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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運勢較差,有生命危險,黑發紅眼的少女即是亡者問題的關鍵聯系點,你的同伴可以同她進行等價交易以此得到更多的秘密。可以選擇遠離該城市,但隔絕危險的最好方法是禁止單獨行動、聚集在當前所處的巢穴中,這樣會讓可能斷腳的蜘蛛存活率更高,注意飲食……”
“這是——”
“西索!你絕對知道什么吧!”信長一下子從廢墟中站起來,大聲詰問道,“預言里的人是鎖鏈手嗎…不,很明顯,是你出賣了窩金!”
面對男人帶著惡意的臉,西索毫不畏懼地抽出撲克牌掩住嘴角,半邊身體被隱藏在黑暗的陰影中,牌面赫然翻轉,那是代表死神的joker。
“等等,先聽他說完。”
富蘭克林攔住了打算抽刀的信長。
“什么話?有什么好說的,其他人都沒這么詳細,他認識的這個關鍵人物,絕對就是鎖鏈手!”
庫洛洛將臉轉過來,低斜的眉毛微微抬起,漆黑的眼睛注視著西索的方向。然而眾目睽睽之下,紅發青年卻是不慌不忙地哼笑出聲,他瞥見庫洛洛的動作,不由升騰起一種親自吞噬的快.感。
“我和那個孩子關系沒有那么好哦。”西索撐著頭,冷靜地攤開右手示意,字里行間的指向性將問題拋給其他人,“非要說的話,團長和飛坦也見過,就在前年的巴托奇亞。”
“巴托奇亞,叫木川的孩子。”
庫洛洛捂住嘴,沉思幾秒后望向飛坦:“這么說來,半年前也遇到過……”
“團長,我和飛坦昨天在友客鑫看到她了。”俠客忽然舉起手說道,他的表情有些陰沉。
芬克斯忍不住插話:“你們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很有名的網紅吧?”
“對,就是她。”
“我見過她的哥哥。”小滴跟著開口,她想了想又接著說,“還有前天看見她在街頭拉小提琴。”
“不是兄妹,他們應該是同一個人。”
飛坦蹙起眉心,稍微拉了拉面罩:“昨天基地的兩個孩子和她認識,大概是朋友。”
“基地的孩子?”庫洛洛問。
“就是跟蹤我們的兩個孩子,抓到以后由信長看著,后來跑了。”瑪奇解釋道。她說著說著,忍不住露出苦惱又煩躁的表情,有些急迫地看著庫洛洛:“團長,我總覺得他們和鎖鏈手有聯系。”
“派克,有問出什么嗎?”
“沒有,他們并不認識鎖鏈手。”金發女人搖搖頭,但隨即皺起眉,陷入回憶,“但那個小女孩,我確實在他們的記憶里看到過。”
富蘭克林冷靜分析:“如果這么多人都見過她,那肯定不是巧合。派克諾坦和芬克斯還有庫嗶你們預言中「小心帶著蛋的少女」可能就是指她。”
“等一下啊!你們說的太亂了!”信長不耐煩地甩著刀柄,惡狠狠地瞪著西索,“總之那個網紅肯定認識鎖鏈手對吧,我們直接去找她不就行了!”
“信長,先冷靜一點。”
“團長!”
庫洛洛推手示意了一下,漆黑到沒有反光的瞳仁重新移到西索的方向:“首先亡者問題的關鍵聯系點,說明她確實和鎖鏈手有什么聯系。其次蜘蛛的巢穴指的應該就是基地,再結合剝落列夫的預言來看,單獨行動反而更危險,那么暫時就先留在這里,一周后離開友客鑫,派克。”
“是。”
“你和芬克斯、西索、俠客、庫嗶留守。”黑發青年簡單掃了一眼四周,“飛坦、信長、富蘭克林跟著我出去找那個孩子,小滴和剝落列夫、瑪奇在城區簡單搜尋一下諾斯拉家族的保鏢,如果找到那兩個孩子也一起帶回來。”
說著,男人打開盜賊的極意,翻到某一頁。那上面明明白白畫著一副世界地圖,其間赫然閃爍著代表定位的紅點,他垂下眼睛,看了幾秒后開口:“坐標點xu3846 y47,她應該在中央廣場的皇冠假日酒店附近。”
……
距離下午兩點還有十分鐘。
木川帝人算準了時間走下樓,和露比分開,準備打車到和小伙伴原先約好見面的酒店。少年漫不經心地啃著一根黃瓜,掃視街道,彩色燈泡交相閃爍,寥寥無幾的乘客坐上臟兮兮的粉紅色小電車,他的目光在光亮與鐵欄陰影的交替中頓了頓。
一間名叫瓦藍多的咖啡館樓梯正對著中央廣場一側的體育場,看臺高高聳立著銅像,太陽被烏云遮擋。下方噴泉四周擺著寬大的椅子,椅子的間隔綽綽有余,巷口路燈桿悠然地吮吸著天空的陰霾,路人疏疏落落。
“喂。”
被喊住的男人不著痕跡停滯幾秒。見沒有得到應答,木川又單手插兜,抬起下巴喊了一聲:“說你呢,戴黑帽子的。”
原先在巷口探頭探腦的家伙僵硬片刻,隨后慢慢壓了壓發頂的帽子,轉過身來,只露出下半張臉:“干什么。”
“手機掏出來。”
“哈啊?”
“拍了不少照片吧。”
“你在說什么——”
黑發少年懶得跟他廢話,左手拿著半根黃瓜,右手從口袋里拿出來,以一副隨便的態度拎起他的衣領,不顧對方的掙扎把人在半空中抖了抖。
咣當啪嗒。
掉下來一把匕首,一部手機。
撿起手機,順便把匕首踢遠了些,木川解開鎖屏,五官立刻就皺起來,不忍直視地翻了翻相冊:“……你是那個連環殺手?我記得新聞說剛抓到人,這么快就越獄了?”
依舊不見回答。
下一秒,男人不知從哪掏出來一把小刀飛速劃向木川的脖頸,速度極快,反手就是一挑。然而少年早就料到他的動作,稍稍偏過臉,輕而易舉躲過這一擊,抬起膝蓋便狠狠撞在男人的褲.襠。
只見對方悶哼一聲,整個人直直飛了出去,然后弓著腰摔在墻邊,臉頰和水泥地擦出一道鮮明的痕跡。他手里的小刀也應聲而落,冷汗從頭頂冒出來,顫抖的手指摸索著墻根,想要抬起手掌。
木川居高臨下地拽起他的腦袋,左腳不偏不倚踩住他的手背,慢吞吞蹲下來:“你的念能力是復制?看表情不是,那就是捏造分.身?幻象?哦,是幻覺,在警察局的那個是假象吧。”
哪怕被壓制都不露懼色的男人此刻終于震驚地抬起臉,仿佛要從眼前這個少年身上看出破綻。
“很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木川帝人嘆了口氣:“你跟了那么長一段路,不發現才奇怪吧。露比早上從警局出來,她口袋里還裝著檔案和證詞記錄的備份,衣擺粘著第五大道街頭噴漆的黃顏料,昨天晚上她遇到的人就是你吧。”
“閉嘴!你給我——”
“好了好了別哭喪著臉,多大的人了,敢作敢當一點好嗎?我先報警,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木川踩著他的后背說。
連環殺人犯:“……”
帝人少年剛撥出電話號碼,巷口半圓形的凸面鏡反射出厚厚的陰影,晃了晃眼睛,有幾個影子擋住他的光線。他偏過臉,垂下手臂,對上來者的視線。
“有什么事嗎?”
將額發全部梳上去的青年站在正中間,毫無亮光的黑眼睛像是沉淀著無數暗影,對于這句話,他不可置否:“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