響了派克的能力」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所以等同于木川用雙重謊言掩飾了剛才的記憶空白,讓其他人不要想到“少年用什么能力隱藏了自己的記憶”。畢竟幾秒前庫洛洛游刃有余的表情就印證了這一點。
問題是——西索。
木川不著痕跡地斜睨了他一眼,場景沉默的時間內,他并沒有發話或用行動證實少年的謊言,只是冷冷淡淡地靠在墻邊堆撲克牌,明面上未表現出和木川熟稔的樣子。
看來西索和幻影旅團的聯系并不強,他的目的不是找出所謂的鎖鏈手。
而庫洛洛對他的解釋不可置否:“你說的那兩個男孩是誰?他們現在在哪?”
猜對了。他們果然知道杰和奇犽。
帝人少年面不改色,一副有求必應的乖寶寶模樣:“是我在外面玩耍的時候認識的朋友,杰和奇犽,兩個人都13歲,今天早晨我們在中央廣場分開。”
其他人也許不知道,在他說出兩個名字的時候,他們的呼吸聲全都微微加快了。雖然幅度非常非常小,但木川抓住了那個停頓,很明顯,這些人的警惕心比最初降低很多。
在心理學上,有一種定勢效應是這樣的,倘若別人對你存在非常高的警戒心,你們不熟,那么你可以通過談論雙方共同的朋友、共同知道的人等拉近距離。尤其是在別人懷疑你說謊時,只要說出的內容有一部分是他們已經了解的事實,那么真實度也會大大提高。
“嚇我一跳,我就說這小子怎么可能沒有認識的人,又不是活在動物社會。”一個沒有眉毛的男人嗤笑兩聲。
氣氛稍微變得正常一些,空氣重新開始流通。
“你們認識多久了?”庫洛洛看著他。
“兩年。”
“最近他們在做什么?”
“準備湊錢買東西吧,我也在幫忙攢錢,好像是想買一款網絡游戲,畢竟是小孩子。”木川流暢地對答。
“除了他們以外,你還有其他朋友嗎?”
“有很多,比如想考駕照的安娜、上女校的多斯卡、去考獵人的杰里德,啊,還有之前去黑幫當保鏢的……”
“就是這個!這個去黑幫當保鏢的他叫什么!在哪!”信長急迫地打斷了他的話。
少年的眼神微微閃了閃:“在洛克薩黑幫,大概是——”
“不是吧,是諾斯拉家族的吧。”俠客雙手環胸,漫不經心地抬起綠眼睛,像是已經看穿對方的險惡用心般開口,“洛克薩黑幫主要掌管友客鑫市的多家賭場,更別說他們前幾天用五百萬通緝了你,想借刀殺人也不是這么用的。”
“你們想得還真遠……”
木川嘆了口氣,搖搖頭:“諾斯拉家族的話,我倒是只認識叫史庫瓦拉和芭蕉的男人,因為有一天去逛商場,正好遇到他們家的大小姐在買口紅。你們要找的鎖鏈手到底長什么樣?我看看頭腦風暴能不能幫你們解決這個問題。”
“史庫瓦拉……芭蕉……不行,這兩人都是網絡發布名單上的,窩金當時說「鎖鏈手不在這上面」。”俠客低頭看手機隨口道。
信長煩躁地走來走去,時不時還瘋狂揉頭:“啊啊啊,到底是誰,要是知道長什么樣我早就去滅了他,還用的著在這里憋屈嗎,總之就是鏈子當武器——”
庫洛洛這時候忽然問木川:“你是跨性別者嗎?”
“不是,只是覺得這樣更方便。”
“為什么不逃跑?”
“都說了我怕毒。”
“最好的朋友是?”
“杰和奇犽。”
“最討厭的東西?”
“牛奶。”
“小時候最討厭的記憶是什么?”
“養母死了。”
對答如流。
末了,庫洛洛抿住嘴唇,把頭側過去,面無表情地看向金發女人:“派克,把剛剛那些問題再問他一遍。”
……你是魔鬼嗎?
帝人少年抽了抽嘴角,只得在派克諾坦詢問時將關于目的、牛奶的記憶清晰化,隱藏了杰和奇犽的部分。于是她回答道:“怕毒,不喜歡牛奶,然后關于朋友的部分還是沒有,最討厭的記憶也沒有。”
果然是能控制的。黑發男人這樣的念頭剛在大腦里盤旋了一圈,就聽同伴猶豫的聲音繼續響起:“……不,能看到,是養母被輪.奸的記憶。”
——嗯?難道猜錯了嗎?
庫洛洛的目光長久注視著少年的臉。
照理來說,如果他能控制自己的記憶,那么應該只會給他們看想要看到的部分,這種事情絕對是不想回憶的吧。還是說記憶是假的?
“為什么討厭牛奶?”
木川沉默了幾秒,沒有回答。
金發女人又問了一遍。
“哦,原來是因為被灌過菁液。”派克諾坦不太在意地把這個無趣的答案說給其他人聽,“還有一次給人口.交。”
莫非對這個孩子來說鎖鏈手的身份重要到如此地步?還是他真的不知道?
又陷入僵局了。庫洛洛開始思考起讓飛坦用刑問出的成功率是多少,還有預言里那個“等價交易”究竟是什么意思?
“團長,我們抓到了這個人。”
這時候,出去逮人的小分隊回來了,基地里停滯的空氣出現轉機。瑪奇用念線捆著一個黑皮膚的爆炸頭男人,身后還跟著小滴和剝落列夫,他們身上被淋濕,一進來就傳出水珠低落的噼啪聲響。
“你們要干什么?!”史庫瓦拉掙扎著,視線瞟到坐在地上的木川,“放開我!”
派克諾坦立刻走上前,手指碰到他的后背:“你認識鎖鏈手嗎?武器是鎖鏈的人,應該也是你的同事。”
“我不知——”
男人忽然渾身一僵,像是看見什么恐怖的東西,雙目圓睜,竟就這么抽搐著猝死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