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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氏一臉為難的看了謝弘文道:“妾身手里到還有一筆銀子,就是……”
“怎么了?”謝弘文心頭松了口氣的同時,看了司氏道:“怎么了?那筆銀子有什么說頭不成?”
“那是姐姐田莊鋪子上的收入,是留給大姑娘的。”司氏澀聲道。
謝弘文怔了怔。
良久,便在司氏心頭越來越忐忑越來越不安時,謝弘文開口了。
“左右她還沒議好親,先挪著用吧,待緩過這一陣,再慢慢填補回去便是。”先始還說得有些艱難,越到后面卻是越流利,“再者,我是他爹,沒的,她還能問我討銀子還不成!”
“話是這么說,可必竟……”
“好了,就按我說的去做吧!”謝弘文拍板決定道:“她要是有什么說道的,讓她來跟我說。”
“是。”司氏強壓了心頭的歡喜,眼見得窗邊已然發白,起身道:“不早了,妾身侍候老爺歇息吧,明日還要應酬胡公子呢!”
夫妻二人無話,稍事漱洗,放了帳子,堪堪閉了眼,才睡了個囫圇覺,卻是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太太,太太出事了!”
司氏迷迷糊糊睜了眼,撩了帳子,看著門簾下露著一對腳的張媽媽,哈欠連天的道:“出什么事了?這么驚慌失措的。”
“太太,冬尋死了。”
司氏當即睡意全消,一邊披了衣小心的坐起,一邊對迷糊著的謝弘文道:“老爺,您再睡會兒,我稍后叫丫鬟來喊您。”
謝弘文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司氏則是胡亂趿了鞋子,拾腳便往外走,示意張媽媽將內室的門掩了,她這才一臉冷然的看了張媽媽,輕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婢昨兒夜里得了太太的吩咐,一早便帶了婆子去,打算將她捆了打發了。誰想,才一開柴房門,她便直挺挺的吊在橫梁上,早沒氣了。”
司氏聞言,臉上生起一抹陰森的笑,冷聲道:“她到是聰明,知曉給自己一個痛快。”頓了頓,冷聲道:“這種嘴里跑車的下賤壞子,扔亂葬崗去喂狗。”
“是。”張媽媽得了吩咐,便要轉身去安排。身后卻又響起司氏的話。
“等等。”
張媽媽回頭。
司氏看了眼內室的方向,壓了聲音與張媽媽道:“你去打聽下,看丁香那個賤人去的是哪座廟。”
“太太,您……”
司氏勾了勾唇角,冷冷一笑后,道:“這年頭縣太爺府里都能進賊,城外有幾個搶匪,算什么?”
張媽媽只一瞬,便明白了司氏的意思,當即便道:“是,奴婢這就去。”
眼見得張媽媽退了下去,司氏捂了嘴,想著再回去躺躺,可看了看東邊的天,便喊了屋外早已穿著妥當的香嬋和香云打水進來侍候。
“四姑娘那有什么動靜沒?”
香嬋自一個細致精巧的白玉盒子,拿簪子挑了細細的一點胭脂糕子,又沾了水在掌心,將那點胭脂抹在手心里,化開后,輕輕的拍在司氏的臉上。一邊回著司氏的話,“奴婢一早便去尋了鈴蘭,鈴蘭說,四姑娘回來喝了安神湯后,便睡了,夜里連個身都沒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