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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等也沒想到,鄒太妃竟會這樣上表,縱然現(xiàn)在鄒家已經(jīng)和原來不同,但原先的恩典,全是給鄒家的,因此官家才命人來問圣人您的意思。”女官的話里帶著遲疑。
胭脂想了想就道:“罷了,出去告訴官家,就說準了!畢竟這件事,統(tǒng)汴京城都曉得內(nèi)情如何!賜三千貫,白銀千兩,傳詔當?shù)兀麄冎棉k祭田,修葺墓地。”
女官應是,轉(zhuǎn)身下去。
也不知道鄒家聽到這個消息,又會怎樣想?胭脂淺淺一笑,不過,這是鄒蕓娘和鄒家的事了。
鄒蕓娘上表懇請為生父修墓的事,很快就傳到鄒家,鄒大娘子一聽就跑來和秋氏商議。
“還 商議什么?這件事,整個汴京城都曉得,她到底是不是鄒家的人,不過掛了個鄒家的名罷了。她要上表為生父修墓,也是人之常情!”秋氏只說了這么一句,鄒大娘 子立即著急起來:“話不是這樣說!弟妹啊,你要曉得,這恩典,是能給也能奪的。她今日要上表為生父修墓,明日就能上表改姓,后日就能把給我們家的恩典轉(zhuǎn)給 她的生父那邊……”
“那又如何?”秋氏的這句把鄒大娘子噎的說不出話來。
秋氏瞧著鄒大娘子,冷哼道: “要說你們家的爵位原本也是從戰(zhàn)場上一刀一槍拼殺來的,我原本以為你們家也有一點骨氣,不會為了爵位為了榮華富貴,在那苦苦哀求。誰知你們家比那樣窮人還 不如。不但泰然地認了這頂綠帽子,還有臉把女兒充做自己生的送進宮去,希圖榮華富貴!這樣不要臉皮的事,我從沒聽人能得意洋洋地說出來!”
“你別一口你們家,你現(xiàn)在也嫁了進來,你是鄒秋氏!”鄒大娘子聽懂秋氏說什么之后,怒道。
“我能嫁你們家,也能從你們家和離。別以為我嫁了你們家,就要給你們家做牛做馬。我勸你,好好地過日子,別成日給我找事。不然真把我脾氣惹上來,帶了嫁妝,抱上兒子,把你們給轟出去!”
“你,你怎么這么不講道理?”鄒大娘子急起來,秋氏又是一聲冷笑:“我不講道理?我就是太講道理,沒把你們轟出去。就你們這好吃懶做,油瓶倒了不扶的德行,誰看得上!”
“我可是你……”鄒大娘子還要再嚷,秋氏冷冷地看著她:“是我的什么都不管用。好好地,少不了你一口飯吃,一件衣穿。若再要來給我尋麻煩,我啊,就沒現(xiàn)在這好性子!”
說完秋氏就站起身,把鄒大娘子往外趕:“走吧走吧,閑著沒事,去尋個活做,好許多呢!”
鄒大娘子又要罵,可曉得自己罵不過秋氏,想要不聽秋氏的自己出外尋法子。可這行動就要錢,這家里的錢都被秋氏攥的緊緊的。哪里摸得出一個來?
因此鄒大娘子也只敢在心里罵秋氏幾句,連秋氏的房門也不敢敲,就怏怏地轉(zhuǎn)回去。
“姐姐,外祖父不是還活著嗎?怎么又有一個外祖父?”蘭臺公主聽到宮人們議論這件事,忍不住去問鄒蕓娘。
鄒蕓娘輕嘆一聲把女兒抱在懷里:“姐姐原先做錯了,現(xiàn)在想著,該把那些錯的,改過來才是!”
鄒蕓娘話音沒落,就傳來蘇太妃冷嘲熱諷的聲音:“也是,現(xiàn)在鄒家可給你貼不上光了。不是說,你那個異父異母妹妹,嫁了胡氏的弟弟嗎?你有這么一個姓,可還是比我要好許多!”
自從那日蘇太妃和柴昭撕破了臉,蘇太妃就跟換了個人一樣,再不像原先樣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惹了鄒蕓娘不歡喜。
鄒蕓娘不想理蘇太妃,只對蘭臺公主道:“這些事,以后姐姐會告訴你。人啊,不怕做錯了事情,就怕你做錯事情之后,就算想改,也沒人肯聽了!”
“姐姐說的是哥哥嗎?”鄒蕓娘沒回答蘭臺公主的話,只輕聲嘆息,看著這藍天白云,這輩子,就是這樣過了。
過完了年,進入二月,趙鎮(zhèn)出征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京城,擇定了三月初十,御駕親自出征。太子趙捷監(jiān)國,皇后胡氏在旁輔政。朝中趙樸等大臣留京!
這個消息傳到柴昭耳里時候,已經(jīng)是二月下旬,那時柴昭已經(jīng)是望眼欲穿了,自從大年初一那個鴿子落到德壽宮中之后,就再沒有別的消息傳來。
現(xiàn)在,很明顯就是那幾個不知道是哪里的忠臣,在等趙鎮(zhèn)出征這個機會。趙鎮(zhèn),你以為自己能得到人心嗎?卻不知道,篡位就是篡位,是會被后世史書唾棄的。
柴昭想著等自己重新登上帝位,那時就可隨意地把趙鎮(zhèn)一家怎樣相待,高興地笑出聲來。
趙家的人都要殺死,不,還要留下趙嫣!就要讓趙嫣做自己的貼身侍婢!她不是很得趙鎮(zhèn)的疼愛嗎?就該讓她來親自服侍自己,為她的家人們贖罪。
柴昭一天天數(shù)著趙鎮(zhèn)出征的日子,等待著那一日,自己重新登上帝位的時候到來。
趙鎮(zhèn)要親自出征,這次就不同于頭幾次了,趙鎮(zhèn)很忙碌,連進后宮的次數(shù)都少了許多。趙捷跟在趙鎮(zhèn)身邊學習,也很忙碌!
“娘,不如我們做些吃的,給爹爹和哥哥送去!”趙嫣的話讓胭脂和柴太后都笑了。柴太后把孫女的手拉過來:“嫣兒想你爹爹了?”
“不光是爹爹,我還想哥哥了。我算算,差不多有四天沒見到爹爹和哥哥了!”趙嫣的話讓柴太后笑的更歡:“好,胭脂,你就和嫣兒去吧!”
“婆婆,何必慣著她?”胭脂的話讓趙嫣又走到她身邊想要撒嬌。胭脂點下女兒的額頭:“少撒嬌,你爹才吃你這個!”
“娘,我沒打算撒嬌啊!”趙嫣說著,唇已經(jīng)往上彎起。柴太后又道:“胭脂,你就帶她去。這出征之前,什么事都要準備好,但也不能說,就不歇會兒。”
“娘,您瞧,祖母也這樣說!”趙嫣就跟得了尚方寶劍一樣。
胭脂無奈地一笑:“好,就依你!哎,你被寵的這樣厲害,以后,誰娶了你,可要怎樣伺候?”
“娘,您的意思是,我要去伺候要嫁的那個人?娘,我可是爹爹寵大的!”趙嫣的話讓胭脂伸手捏下女兒的臉:“不害臊,娘的意思是,算了,不和你說。”
趙嫣又嘻嘻一笑,柴太后也笑了。這樣的時光很久沒有過了,不去想會不會惹到別人生氣,不去想哪句話的措辭對不對,而是這樣安靜地坐在這里,這樣慢慢地說話。閑適安靜!
胭脂帶著趙嫣走下鑾輿,往趙鎮(zhèn)處理政事的殿內(nèi)走去。有內(nèi)侍已經(jīng)上前:“圣人,還請在側(cè)殿稍待,由……”
一個內(nèi)侍已經(jīng)把這個內(nèi)侍推開,對胭脂道:“圣人,您往這邊請。官家說過,若圣人和永興公主來了,無需通報,直接進殿!”
胭脂并沒上前,只是問那內(nèi)侍:“可有大臣在殿內(nèi)?”
原先那個小內(nèi)侍也回神過來,急忙道:“圣人,幾位相公剛剛才走,此刻只有殿下陪著官家呢!”
趙嫣早等不得內(nèi)侍說什么,匆匆就往殿內(nèi)跑去。胭脂對那幾個內(nèi)侍點頭,緩步往殿中行去。
“爹爹!”趙嫣跑進殿內(nèi),正在和趙捷說話的趙鎮(zhèn)抬頭,看見女兒跑進來,趙鎮(zhèn)停下說話。趙嫣已經(jīng)把提著的食盒努力地往案上放:“爹爹,我給你做了吃的。我自己做的點心,您要嘗嘗,做的好不好!”
趙捷把那食盒的底托了下,這才沒讓趙嫣把食盒摔下去。趙捷嘆氣:“你啊,只曉得和爹爹撒嬌,難道不曉得我和爹爹正在說正事?”
“誰說說正事就不吃飯了?你們兩個,這幾日定沒吃好睡好,我瞧著,眼都摳了!”胭脂也已走進殿來,往丈夫和兒子面上細看了看,這才開口。
“兒子見過娘,娘,我就在這旁邊睡呢,每日比爹爹還多睡半個時辰,并沒沒吃好睡好!”趙捷的話并沒引來胭脂的釋然,反而胭脂瞪兒子一下:“這就不對了,曉得你們兩個有許多事,可也要先吃好睡好。這兩日是誰服侍的?”
已有內(nèi)侍上前跪下:“回圣人,是奴等在這服侍!”胭脂瞧了瞧他們才道:“以后可得記得,過了三更,就讓官家去睡。殿下也是如此。”
內(nèi)侍應是,趙鎮(zhèn)已經(jīng)看著趙嫣把食盒打開,由女兒把點心撿出來,聽到胭脂這話就道:“我就怕你知道,誰知你還是……”
“要我不曉得啊,也好,你就不許我來前面,也不許我知道這些政事!”趙鎮(zhèn)臉上露出無奈之色,趙嫣已經(jīng)笑了:“爹爹,娘說的話,您可要往心里放!”
“好,我們嫣兒也會管著爹了。爹啊,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讓你娘擔心!”趙鎮(zhèn)的話讓趙嫣搖頭:“爹爹,衛(wèi)婆婆說了,不管做什么,身子骨一定要好好的。不然啊,全是白費!”
“爹爹,您嘗嘗這點心吧,妹妹做的點心還是很不錯的!”趙捷忙來替趙鎮(zhèn)化解尷尬。這讓趙嫣皺起鼻子:“哼,哥哥又這樣了,難道我就不能說爹爹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