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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跡和君奉天兩人聯手之下,越驕子的身份敗露,真正的“人覺非常君”回來,然后天跡告訴她,所有的壞事都是越驕子和那個一魂雙體出來的“假非常君”做的,“真非常君”在逆鱗之巔戰爭之前就被囚禁了。
這所有的信息就是告訴弦泠兮,那個溫柔的非常君,說喜歡她的非常君,騙她的非常君其實一直都是越驕子。
至于真的非常君,只有在他小時候,他們在參商之虞有過一面之緣。
這種解釋無懈可擊,可弦泠兮就是不信。
哪來這么多非常君,她現在覺得這一大包人完全可以合并為一個人!
拿出回溯鏡,把那些愚蠢的信任都拋在腦后,她細長白皙的手指點在鏡子上,時間的魔法把過去的真相帶到她面前。
鏡子里出現的一幕幕與她腦海里的回憶重疊,他見她第一眼的驚艷,他被她嫌棄后展現出的陰郁,他再次遇見她的意外,他在她醉酒后試探的言語……
原諒那么久,她一直只看見他的溫柔體貼,而忘記了他是人類,會有負面情緒,會低落,會憤怒,會嫉妒,會憎恨。
她看見他潛入書房,改了她的畫拿給素還真,她看見他拿自己的千年和死神打賭,賭人之最的毀滅,她看見他折磨花焰七枝,來詢問她的下落……
她愛的是誰?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
不,他是偽善者,是陰謀家,是滿口謊言的惡魔。
與幽界合作,利用九五之盒影響夔禺疆心性,將戰神猊改造為虩,引導浩星探龍化為夸幻之父,設計引導寄曇說走向邪心魔佛之路,贈了因毒/藥毒害荊楚祎,也利用毒/藥控制其荊楚祎身體狀況以要挾恨吾峰,謀取魔刀圣劍,利用大漠蒼鷹復仇之心對付天跡,暗中調查天邪八部眾……所做壞事罄竹難書。
他拿筷子的手,也是拿屠刀的手,她靠在他的懷里,只聞他發鬢間的清香,不聞他指尖濃重的血腥味。
明月不歸沉,利用越驕子將自己洗白的非常君悠閑的坐上那里品茶,弦泠兮打開空間裂縫,冷著臉出現在他面前。
“你來了。”非常君知道弦泠兮手里有回溯鏡,該來的總會來,他躲不掉,也不準備躲:“知道了一切,你是準備告訴正道?還是準備親手結束吾罪惡的一生?”
弦泠兮把桌子上的茶杯摔碎,用茶杯的碎片抵住非常君的脖子:“吾殺你,不是因為你讓別人家破人亡,而是你算計吾。”
碎片劃破非常君的皮膚,鮮血慢慢地滲出來,流到他的鎖骨上。非常君笑意不減,拿著茶杯的手更沒有顫抖,他說:“你不會殺吾。”
“呵,笑話,你憑什么這么自信?”
“憑吾以后不會再騙你。”非常君握住她的手腕,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泠兮,吾所做的一切都不是針對你。那天你問吾的三個問題,吾的回答都是真的。吾恨人之最,是他讓吾的一切努力都成了笑話,吾恨素還真,是他從吾跟前奪走你。
吾告訴你的那段過去是吾揮之不去的噩夢,你以為越驕子是吾的本性,其實不是,如果天命對吾公平些,吾寧愿永遠做你面前那個永遠溫柔的非常君。”
弦泠兮拿著瓷片的手猶豫了,她的心很難受,悲傷的情緒如同氣球在她心臟里膨脹,只有她在乎的人能夠傷她,她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師父和她說的話。
師父說:“愛憎極端,傷人傷己,有時什么都不懂,才是最幸福的。”
她一心追求人世感情,終被感情所傷。感情的博弈,沒有必贏的結局,她占盡優勢,同樣不能全身而退。
“弦姑娘,你手握的瓷片傷人的同時也劃傷了自己的手,何不先把利器放下?”寂寞侯走了出來,他單手背在身后,來到非常君的身邊對弦泠兮說道:“這個江湖正義和邪惡沒那么明顯的界限,非常君是做了一些在姑娘眼中的惡事,但同時,他也為冥瘟之禍制作了解藥,這是關于人之最的公平競爭,爭的不過是誰來對抗八歧邪神的機會,姑娘,請給他一個機會吧。”
弦泠兮見到寂寞侯,自嘲的笑了一聲,他上次的提醒不是為了什么報恩,而是為了替非常君找轉圜之地。
她放出狠話: “寂寞侯,你們聯手,正道危矣,可所有的陰謀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泡沫,就算你認準吾不會殺他,吾也可以廢他武功,從此江湖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