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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蕭說,“不疼。”
他低下頭,看著腹部的傷口,“小事。”
“本宮說的是臉。”
越蕭聞言,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不疼。”
他大抵不知道,他面色冷淡地做這樣的動(dòng)作,實(shí)在血性又勾人。
“手疼嗎?”越蕭眸光銳利,瞥見她顫抖的手。
越朝歌聽言,抬起手一看掌心,已經(jīng)通紅了。
越蕭的目光觸及她嬌嫩的皮肉,眼瞼微縮,道:“去處理一下?”
“先處理你吧。”越朝歌疼得倒抽一口涼氣,道,“越蒿快來了。”
越蕭強(qiáng)硬道:“你還想做什么?”
越朝歌道:“殺了皮肉,還要辱沒人格。本宮要用你的血,在你腹上畫烏龜。”
越蕭眼皮一跳,看向她的眸色沉得駭人,他原不想說話,可看見她眸光水潤(rùn),眼眶微紅,不禁問:“你的手,畫得了嗎?”
她伸出左手蔥白如玉的食指,“畫得了。”
柔軟的指腹蘸了鮮血,落到他人魚線處。
她清晰地感受到指腹覆蓋的地方,肌肉劍拔弩張,堅(jiān)硬得不像話。
她抬眼看越蕭的表情。
“你放松點(diǎn)。”
越蕭閉了眼:“畫。”
越朝歌低下頭,手指動(dòng)作,先畫了個(gè)圓。
“你在我身上畫了兩次畫了。”越蕭感受著腰間的癢意,肌肉又有繃起的趨勢(shì)。
越朝歌蘸了蘸血,把圓修繕得血色均勻。
她專注地畫圓中的井字,道:“是兩次,你記仇嗎?”
越蕭垂眼,“記仇。”
“那本宮日后可不能落到你手上。”越朝歌指尖輕動(dòng),畫了烏龜?shù)念^,點(diǎn)上了眼睛。她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接著道:“若是落到你手上,豈非我今日加諸你身上的,你都要千百倍找補(bǔ)回來。”
越蕭垂眼看著那只快成型的烏龜,語氣淡然:“不會(huì)千百倍。”
越朝歌順著他明顯的人魚線畫了條烏龜尾巴,血跡順著清晰流暢的溝痕滑落,沒入束腰革帶之下,引人遐思。
她滿意地起身,“不會(huì)千百倍,那就是成千上萬倍?”
越蕭說:“只以牙還牙。”
“嗯?”越朝歌仰頭,“那就是本宮在你身上黥了個(gè)‘王’字,你也要在本宮身上黥個(gè)‘王’字,本宮在你身上畫了個(gè)烏龜,你也要在本宮身上畫個(gè)烏龜?”
不等越蕭回答,她自己道:“本宮不會(huì)有那么一天的。”
越蕭沒有說話。
就在此時(shí),外頭響起碧禾的聲音,道:“啟稟長(zhǎng)公主殿下,陛下駕到。”
越朝歌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大聲道:“皇兄且在外面等等!”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越蕭腰腹間堪堪止住血的傷口,掌心覆了上去。
越蕭身子猛地一顫。他感受著疼痛之上那只冰涼柔軟的手,艱澀道:“不要亂摸。”
越朝歌沾了一手血,道:“誰叫你傷在腰腹?”
她揚(yáng)著手,踮起腳小聲道:“本宮先出去。皇兄應(yīng)該帶了太醫(yī)來,本宮會(huì)讓太醫(yī)來給你瞧傷。”
她退開兩步,臟著手整理身上的衣裙,忽而想起臉上的淚痕未擦干凈。她忙道:“你手干凈,過來給本宮擦一下臉。”
越朝歌五官精致,眉眼風(fēng)華可敵古今絕色,越蕭盯著她禍國(guó)的臉,手指輕輕一顫。
他上前,捧起她嬌小的臉,拇指指腹從順著下眼瞼撫過。
他的指腹有薄薄的趼,有些堅(jiān)硬卻并不粗糲。
兩人靠得太近了,呼吸勾纏。
他的動(dòng)作太過曖昧,以至于越朝歌的心漏跳了一拍,慌忙從他掌下逃脫:“本宮出去了。”
她走到暗室門口,深深吸了口氣,平復(fù)心跳,而后才推門出去。
越蕭見她出門,目光移到角落里的匕首上。
他垂頭看著自己腹部的傷,走了過去,撿起匕首。
暗室是間刑室,角落有一缸清水。
越蕭走過去,取水清洗匕首,而后走到多枝燈架旁,抬手烤了烤匕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