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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方面我們倒是挺像的。”越朝歌垂頭一笑,轉道:“說說去鳳凰臺的事吧,你打算怎么做?”
“小弟弟?”見越蕭盯著桌面出神,越朝歌喚了他一聲。
越蕭心情大起大落,從聽見“鐘情于你”,到聽見“可以鐘情于你,也可以泛濫情|事”,他才知道越朝歌只不過是隨口舉了個例子,是他會錯了意。
他心里不知道什么情緒,雜糅成團,悶悶堵在心口。
兩人一起來到了鳳凰臺,碧禾在外等候。蘭汀無處藏身,又想聽里面的動靜,也只好和碧禾一起站在暗室門口。
暗室里暖光充足,蠟燭在多枝燈架上垂淚成灰。
越朝歌揮退暗室司刑的守衛,看向越蕭。
越蕭鶴然站著,長指輕動,面不改色地解開衣扣,把修長遒勁的手臂從衣袖里退出來,衣衫褪落,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他抬眼看越朝歌。
越朝歌臉上維持著笑,心里卻在擂鼓,全然不知道他想做甚。平日里調戲一句都會耳根發紅的憨小子,今日怎么主動寬衣解帶……
她眨了眨晶亮的水眸,“小弟弟的興致竟如此特別,在這處……”
“別多想,”越蕭啟唇,掐斷她的調戲之辭。
他把匕首塞進越朝歌手里,淡淡道:“今天必須見血,我不怕疼,不要手軟。”
越朝歌有些愣怔,“他為何非要看你受虐?”
越蕭神色淡淡,顯然沒有打算對此多言。他見越朝歌盯著手里的匕首,問:“怕嗎?”
“什么?”越朝歌一時有些不明白他說的話。
越蕭道:“怕血嗎?”
越朝歌看著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匕首,輕笑道:“小弟弟是問我,敢不敢拿匕首傷你嗎?”
她故作輕松,擅于偽裝,在不同的人面前有不同的樣子,越蕭難以確定她說的是不是實話。他不想強迫她做任何事情,因而目光灼灼,不放過她臉上的細微表情。
“要不……試試?”越朝歌甩著匕首,往前逼近一步,和他只剩一指之遙。
銳利的匕刃抵上他腰腹間富有彈性的肌肉,再往深一寸,便能見血。可匕首卻在這個尺度僵持了許久,越朝歌的手用力到極致,輕輕顫抖,酸疼不已。
越蕭見她如此,大掌握住她的手,往下摁。
第21章 烏龜  柔軟的指腹蘸了鮮血,落到他人魚……
匕刃鋒利無比,稍一用力下壓,立刻便見了血。
越朝歌瞳孔皺縮,猛然抬頭看越蕭的表情,卻發現他臉上連一絲痛意都沒有,一雙黑眸深邃澄澈,沒有任何情緒。
她驀然松了手。
匕首滑脫到越蕭手上。
他那雙手仿佛天生就適合拿冷兵器,寒光映在他手背上,筋骨似蒼樹盤根。
越蕭面無表情,往上一寸,又劃了下去。
他目光冷徹,仿佛那匕首不是殺在他身上。
殷紅的血垂落,一點一滴落到地上,炸開血花。
“夠了!”越朝歌再也維持不住笑容,面色蒼白如紙。
她奪過越蕭手上的匕首扔出老遠,惡狠狠地盯著他,豐盈上下起伏,“本宮說,夠了!”
她盯著他從容的面色,小小的拳頭捏得死緊。
“為什么這么生氣?”越蕭眸色輕動。他們認識這么久以來,她頭一回有這么大的情緒波動。平日里,在人前那些噙著笑的生氣,都不是從她心里發榮滋長的情緒。
眼下,越朝歌垂著頭,看他腹上血流不止的傷口,一雙美目赤紅,身子都有些發顫。
越蕭狹長的雙眸緊緊鎖著她,“他該快到了。匕首不趁手,那你也可以用鞭子。”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靜謐的室內炸響開來。蠟燭適時發出嗶啵聲響,暖黃燭焰閃動。
越蕭的臉被打得偏在一側,臉上浮現出清晰的掌痕。
越朝歌手心火辣辣地疼,她顫著手,抬眸嘶聲道:“本宮不管你從前是何經歷,日后在本宮面前,再敢自殘,仔細你的命!”
越蕭冷著臉,伸出舌頭舔掉嘴角的血痕。
他盯著她憤怒的容色,淡淡問道:“為何?”
越朝歌撞進他毫無怨懟的涼眸里,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你不配。”
“本宮也不配。”她補充道,“我們這些人,不配自殘。”
如山尸骸鋪就生路,讓她們一步步從瀕死的絕境爬出來。她們只能活得肆意和精彩,以命換來的命,是沒有資格自殘的。健康長壽的命才是對于那些厚重饋贈最好的禮敬。
她仰起頭,止住眼淚。只是小小的肩膀仍然緊繃著,身子緊成一團,細密地顫抖。
越蕭覺得這個畫面莫名眼熟,仿佛很久之前,也有一個小女孩站在他面前,也是這樣仰起頭倔強地不哭。他走到她跟前,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別哭,我錯了。”
越朝歌吸了吸鼻子,視線轉向別處,“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