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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兒見他說的不錯,虔心恭謹地問:“還請先生指點迷津,可好?”
他長嘆一聲,道:“你并非我輩人,生世交錯難理。貧道送姑娘幾句話吧。前生滅,乃情起。今世劫,依情落。路途茫茫,珍之慎之。”她聽后一臉的茫然,重復念了幾句,似乎不太理解。
這道人究竟是何人?他的出現似乎正應了她的到來,他當真能卜前世今生嗎?只是憑空現了位道人,她的身世之謎又能否就此解開?即使不能,那又會有何線索可尋?他,自不是等閑。
“終有一日你會明白的,只愿那時,你能不后悔,來時之路。你自有你的歸處,無需執著,靜靜等候,一切終會結束。”端木隱看著她,有所思。
“我到底是誰?!”
“你,無需知曉。卻終有醒來的那一日。”
她一頭霧水,把這番話通通記在了心上。她從翎兒那兒把錢袋取來,全都給他。他竟拒收,說道:“今日能遇到你這奇人,實屬難得。貧道活一世,怕只有這一次。幸哉!”臨走之際,她詢他尊姓大名,他告之:“端木隱。”
汐兒打聽他家住何處,是否一直會在此處算命?他只是說:“貧道四處為家,瀟灑自在慣了,也許明天便不在長安城,有緣自會再見。”
……
她們踏上了回往皇宮的路,這一道上,她一言不語。翎兒到是著急了,以為她是聽了那道士的話,心里不痛快,上前安慰她說:“小姐不必憂心,那不過是些江湖術士的騙術罷了,從他們嘴里說出的,都是些鬼話,你可不要當真啊!”
她似笑不笑地回了她。可這心里知道,端木隱說的都是真的,更何況這天下哪有什么分文不取的騙子?不然他圖的是什么?她仔細想著他說的話:“前生滅,乃情起。今世劫,依情落。路途茫茫,珍之慎之。”這幾句話究竟是何意?前世今生,我會有情?要我珍惜,好好對待,會是這個意思嗎?
想來也是腦子疼,她倒是“自暴自棄”了。反正日子是一天一天過的,再怎么想,未來之事也是無力掌握的,是喜是悲、是緣是劫,只道依是要走!以后會怎樣,要如何,那是以后的事兒。如今看來,過得很好。嗯!就這樣。她自我安慰著。
她從懷里掏出平安符,一天了,臉終于舒展了。看著它滿心歡喜,那是為宇文成都取的平安符,她就覺得它真的能保他平安了一般。她緊握著,就像那是宇文成都的性命一般,她無比慎重著,生怕出一點差錯。
實則未免太小孩子氣了些,想象太多,壞了腦子罷了。不過,那卻是她當下唯一可做的。接下來,便是日夜為他祈安了。
夜幕降臨,她站在窗前,深秋之際,往昔風景不在。窗外只剩一池清水,還有一輪明月。枯藤老樹,一片死寂,若是想看生意,恐怕也只有那十里變化不重的花林了。
窗外花確已凋,漂落而下,隨寂寞的秋風散去。池水涼涼,終歸冰凍厚結。此時此夜難為情,幾許煩愁溢滿心頭。那出征在即的號角,將響徹長安;那心緒難平的憂心,正蔓延夜空。
夜晚的青姿長帶在寂寞中漸漸暗啞,一個人徘徊于冷月之下,描繪出太多欲影。剪不斷,理還亂!
她想起了與宇文成都的約定,問一句:明年三月,你可還會記得那個承諾,與我共赴一場梅花之約?
可如今在她心里,比那更重要的是,他能夠毫發無損的回來。戰場之上,刀光劍影,血撒疆場,馬革裹尸,不死不休!只怕冷箭襲來,一切終止,只愿他多加小心!
捫心自問,她真的很喜歡宇文成都,不知情起何時、何因?只道不悔、不棄、心甘情愿!
她也很糾結,翎兒說宇文成都沒什么感情的事兒,可她的心思,卻暗想著:那他口中的那個人又會是誰呢?看他的神情一定是很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