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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是司氏屋里的二等丫鬟,昨兒被司氏臨時指到若芳屋里去侍候。
司氏聞言,默了片刻,稍傾,方道:“你等會留在屋里侍候,老爺醒了便讓人去四姑娘屋里叫我。”
“是,太太。”
“姑娘,四姑娘和太太吵起來了。”
若蘭拿著蝶花吊穗銀發簪正往發里插的手便僵了僵,稍傾,笑了笑,一氣兒將簪子給插好了,才回頭看了一臉高興的錦兒,“一大早,找不到你的人,卻原來是跑那邊看熱鬧去了?”
錦兒吐了吐舌頭,笑了上前,在妝匣里翻了翻,又尋了枝粉色珍珠圓簪給尋了個好位置替若蘭插上,一邊輕聲道:“姑娘,奴婢聽說太太氣得把四姑娘都給打了!”
若蘭聽得一震,半響,猶自不信的道:“把人給打了?”
“可不!”錦兒拿簪子挑了點脂膏在掌心和著水抹勻了,往若蘭臉上擦,一邊道:“說是,四姑娘知曉冬尋叫太太給弄死了,便與太太吵了起來,還說她若是連自己的丫鬟都護不住,往后還有什么臉,讓太太干脆把她也弄死得了!太太一氣,就給了四姑娘一個大耳括子!”
若蘭聽后,良久無語。這還真是若芳能說出的話!而司氏能對若芳動手,可見,這次著實是被氣狠了!又把昨兒夜里的事在腦子里過一圈,不知怎的便想起那芝蘭清桂的冷香,若蘭只心頭一慌,便將錦兒后頭的話給聽漏了。
“姑娘,姑娘……”
“哎!”
若蘭連忙斂了心思,專心的去聽錦兒的話,一只手卻是撫上了發燙的臉,暗道:這往后怕是再也不會遇上了吧!一時間,心里倒有些恍然!
長長的嘆了口氣,抬頭看了錦兒道:“你剛才說什么呢,我沒聽清楚。”
“冬尋一早便讓倒夜香的婆子給拉出去了,廚房的婆子說太太吩咐了下去,今天要宴客,讓她們好生整治一桌上等的酒席出來。不計銀兩,只要能讓客人滿意。”
若蘭一愣,抬頭看了錦兒,“家里今天有客來?”
錦兒點頭,輕聲道:“好像說請的是隔壁的胡公子。”
“這到像極父親的作風!”若蘭嗤笑一聲,淡淡道:“他早就想抱大腿了,只是一直求助無門,眼下,既能搭上越國公府,當然是無所不用其極!哪怕,若芳她……”
若蘭沒有繼續往下說,但跟了她多年的錦兒,自是明白她話中之意,當下也嘆了口氣,輕聲道:“姑娘,您是說,老爺和太太他們不會追究四姑娘這次的事了?”
“追究?”若蘭冷冷一笑,不屑的道:“他們只怕還恨沒把這事坐實呢,要是四姑娘當真跟那位胡公子有點什么首尾才好!”
錦兒默了一默,稍傾不甘道:“那姑娘辛苦一場,豈不是替她人做嫁裳!”
若蘭失笑。
千算萬算,唯獨算不到會跟越國公府扯上關系!
罷了,罷了,世間儲事,本就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能有今日這樣的結果,也不算輸。
“你下去吧,冬尋的事,顧師傅那一有消息便來回我。”若蘭想了想,又對錦兒道:“你去打聽下,看看胡公子有沒有接受父親的邀請。”
“是,姑娘。”
錦兒退了下去。
若蘭則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落在西邊的那堵二人高的院墻上。眉目深鎖,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日的陽光帶著熏然的溫暖灑落在角角落落,院子里的一角,幾株三色莧長得很是艷麗,大紅之中夾著金燦的黃,被陽光一照越發的富麗堂麗,竟有了幾分不凡的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