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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剌也先一聽明使趙容語言不遜,多是斥責,悔辱之詞,勃然大怒道:“兒郎們,快將兩個明使,推出帳外,斬報來。”/p>
十幾員番將番兵,一擁而上將趙容、王復推出了帳外,趙容、王復二使大罵不止。/p>
忽然軍師伯顏帖木兒起身離座,高聲喊道:“刀下留人”/p>
接著眼望怒氣不息的也先太師進言道:“王爺息怒,王爺息怒,自古至今,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那趙容、王復二人,乃朝中小官,不懂禮數,出言多是不恭,今日千歲不怪他,也就做罷,何故必要誅之?況且明廷上皇朱祁鎮,尚在吾營;明廷大都 一時攻取不下,一遇時機,還可借機同明廷談兩國議和之事。 如果今日在盛怒之下,斬了二人,從此以后,明廷朝中無人敢來吾邦談議和之事了,乞請王爺三思為是。”/p>
瓦剌也先太師聞奏,忿忿不已,怒氣難消,但聽軍師伯顏帖木兒之言十分有理,不可造次行事,遂下令將明廷二使臣,召回牛皮大帳中。/p>
也先見二人回到帳中,對王復道:“爾可火返回宮中,稟知皇帝朱祁鈺,傳孤王之意,要想朝見太上皇朱祁鎮,要想議和,迎回上皇,必派朝中能定大事之人,前來吾大營之中。別人不來由可,惟你朝中兵部尚書、兵馬大元帥于謙,務必前來,議 和之亊方可成行。”/p>
聽了瓦剌也先太師之言,王復一揖道:“啟奏千歲,臣歸京后按千歲之令,奏知萬歲便了。但有一事,吾二人既來到了王 家千歲寶帳,上皇在營中,做為明廷使臣豈有不參拜之禮?乞 千歲恩準才是。”/p>
瓦剌也先太師聽了王復之言,連連揺頭,接著令親兵四人,將二人驅逐營外。/p>
這日景泰帝正坐朝班,王復、趙容兩人回京見駕。三呼已畢,二人越眾出班,皇帝朱祁鈺知二人從番王大營歸來,令二人向百官講了去瓦剌大營之事。/p>
文武百官聽了趙容講了 一回,知瓦剌也先并無誠意送回上皇還朝。/p>
眾說紛紜,景泰帝無主,眼望眾閣老大臣。禮部尚書王直道:“此事百官主意不定,是戰是和,朕心中無主,于愛卿又在 九門督戰,此事如何是好,請王大人為朕一決。”/p>
王直聞言,啟奏道:“啟奏萬歲,此事關系重大,非兵部尚書、兵馬大元戎于大人可定此事。他人之言,不可信也。”/p>
閣老大臣高谷插言道:“奏知陛下,王大人所言甚是,陛下可差一人到九門,找到兵馬大帥,問于大人方略才是。”/p>
景泰帝朱祁鈺聞言道:“高老愛卿之言有理,只是何人去找兵部于愛卿方善?”/p>
皇帝說完后,向金闕之下,看了一遭,目視禮部尚書王直道:“有勞王老愛卿,親往九門一行,問于愛卿,有何主張,朕方可定奪。”/p>
禮部尚書聞言,急忙越眾出班,走至金闕下,叩頭謝恩,遵旨而去。/p>
王直奉命到了德勝門,京中守城次帥范廣接上敵樓,范廣言說于公去永定門了。王直急忙到了永定門。/p>
到了永定門一打聽,說于公已去安定門了。王直到了安定門,已是夜里三更天。/p>
安定門主帥張儀,將王直接入大帳,王直問道:“啟問張將軍?于大元戎是否來安定門了?”/p>
“于大元帥正在安定門,同軍民百姓正掩埋滾地雷。”張儀回答道。/p>
一聽張儀之言,王直令張儀引路,前去尋找于公,繞了幾個地段,才找到了于公。/p>
當找到于公身邊時,于公正同百姓一道挖地洞,滿身是汗,全身泥土,袍袖盡裂,圓圓的面容已變成了油黑瘦長的面孔。/p>
王直識于公不得,張儀將王直領到于公身邊,王直一見于公模樣,十分驚訝地說道:“于大人,數日不見,怎么勞累得這般樣子了?”于公聽了微微一笑。/p>
張儀在旁啟齒道:“啟稟王大人,自于爺從通州焚燒了糧廒之后,回到了兵部,為京中九門防務.安置九門消息,操練京中人馬,已是七天七夜沒有合眼了。于爺一直出沒在九門上下.有時察看軍情,有吋同百姓一起修整工事,也有時同將校一道操練兵卒,非于爺如此勞頓,身先士卒,京中防務豈有今 日?”/p>
王直聽了張儀之言,贊不絕口。/p>
于公一聽王直稱贊,謙恭地說道:“王大人,多多過獎了。 于某受之有愧,國家在生死存亡之秋,于某深受皇恩,高官厚祿,為一國之相、兵馬元帥,雖然七日沒有合眼,恐防不勝防。 一旦使江山社稷淪入敵手,于某乃千古罪人也。今日雖竭盡畢生之力,但能否使江山社稷在頃危之間挽救回來,不得而知。 惟殫精竭力而已。”言畢,放下了鎬頭,陪同王直到了敵樓之上/p>
二人上了敵樓,王直把趙容、王復二人出使番營之事講了一回。/p>
于公聽了回答道:“今日于謙在九門督軍備戰,知有軍旅之事,它事非敢知也。”/p>
王直一聽于公言語之下,不愿為皇帝朱祁鈺一決,嘆息不已,慨然說道:“國難當頭,文武群臣,在廟堂之上,亂做一團, 眾言紛紜,圣上不知所措,故親下詔諭,派王某到九門親找于大人一決。如大人不做一決,宮中禍不遠唉。乞于大元戎千萬莫再推卻才是。”/p>
于公思忖了良久,遂啟齒道:“和議之事,萬不可行。于謙在朝班同陛下講過多次。番王也先名為議和,實則滅明興元,奪我江山,毀我社稷,豈能容得?乞王大人回朝后,同胡大人、 高大人、陳大人為于謙代奏,力言和議之舉萬不可行,只有在京城內外,同瓦剌也先王一決雌雄,方保社稷與大明江山永固,別無他議。”/p>
眼望王直,又緩緩說道:“陛下,或戰或和至今疑惑不定,所深慮者,京中人馬太少,敵眾我寡,恐非瓦剌王對手。一旦開 兵見仗,京城不保,乞王大人回朝后,回復陛下知之,本帥在通州火焚了糧廒,番王已失久困京師之依托。番王雖有百萬之眾,無糧、無草,不出五日軍心必亂。那時,會不打自退也。瓦 剌之眾雖在邊廷上搶關奪鎮,勢不可擋,但兵臨城下后,在彰 儀門,范元帥槍挑北國勇將鐵豹,明軍追殺番兵數萬,足使其喪膽落魂。兵在精,而不在多,前兩日吾在永定門令王敬,廣渠 門令鐵山、左江連闖兩個番王大營,足使其番王心驚膽寒,番 兵士氣低落。并告知陛下于某守皇城之計,如鐵桶一般,決無閃失,乞陛下勿慮。”/p>
說完眼望王直微笑。王直見于公同也先王大戰,其意已決,并有必勝之道,心中大悅,遂催于公寫奏章,還朝面君。于公動筆寫道:“啟奏陛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瓦剌王大兵已臨城下,別無他議,惟一決雌雄。”寫畢,雙手交給了王直。/p>
要知明廷皇帝和瓦剌也先,在京畿之下,是戰是議和,請看下回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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