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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惟清挑了挑眉頭,唇畔微啟,無聲說了三個字。
胡瀚陽當即笑容便僵了僵。
謝弘文此時又是緊張又是興奮又是惶恐又是忐忑,哪里還能注意他二人的這番眉眼官司。
“胡公子,原先不知道便算了,即如今知曉了,無論如何還要請胡公子給下官一個薄面,明日賞臉到我府上喝上一杯薄酒,權當為公子餞行!”
“謝大人客氣了!”胡瀚陽連連擺手,推辭道:“家父的脾性謝大人怕是不了解,我卻是知曉的,若是讓他知道,我打著他的名號上你府上叨擾,絕饒不了我,還請謝大人諒解。”
謝弘文還待再勸,然,看胡瀚陽一臉堅持,便也只得作罷,暗忖:明日無任如何也得讓人送了儀程來。
又突的想起若芳的事,原先只道若芳行事唐突,沒了女兒家的規矩,此刻看著胡瀚陽的彬彬有禮,卻不免心神一動。心道:若是芳兒當真入得了這胡公子的眼,兩情相悅的事,便是門第有別,怕是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而自己若是攀上了越國公這門親……謝弘文頓時便覺得眼前金光萬丈,心花怒放!
有了這想法,免不得便想試探胡瀚陽一番,目光撩過臉色漠然卻氣度不凡的江惟清時,心下免不了,又是一陣忐忑。
不似胡瀚陽的那種張揚,江惟清身上白色的圓領錦緞直裰,雖沒有云錦的張揚華麗,但卻也價值不菲,不是尋常人家能穿上的。原以為胡瀚陽會介紹下這人的身份,但不任是自己言詞間透著想要結識的意思,還是把話往這人身上引了,都能被胡瀚陽三言兩語的推了。
如此這般,謝弘文心頭便越發的不安!喝完一壺桂花釀后,不敢再多留,起身告辭離去。
“我送送謝大人!”胡瀚陽起身要送。
“不用,不用,公子留步。”
謝弘文連連拒了胡瀚陽,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讓胡瀚陽送啊!
開玩笑,越國公府的嫡公子啊!若不是機緣巧合,他這小小的七品縣令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他跟前說上一句話,更別說,同桌飲酒!
胡瀚陽也沒有堅持,喊了武安代為相送。
謝弘文才出了院子,胡瀚陽臉上的笑意便盡數斂去,連連啐了幾聲,回頭對依舊坐在桂花樹下自斟自飲的江惟清道:“什么玩意啊!是不是這世上的讀書人都像他這樣?嘴里滿是禮儀廉恥忠貞賢明,行事卻是污齪下濫恨不得拿了臉當屁股使!”
江惟清放了手里的酒盞,淡淡笑道:“別的人不知道,但是我家那位與這位謝大人卻是極為相像的!”
胡瀚陽聞言,默了一默,稍傾,輕聲道:“依著我說,那個家你也別回了,跟我去京都就是了。”
“不用著急!”江惟清拿了酒壺替胡瀚陽滿了一杯,端起自己的酒盞與他碰了碰,輕聲道:“我家那位已經走通了瑞郡王府的關系,據說,吏部郎中的位置已經為他空起。”
“你要不想他坐那個位置,我跟我爹說去。”
江惟清“噗哧”一聲,忍俊不禁失笑看了一臉憤概的胡瀚陽道:“你這是什么話?哪有兒子不想老子升官的!他官越大,我才越好仗勢不是?”
“你仗他什么勢啊!”胡瀚陽一臉不滿的道:“你仗他的勢,還不如仗我的勢,仗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