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為甚會回昭平,是為了找元昭明,那又追溯為何要找元昭明,卻是因為…早在五年前,也就是她遇到玄崢一年后,她發覺了,元昭明的手伸到了不敢觸及的地方。
微雨眼眸瞪大,再無興趣繼續盤問瞎眼的白衣男人,她匆匆忙忙對徐兆離道:“叫人壓住他,我要去一趟揚州,現在就要?!?
她的口氣沉重,卻帶了命令的口吻,徐兆離看她又為了那個男人自亂陣腳,心中反感,只道:“我沒有義務為了你的事隨意調用我的人?!?
許是一路而來,徐兆離都沒和自己唱過反調,他現在一說,微雨卻是一愣,也是,他們也不是甚么要好的關系,她臻首斂眉,“好,那我自己去雇一輛馬車?!?
言罷,她提起裙袂就要頭都不會的離開,越過徐兆離的肩頭時,那清冷疏淡的梅香從拂動的衣袖間傳來,端的是讓他神志一愣,他不知這女人怎么就這么死倔。她再多說一個求字,自己怎么也不會吝嗇借出人。
總有一天,她這死倔死扛的臭毛病得把自己害死。
可,在她還沒把自己害死前,還是得拖累他。徐兆離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握住女子瘦削的皓腕,將人兒拉回自己的身前,“好了,人借給你就是,你也不怕韻羽又重出舊招,瞧瞧你,冷靜呢,從容呢,一股腦就往前沖。”
微雨被抓地疼,扭著手腕,“你不懂,他怕是又要有動作了,這次很有可能是要動阿伯?!?
她的眼睛含云吞霧,一片茫然,不似往日地淡漠狡黠,看來這件事情對于阿伯這個人對她來說是真的重要。徐兆離自家族逢難之后,就沒有再有過何珍視之人,因而也不是很能代入這種感受,不過,他只是一撫下巴,馬上就做出了決定。
“走,快馬加鞭,最快三日就能到揚州?!彼笳瓢∥⒂甑男≌疲⒂赀呑哌呎f,“在這之前,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你了解元昭明,仔細想想,他會如何動手?”
微雨被他拉著,冷不著一踉蹌,她身體孱弱,才幾步就喘起了粗氣,“你現在叫我一時想也想不起來?!?
微雨說的是大實話,就算她穿越時空而來,遇到元昭明的時候,心里成熟年齡也比元昭明大上不少,她也不敢自認足夠了解那個男人。
“分析他的目的,他的每一步都是圍著你轉的,所有的關鍵都在你身上,他想讓你做甚,亦或是他想要將你變成一個怎么樣的人?!毙煺纂x猛地停下來,一字一句說道。
其實這些程微雨也想得到,不過事急心亂,想不到這么細了。有了他的提點,微雨很快就想明白了:“動手的人在昭平!他知道我出來了,便想迫我重新回去?!?
昭平。徐兆離輕吟,程微雨的黑歷史在昭平得罪的人不少,但是能讓元昭明看上利用的只有…
“太子,端王?!?
微雨和徐兆離不約而同地說出了兩個名字。徐兆離收回目光,咳嗽一聲:“我現在馬上給昭平的人寫信,看他們有無異動。”
太子且不論,至少端王王還是徐兆離如今的主子,他監視主子此舉算得上是不忠了,微雨感激不已。
兩個人的腳步全然消失時,白衣男人才無奈地扯出了一道笑。他的手上被落了手銬,那位公子是想將他投進近處的牢里,若是他逃了也正好名正言順地張發通緝令。
手上的小玩意,旁邊看守的密衛,只要男人想要擺脫,隨時皆可。但是不需要,他若要躲,便不用出現在這里了。
昭明一心想操控著這個小姑娘,可惜,從頭至尾,這個小姑娘就沒按照過他安排的路子走,甚至于,因為那姑娘的桀驁不配合,在昭平的瑞敏郡主也生了其他心思。
她是個異數,計劃的每一步,那丫頭都不按常理地全部避過。睿智如昭明,早已明白了這一點,卻還是一道走到黑,收了她為徒弟,憶起過往的種種,昭明管是疏冷的面容上,除了談起婉兒,也唯有程姓的小丫頭可讓之稍顯柔軟。
“那人,是謝家之后?”白衣男人低聲呢喃,殊不知,殊不知,若剛才的兩人的默契落被昭明看到,又將會是什么模樣,末了,他低低笑了一聲。
“涯林此舉是元昭明故意在分散我們對昭平的注意力?!蔽⒂暌Т剑芸炀拖朊靼琢?,只恨自己掉以輕心,“可惜我們還是沒得時間問出涯林和他之間的聯系?!?
馬車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在駕駛了,微雨卻覺得還不夠,她恨不得插上兩翅膀到揚州去,徐兆離難得沒有嘲諷上幾句,靜默地坐在一旁,從小窗子里流進來的胭脂暮晚天色描摹著俊顏。
微雨知道,他是在等自己坦誠。
“師傅想動的人是阿伯?!彼龂@了一口氣,終是將維持了數年的秘密道于他聽。徐兆離聽得她兀然轉變的稱呼,沒有打斷。
“我和師傅八年前達成的協議,就基于此。他授予我詭異之術,我便拜他為師。彼時,我也沒別的法子保護阿伯?!?
淮縣那場血雨腥風,早讓她看透了異世的人情冷暖,沒有人可以信賴,沒有人可以依靠,她唯想用自己的手,去守護在這個時空最后一個重視的人。但,如今看來,當年和元昭明的交易,反而成了最愚蠢的決定。
如果就在落雨回廊里拒絕了那人,是不是也不會有后來的一切麻煩了。
“阿伯是在威遠侯手下,唯一一個幸存出來的程家人?!彼揪o了膝頭上的衣裳布料,光滑的緞面被她拿捏的皺巴巴,這段過去,她原不想再和任何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