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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嘴,對于翎兒這樣說,著實有些無語,接受不了。尷尬狀,在想:不然怎么說話啊?我跟誰不客氣了呀。這有什么的呀,難道好好說話還不正常了?
翎兒見她未言,道一句:“小姐,你知道他剛剛為什么那副神情?他是驚訝,別忘了你才是主子啊!”
沈璟辰距他們后面有四五米,她想:他該是聽不到翎兒說這話的吧,不然心里一定會不舒服的。大家都是爹娘父母養的,身份貴賤不過是這一世托上的,不由人選擇。皇親國戚,這普天之下不也就那么幾個嘛,有什么的呀。
她雖身處這身份地位,頂替著蕭宇汐做官家小姐,可在她內心深處卻沒有沾染半分戾氣,就好像她習慣了那一種態度,也許,那便是她前生所種下的吧。
她挑了下眉,躊躇模樣,對翎兒說:“翎兒,以后都會是他陪我、保護我,我們就該像朋友一般相處,不存在主子奴仆的關系。人生下來身份無法選擇,算是這一世我命好些罷了,前世來生我是什么都說不準呢。還有,你也要尊重他,知道嗎?陪我逛逛吧……
別忘了沈璟辰的官階是正四品,楚慕風入朝多年,為國子監祭酒也不過從三品,翎兒這目光也甚是短淺了些。
翎兒臉紅了,在她的認知中,這種關系根深蒂固,無法改變,不能跨越,此生注定。就如同她對蕭宇拓的感情,她深覺那是見不得光的,因為她確定自己配不上那個,她叫了半生的大少爺!她起初不愿同汐兒入宮,支支吾吾,不過是怕再難見他。如今,這份思緒藏于心、浮于命、放不下、棄不得!
其實她是個很明顯的,處于這個時代封建思想的代表人物,看不起自己,同時也看不上身處于那個等級之人,實則是個矛盾體。生于斯,長于斯,她是個很悲哀的人。
此時,沈璟辰的心里也在想:這個蕭宇汐,她是蕭大司馬的嫡出小姐,又是皇后親妹。身世背景這般顯赫,又是這天下的第一美人,自小錦衣玉食,不識俗世。原以為她得有多囂張跋扈,自負高頂,卻不曾想,竟是如此溫婉和善的女子。
她真真切切地令沈璟辰刮目相看,不為家世,不為容貌,不為才華,只為那份淡雅親厚。
她們走著走著,洋洋灑灑,游來游去,哈哈……看到前面好像圍了些人,很吵的樣子。走近,扒開人群,伸著脖子,原來是有人在擺攤兒算卦。
雖然她不太信這個,覺得這些都是忽悠人、順著桿爬的。不過還真是一時興起了,真的打算讓他給算上一掛呢。心中暗想:嘿嘿,我就等著看你怎么胡編亂說吧!
算卦的這個人呢,大概有五十幾歲了,一身道服。雖滿頭白發,還留著長長的胡須,可這臉倒是不老,想來保養不錯啊,穿著也很利索。她一屁股坐到他對面的凳子上,說:“老先生,算算我吧!”
那人掐起手指,盯著她的臉看,雙目微縮,有模有樣的。她的那點兒小心思啊,還就等著看,他能說出些什么東西。反正他說什么都是錯的,她過去沒了,又莫名地長成了與蕭宇汐相同的面容,就連她這個當事人都懵了,心想這個老道還能算出個啥來?她忍不住的笑了笑。
片刻,那道人一本正經地說:“姑娘乃驚世美人,身世不凡,王侯將相之后。本該一世繁華,若非自甘放手,定有母儀天下之命!”這話一出,她坐不住了,轉頭看了看翎兒,有點兒亂了呀。心想:神了!他說的不錯啊。蕭宇汐若不是為了楚慕風,今日入主朝陽宮的便是她!這算命先生還真真是有兩把刷子,這……他,他可真是……
翎兒也覺得他算得還是蠻準的,同她一樣吃驚,直盯著他看。可那道人漸漸地皺起了眉,神色驚恐,直呼:“怪哉!怪哉!你陽壽早盡,為何還能在此?!”
她深深的咽了一口,就連呼吸都急促了。
還沒等她張嘴說話,翎兒就急了,沖那道士喊著:“你個臭道士,胡亂說些什么!我們小姐,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自是好端端的在這兒了!”說著便拉她起身。
她盡力沉下心來,告訴自己:要鎮定!他算得很準,也許通過他,我會知道我的過去,他或許可以告訴我答案,這可真是個活神仙。
她拂去了翎兒抓在她身上的手,對其說:“我想聽完,你不必拉我。”翎兒見狀收了手。
她正襟危坐,態度和藹,收起了初見時的嬉皮笑臉,看著那道人言:“先生,請繼續說。”
那道人沉寂了片刻,言:“貧道想,姑娘自己是清楚的,對嗎?”她想翎兒不明白始末,回答了又何妨?她點頭“嗯”。
他繼續道來:“既然要續寫人生,那自是有你要走的路。如今雖是一身榮華,他日卻也不免風雨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