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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侯笑得風輕云淡:“就算他站在我們這邊也一樣嗎?”
隨著他話落,另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他棕紅色的發如天邊的夕陽,弦泠兮看著他,抬頭看天,不讓眼淚掉下來。
“為什么你們所有人都騙吾?”
她握著瓷片手,同樣也被銳利的棱角劃傷,手上的傷口可以在瞬間復原,但被接連背叛的心,卻無法復原。
炎熇兵燹走到她身邊,伸出手道:“泠兮,把瓷片給吾,吾不會害你。”
“不會害吾,呵,你前段時間還告訴吾非常君不是好人!你說吾被騙是因為吾輕信他,那現在,你出現在這里又算是什么!”
弦泠兮抬手,瓷片飛出,炎熇兵燹沒有絲毫躲閃,瓷片斷他一縷頭發,落在青青草地之上。
“一頁書如果是人之最,你什么都得不到,他們只會在需要你的時候想起你,非常君不同,如果他能成為天下共主,你會是武林后掌。”
“你以為吾在乎權勢?”六天之界的共治權她都不稀罕,她能稀罕區區苦境武林的統治權?弦泠兮紅著眼睛搖頭:“你們把吾看的忒輕了,就算吾要權勢,吾也不是為后,而是稱帝。”
“呵呵呵,吾知你不在乎,可吾看不慣他們利用你的樣子!你說你要去對付八歧邪神,是為了中原正道吧?嘖嘖,真偉大,偉大的吾都看不下去了,天底下沒這么便宜的事兒,泠兮,變回以前的樣子吧,當年你冷漠的樣子最可愛。”
自從炎熇兵燹退隱在浮華夢閣后,弦泠兮就很少看見他露出這樣的神態,桀驁不馴又帶著濃重的戾氣。
越是親近的人,她越不了解,炎熇兵燹對她雖然說話不客氣,但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他都會幫,于是她想當然的以為炎熇兵燹對外人也是這樣的。
其實并不是,炎熇兵燹不是,非常君也不是。非常君騙她,也騙別人,他騙她時,只是為了讓她屬于他,而他騙別人時,是榨干別人最后一點利用價值,然后送那些人下酆都。炎熇兵燹對她兇,對別人也兇,但他對她兇時,都是為了她的利益,而他對別人兇時,會直接用刀挖了別人的眼睛。
所有人之中,最冷靜的是寂寞侯,站在他們爭端之中,寂寞侯理性的有些可怕。他句句有情,卻又句句無情:“姑娘,你與非常君炎熇兵燹的感情,難道比不了一個一頁書?你在乎的是素還真的游戲,對一頁書不過是愛屋及烏,這個選擇題,并不會讓你難以抉擇。”
“泠兮,回到吾身邊吧。”非常君試探的用手搭她的肩膀,在被她用內力震開后仍鍥而不舍的說道:“吾知自己所做皆惡,但吾可以像你保證,若吾敗一頁書,吾會好好保護苦境。”
炎熇兵燹雙手環抱于胸前道:“呵,雖然他不是什么好東西,但至少比中原正道待你真誠。泠兮,如果他做不到,吾會切了他的腦袋送給你。”
弦泠兮把他們在她面前時,表現出對外人放肆的包容,當成他們本來的善良,她從一開始就錯的徹底。
沉默,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回應,她覺得他們會敗,對于未來的直覺讓她的心變得很空很空。素還真和一頁書皆是身負救世的天命,這么多年,所有和他們為敵的邪惡勢力都失敗了,這一切只能說明一點,他們是天命的選擇。
弦泠兮不受天命所歸,她把自己的血給了炎熇兵燹,炎熇兵燹也跳出生世的規則,可非常君沒有,受規則束縛,人就勝不過天。
“吾不干涉,你們好自為之。”弦泠兮拉開時空裂縫,在鉆進去之前,她停了一下,回頭看向炎熇兵燹道:“吾拿回了赤火令,等最終決戰后,你勝了,才來找吾要。”
不等炎熇兵燹回答,赤火令便飛到她的手中。三枚赤火令,除了練峨眉帶走的那把,剩下的都回到了她的手上。
“至于你,非常君,這么久以來吾確實不了解你,一直以來都是吾單方面的依賴你,你的付出讓吾以為你不求回報,可能是吾真的太自我,這一次,算是吾給你的一個機會,去爭你自己想要的吧,吾不阻止,也不會幫助你,只能祝你……得償所愿。”
說完,她一個人落寞的回到參商之虞,收回赤火令,除她自己無人能進參商之虞。那片師父種的梅花林還是那么鮮艷,她手里握著還溫熱的赤火令,茫然無所適從。
參商之虞的梅花樹下,有一枚她在蝕骨生死后她為他埋葬的赤火令,她跪坐在花海之下,一手撫摸土地,一手放置在胸口,她說道:“師父,很久沒來和你說話了,你說吾這么做,是對還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