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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蹦腥说穆曇魷貪櫲缰橛瘢彳浰萍喚I,和他的容顏一樣都極具欺騙性,“你到底想要什么,告訴師傅,師傅都能給你弄到?!?
“好。”少女答應地干脆,“,太陽,金甌,星辰,你想弄便弄吧。”
月白色長衫的男人搖搖頭,嘆息一聲:“這些閃耀之物,都不是你想要的。還是不肯對師傅坦誠么?”
“縱使你的眼眸已透不出光,卻也仍有希冀?!?
“相信么,師傅會找出來的?!?
不吉利,好好的一朝覺最后以那人放大的臉收場。
微雨披著單衣下了床榻,果然還是心難定么,居然做夢都夢到元昭明。算了算了,微雨梳好發鬢,系好脖頸間的青絲帶,靜靜地相望著鏡中人。
他在外面,任元昭明有甚妖術也施不了。
這種信任,是沒由來的,她懷疑很多人,卻對這個相逢幼時的男孩莫名信賴,其中當然也不排除利益因素,若是玄狄玄崢,她恐怕就沒那么容易卸下心防了。
他只為沉冤昭雪,帝師隱藏的勢力對他沒有誘惑力,凡是玄崢玄狄,江南一路,他們各自布下的眼線還少么?
涯林鎮果然人少,微雨又在一次驗證了這個結論。早晨的飯點時分,客棧里卻清冷的很,除了兩人的那一桌,便只有一個趕路的過客,老板也樂得清閑在一旁逗弄著才會行走的三歲兒子。
這家店還沒倒閉真是奇跡。
嘶,微雨自樓上往下看,暗自咂舌,這人也太好看了罷。銀冠束發,徐兆離今日穿著對襟藍褂子綢衫,上面繡有一些圖案,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臉往那一擺,也沒什么人會細看衣裳了。
他早就點好了一桌子膳食,方桌上擺好了三四道菜肴,主食卻是極為簡單的小米粥,微雨下樓打了一個招呼,就饑腸轆轆地嘗了起來。
小米粥熬的很細致,加了些枸杞等補身子的物事兒,一勺勺下去,身子霎時就暖了。至于桌上的菜肴也都是以清淡為主,還一碗中放著白面胖胖的饅頭。
沒有心心相念的肉食,微雨略為沮喪。
徐兆離邊嘗著粥,邊瞥了她一眼:“你的腸胃本就受不得過于油膩的食,吃這個剛剛好?!睂崉t,這女人纖細的他都不忍心于吃食上苛待,可就她那小破身子,再不好好調養,后果難以想象。
起碼包子還是肉餡的,微雨和著,勉強吃下去了,由奢入儉難,跟著玄崢這幾年,她養成的壞毛病少不了。食罷,她才捏了帕子擦凈唇畔,道:“先從哪里開始?”
心急。徐兆離冷嘲一聲,斯里慢條地放下了手中的拭帕,“有頭緒了,涯林已經十年沒有外來客定居了,除了一位姓北的男子?!?
“姓北?”微雨思忖著,“好生少見的姓氏?!笔撬?,他為何要用這個化名,微雨揪緊了心等徐兆離繼續說下去。
劍眉微挑,徐兆離道:“不曉得,你沒起時我四處問的,有詐也不一定。”他頓了頓,鄭重其事地問了她:“要去么?”
還需要問么,都已經到這里了,就算是陷阱也無退縮之理。
北姓男子并不難找,他就住在涯林鎮里,涯林鎮也不大,很快,兩人就到了宅院門口。
守門的是個小童,弱冠未及,穿的很是樸素。
“著為你姐姐是來找先生的么?”
微雨兩人還沒靠近,小童就停下了掃地的動作,抬頭含笑說著。稚嫩的眼睛很大,卻空洞無一物——這男孩居然是一個盲童。
“先生等候多時,姐姐請往里面走?!彼说揭贿?,讓開府門來。
這話說的,故弄玄虛,像極了元昭明。微雨冷笑一聲,提步就往里面走。卻是徐兆離經過的時候,小童微微蹙眉,“這位,先生并沒有請你進去?”
“她進去,我進去。”徐兆離言簡意賅,緊緊跟在微雨身后。
小童眉頭擰起,十分為難:“公子貿然進去,先生會生氣的?!?
“罷了,你攔不住他,讓他一并進來罷?!?
徐兆離一驚,內力傳音,里邊人的功力一點都不弱,至少在他之上。
他眸子流轉,給隱匿于暗處的密衛打了一個手勢:稍有不對勁,破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