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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總說她算計太過,恐日后不易有良緣,可是如今,不就是有這么一個人,哪怕是知道她的本來面目,還是愿意喜歡她么?
阿元本來還想繼續當看不明白四皇兄的暗示,,圍觀一下王爺是如何告白的,卻只叫蔣舒云拎住了小耳朵,齜牙咧嘴地被提著走了。
齊善看著那肥仔兒戀戀不舍,頻頻回頭地走了,這才側頭微笑了一下,見那鳳鳴看到自己笑了,便也跟著笑了,臉上也有些發燙,微微一福便問道,“不知王爺……”
“我喜歡你!”鳳鳴想到臨來前,母妃告訴她要單刀直入,頓時忍不住大聲地說道,“真的喜歡!”見不僅齊善震驚,連本以為自己這次沒戲的阿元都在聽到了這個以后奮力轉頭,用八卦的目光看來,鳳鳴為自己的沖動默默流淚,只縮著頭小聲說道,“喜歡你很久了,只是我害怕你覺得我唐突,因此不敢與你說話。”他抬眼,看著一愣后默默地做出了傾聽的姿態的女孩兒,心里只覺得滿腔的情意都要涌出來一般,低聲道,“我這人,有點兒魯莽,不如幾個哥哥聰明能干,這輩子,只能做個閑散宗室,指著父皇賞的爵位過日子。”
“您是親王。”眼見鳳鳴有些失神,齊善竟有些不忍叫他低落,便溫聲道。
“可是還是配不上你。”鳳鳴看見她一臉的關切,只露出了一個笑容,便沉聲道,“我能給你的,只有我的一顆真心。”他用手敷上心口,抬頭,用認真的聲音鄭重地說道,“我這一生,愿效法王叔,不納二色,這輩子,我就對你好。”見齊善看著自己不說話,他強笑道,“我不會說好聽的話兒,也不是討人喜歡的人,可是我對你的心是真的,若是叫我他日變心,天打雷劈……”
“莫要詛咒自己。”看著眼前情真的少年,齊善只嘆息了一聲道,“殿下的話,已是我聽到的最好聽的話兒了。”
鳳鳴呆呆地,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心上人的意思。
“圣人,愿意賜婚么?”英國公府的女孩兒,認定一人,便不會優柔寡斷,更不會故作矜持。齊善叫鳳鳴震動了自己的心思,此時只一笑,看著已經呆若木雞的少年,偏頭笑道,“若是沒有賜婚,家父是不會允的。”不過,這樣認真的少年既然敢走到自己的面前,想必賜婚之事,已得了圣人的允諾。
“有有有!”鳳鳴的腦子緩了不知多久,此時終于反應過來了,見齊善側頭用帕子掩著自己的嘴笑,心思都飛在天上一般,竟是用力地掐了一把,驚喜道,“這次不是在做夢!”齊善愿意嫁給他,這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夢,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如今竟是美夢成真,鳳鳴只想將眼前這個女孩兒抱起來用力地扣在自己的懷里,然而卻也知道齊善是為了自己的真心愿意給自己一個機會,日后還需用更真的心叫她認同自己,只忍住了心中的歡喜,看著齊善道,“謝謝你!”
齊善看著這樣的少年,到底沒有覺得后悔。
“有我在一日,我就叫你每天都過得快活。”鳳鳴低聲道,“以后,等太子即位,咱們把母妃也接出來,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他知道自己不是勾心斗角的料,也沒有想過入朝,只想以后清閑自在,身邊有自己的母妃妹妹和媳婦兒,一生平靜。
“我既答應了殿下,無論殿下日后如何,都一生相隨。”齊善覺得這是自己說過的最叫人臉紅的話了,可是見到鳳鳴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不安與仰慕,心中一軟,還是忍不住安撫他。
“你說的所有的話,我都信!”鳳鳴重重點頭,之后,便在齊善的面前一臉歡喜地轉圈子說道,“一會兒,還要往國公處請見?”見齊善頷首,他高興極了,只繼續說道,“還有父皇處,你放心,賜婚之事,我都會預備得風風光光,我,我叫你做滿京城都羨慕的人!”說完了,他抹了一般頭上的汗,傻笑了一下,便從懷里摸出了一打田契地契來,嘴里嘀嘀咕咕地塞進了詫異的齊善的手里,說道,“這是母妃給你的。”
“給我?”齊善摸著著厚厚的地契等物,往后翻了翻,見皆是各地的良田與紅火的鋪子,其中幾個極有名氣,便一驚,鄭重地要將這些交換道,“無功不受祿。”
“母妃說,若是你答應了,以后就是我媳婦兒了。”鳳鳴說到“媳婦兒”,又傻笑了一下,之后用很理直氣壯的聲音說道,“作為夫君,不是應該把身家都交給媳婦兒保管么?母妃說了,這些本是應該當年我出宮建府的時候就拿出來的,只是我那府里冷清的很,只幾個小廝管家,哪里是能托付這些的呢?如今正該給你,都是你與咱,咱……”他想說咱兒子的,只是有這賊心沒這賊膽兒,到底不敢說出來。
“那便成親之后。”齊善見鳳鳴的眼睛賊兮兮的,臉上也紅透了,只將這些往鳳鳴的懷里一塞,頓足走了。
鳳鳴未見齊善轉身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就掩不住,此時抓著懷里的地契,跟在齊善的身后亦步亦趨地問道,“我說錯了什么?你別惱,我給你賠罪。”他給兩個妹妹賠罪簡直輕車熟路,此時就覺得很是應該給心上人做小伏低,賠笑道,“你不喜歡,那就等成親之后。那什么,再與我說說話兒吧,只要能見著你,我就快活。”說完,卻感覺腳下的袍子叫什么給拖住,一低頭,就見不知何時而來的阿元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奸詐的笑容來說道,“阿元陪四皇兄說說話呀。”
“你!”眼見齊善捂著臉飛快地羞走了,鳳鳴心里恨不能跟去,低頭見這肥仔使出了千斤頂來,不敢下手抽這熊孩子,只能哭喪著臉俯身問道,“祖宗,祖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誠王好容易與佳人有了默契,卻叫這熊孩子給打斷,還有比這更叫人吐血的事情沒有?!
“小心唐突佳人呀皇兄。”兩輩子完全沒有戀愛經驗的公主殿下,此時還舔著臉賣弄自己的小常識,與俯身的鳳鳴搖頭晃腦地說道,“我表姐,臉皮兒可薄!好容易答應你,這已經是極限,你這么死……”見鳳鳴瞪她,阿元便含蓄地說道,“這么熱情,倒叫我表姐不知如何自處了。”求完親就托付身家,她怎么遇不著這么好的夫君呢?阿元有些惆悵地看了連連點頭的鳳鳴一眼,眼珠子轱轆轱轆直轉地說道,“有這時間,皇兄還是要與我舅舅說些好聽的話,對不對?”
“真是太對了。”鳳鳴摸了摸阿元的小腦袋,見這肥仔高高地仰著頭不可一世,便感激地說道,“皇兄有今日,都是阿元你的功勞!這情分,我記在心里了!日后刀里來火里去,都一句話的事兒!”說完,不舍地看著齊善走了的地方發了一會兒的神,覺得此時搞定泰山泰水更重要些,便一同一陣風一般想著公主府外卷去,剛剛出了公主府,就見旁邊的肅王府門外,肅王正下馬回家,見了風風火火的鳳鳴,便含笑揚聲問道,“這是叫阿元攆出來了?”
“皇妹溫柔,哪里會做這樣的事兒,王叔玩笑了。”鳳鳴此時看誰都歡喜,便急忙過去給肅王請安。
溫柔?
肅王正笑著的臉默默地扭曲了一下,他再虧心,也沒有那么厚的面皮,覺得自家那四處放火搗亂的肥仔兒溫柔。
不過肅王據頂還是無視了這個詭異的問題,見侄子滿面春風,竟是心中一動,含笑問道,“這是有什么喜事兒?”心中卻已經猜出了幾分緣故。
“侄兒大喜。”鳳鳴見著了肅王,便想到前日在英國公府聽到的一樁事兒來,覺得自己很用該仿效王叔,便急忙恭敬地說道,“還有一事,想要與王叔求教。”
“何事,你說。”肅王將手中的馬鞭往一旁小廝的懷中一丟,頗有一番風流寫意,此時便只笑道,“王叔何曾會對你隱瞞?”
“就是……”鳳鳴此時四處看了看四周,便飛快地竄在了風姿不減當年的王叔的耳邊,小聲問道,“王叔,當年你那切結書怎么寫的,給小侄做個參考,別叫我走冤枉路唄?”最后的切結書只要能叫老岳父滿意,這喜事兒,不是就成了?
肅王俊美的臉上的笑容,在這熊侄子殷切的目光中,凝固了。
將馬鞭抓過來,他突然覺得手里癢癢。
☆、第58章
黑歷史被侄子揭穿什么的,肅王忍不了也不想忍。
拖著倒霉侄子進了肅王府,抽得這小子哭爹喊娘,心里爽了的肅王這才放鳳鳴連滾帶爬地走了,將馬鞭往地上一丟,便往肅王妃處而去。抽了侄子,肅王現在分外神清氣爽,因此進了大屋,見肅王妃正拄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是可愛的模樣,不由叫屋里侍候的丫頭出去,露出了笑容來只過去坐在妻子的對面含笑問道,“這是在想些什么呢?”肅王妃難得有這樣認真的時候,也叫肅王覺得好奇了。
“阿玉阿闕這兩個,前兒又去打架,才有人告上門來。”肅王妃便嘆氣道,“從小兒就打架,連順王都敢動手,我瞧著這是不是有些霸道了?”鳳玉鳳闕是肅王最小的兩個兒子,從來在宮中都很受看重,后頭又有了阿元在宮中得寵,兩人在太后的面前也很得意,因此養成了霸王脾性,直叫肅王妃腦仁兒疼。
“這算什么。”肅王卻不以為意,只坐過來給肅王妃捏了捏頭,湊在她的耳邊輕輕一笑,叫媳婦的臉紅得發燙,覺得十分滿意。
就算,就算沒有當年的切結書什么的,他媳婦兒還能嫁給誰呢?肅王殿下的人格魅力早就叫小姑娘芳心暗許了好吧?
覺得侄子在這點上拍馬都追不上自己,肅王便一邊笑一邊說道,“咱們家,顯赫太過,都是人尖子還不叫我皇兄吃了?老三老四就不錯,你瞧瞧鳳鳴,比他三皇兄差了多少的腦子?更叫圣人喜歡不是?”見肅王妃疑惑地轉頭看他,肅王便笑嘆道,“謹慎有謹慎的好處,如這樣兒沒什么忌憚的,卻不是壞事兒。”鳳卿鳳唐太過精明,有兩個傻點兒的中和一下,倒顯得肅王府不是那么顯眼了。
“我是不懂這些的,只是你這樣說,我便心里。”肅王妃依偎在丈夫的懷里,小聲道,“你總不會傷著我們娘兒幾個。”
“我得護著咱們的七姑娘是不是?”肅王親親肅王妃的指尖兒,臉上露出了淡淡的溫情,戲謔地笑了,見肅王妃紅著臉推他,只笑著往一旁一歪道,“我回來時,見著了鳳鳴,這小子紅光滿面,只怕是好事臨頭。”見肅王妃并不意外,想了想便笑道,“阿元這孩子,也不知是個什么腦袋,只喜歡湊這樣的熱鬧。”
“若不是心里有誠王,阿元又不傻,做什么推善姐兒入火坑呢?”肅王妃便笑道。
“你把皇家叫火坑?”肅王臉上表情就古怪了起來,撲到了咯咯直笑的肅王妃的身上,張口就露出了一嘴的牙齒,啃在了求饒的媳婦兒白嫩嫩的臉上,也不起身,只壓著肅王妃笑道,“這么說,你夫君我,是火坑里的柴火不成?”他眼珠子轉了轉,便聲音低啞了起來,慢慢地湊在了肅王妃纖細的脖子處細密地咬了兩下,聲音之中帶了幾分魅惑道,“難道,你就是那火坑上肥嫩嫩的小兔子?”
說完了,便有點兒忍不住了,想要把這小兔子給一口吞掉。
就在肅王就要下嘴,就聽見門外傳來咔吧一聲,本是叫他咬得直笑的肅王妃頓時臉上就變了,一把將身上的夫君推翻在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急忙問道,“是誰?!”
隔了一會兒,竟無人應答,肅王臉上便黑了,好容易消了火兒,自己出了屋子,就見外頭遠遠地立著幾個丫頭,皆是低著頭,統沒有往此處看的,心中疑惑,卻見門口掉了一個小小的精致的秋香色荷包,一翻開里頭還有幾塊肉干蜜餞,眼角一抽,就想回去抽阿元這個熊孩子,到底忍住了,只回屋與有些不安的肅王妃笑道,“無妨,是阿元那孩子方才走了。”說完,便把荷包放在了肅王妃的面前。
“青天白日的,你就做怪,以后,叫我怎么見閨女呢?”肅王妃見竟是阿元撞見了他們倆的親熱,頓時羞的不行,只去埋怨非要做壞事兒的肅王。
面對媳婦的埋怨,肅王默默地擔下了,將肅王妃哄了又哄,才哄得她笑了,自己便往后頭去,準備與閨女談一談人生理想啥的。
熟不知阿元此時小心肝兒是好一陣地跳,知道這一回是大難臨頭,只叫宮女出去,自己一邊跑的吐舌頭一邊往床上拱,把自己滾成了一個圓球,躲在厚厚的被卷里,這才放下心來,不再擔心一會兒小屁股被抽打,之后,便腹誹兩個兒子閨女一大把的家伙,竟然里屋都不進就敢柔情蜜意,也不怕教壞了小朋友。
今日鳳鳴一番表白后,齊善初逢大事,哪里還在公主府里坐得住呢?只與阿元道別,便回府告知長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