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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錦!素有“寸錦寸金”其價如金,故惟尊者得服之說。早些年,也就宮中貴人和位尊至貴的王公大臣能得一二!雖說,這些年有內務局在民間開辦織廠,略有流通,但那也不是說誰都能買到的!
謝弘文心內百轉千回,他帶來的人就在府外,只要他一聲令下,眼前二人當即便能消失的無聲無息!
“爹爹……”若芳不防胡瀚陽真的會幫她圓話,先始怔了怔,現在回過神來了,心中的怨恨卻是愈濃。幾步跑到謝弘文跟前,一頭撲進謝弘文的懷里,凄聲道:“爹爹,你要替女兒做主啊!”
怔愣著的謝弘文被若芳一撞,立時便回過神來。耳邊恰恰將若芳那句讓他作主的話聽了進去。
作主!他為她做什么主?難道她不知道“聘者為妻,奔者為妾”的道理嗎?到了這個時候,讓自己做主!他若是夠狠心,就將她送了出去做妾,成全她的一腔癡情!
謝弘文氣得身子直抖擻,恨不得一個巴掌打死了若芳才好!但在看到神色淡淡朝他看來的胡瀚陽和江惟清時,深深的吸了口氣,才開口,卻發現嗓子都啞了。
“張媽媽在外面等你,你跟文管家去尋她。”
“爹爹……”若芳還想再說。
謝弘文垂了眼,因為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眼睛下的肉一抽一抽的,很是嚇人。
“還不去!”
若芳不敢再開口,連忙應了聲“是”,跟著迎上前的文管家急急的往外走去。
謝弘文又擺了擺手,示意跟著進來的幾個小廝也退了出去。
胡瀚陽與江惟清交換了個眼色,指了桂花樹下擺滿果品的石桌道:“與謝大人比鄰而居也有些日子了,也不曾登門拜訪過,偏生我二人這幾日便要動身返家,謝大人若是不嫌棄,便一起喝一杯如何?”
謝弘文略一沉吟,當即便應了。
三人各占了一處,胡瀚陽便又喊了武安去廚房弄些下酒的菜來,三人對月相酌,因著彼此都存了幾分刻意的客氣,氣氛到也融洽。
飲了胡瀚陽敬的一杯酒后,謝弘文笑了一笑,道:“本官瞧著公子談吐不凡,舉止大方,隱約有世家大派之韻,敢問公子府上是哪里?”
胡瀚陽笑了笑,抬手拿了酒壺替謝弘文斟滿了杯中酒,又做了個請的動作,待得謝弘文端起酒杯將飲之時,他方說道:“哦,我是京都人氏,家父胡懷光!”
“哦!”謝弘文微微頜首,但下一刻,卻是驀然一僵,霍然抬眼朝胡瀚陽看過來,“你說什么?胡懷光!越國公胡……”
胡瀚陽溫文一笑,頜首道:“正是家父!”
“啪”一聲,酒盞落地碎了一地。
謝弘文如石化般目光直直的瞪了胡瀚陽,嘴微微張著,手依然保持著持杯的狀態!
“謝大人,謝大人……”
謝弘文恍然回神,知曉胡瀚陽的身份后,他哪里還坐得住,當即便要站起來了,胡瀚陽卻先他而起身,重新拾了個酒盞放到他面前,滿上酒后,方溫言道:“非是小侄一力隱滿,實則此次離家,家父再在言明,不準打著他的旗號在外亂來,若被他知曉,少不了一頓家法。還請謝大人包容小侄一二。”
“哪里,哪里!”謝弘文這會子是連說話也不利索了,哪了半天,才哪出個,“是下官有眼無珠,小女之事,還請胡公子海涵!下官回府后,一定嚴懲。”
胡瀚陽笑了笑,看了眼一直默然不語,卻存在感十足的江惟清一眼,似是在說,你看,這謝老頭還是很識時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