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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犯已經抓進牢里了,嘉藍也安心下來,雖然之前自己徘徊在生死之間,但也總算平安無事。洗了個澡去去晦氣,穿著舊T恤和運動短褲,從冰箱里拿了根冰棍,盤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個人對著相聲大賽傻樂半天。
手機響了幾次也沒注意,等廣告期間扔冰棍棒的時候才發現幾個未接來電。
嘉藍一看來電顯示就回撥過去,“喂……剛才沒聽到,什么事……啊,什么?!”
電話那頭根本不等她的拒絕,直接掛斷了。
嘉藍瞪著自己已經黑了的手機屏幕,一臉懵逼。
江區汽車站很大也很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沒一天不堵的,人來人往,龍蛇混雜。空氣里都是或輕或重的汽車尾氣的味道,嘉藍以前在外地上大學的時候,有兩次沒買著火車票,只能選擇買長途汽車票,就那兩次,一次差點跟別人拿混行李,一次從車站里擠出來的時候,書包被劃拉出一長口子,里頭啥都沒了,由此,嘉藍并不喜歡江區汽車站這塊地方,甚至延伸到不喜歡坐長途汽車,好在她也不怎么出遠門。
今天這遭也算是被逼無奈,又或者說是根本就不好拒絕。
坐在車里等了半個多鐘頭,都沒見著人,嘉藍把車停在離汽車站的馬路對面,往汽車站走,沒兩步手機響了。
嘉藍接起這個陌生號碼,就聽到里頭嗚嗚哇哇的人聲和汽車站廣播。
“喂!你人在哪?我這都等半天了!你來了沒有啊?”
這大嗓門洪亮得嘉藍耳膜都震得疼。
“哎呦喂,你怎么看路的?撞到我了眼瞎啊……”手機那頭尖聲吵鬧了幾句,又回到了正題,“我說你到底在哪?我坐一天一夜的長途汽車來的,我都累死了,你怎么就這么不懂事兒?”
嘉藍聽著手機里傳來的接連不斷的抱怨,沉下臉停下了腳步。
講道理,她有這個責任和義務嗎?這阿姨是不是太把客氣當福氣了?
“阿姨,我已經在門口了。你出來就能看到我。”嘉藍深呼一口氣,壓制著自己內心的不痛快。
“這怎么行?我帶了多少東西過來,我這一路上累得腰酸背痛的,你不過來給我提,我怎么提得動?”
嘉藍吃不消這阿姨的音量,拿開了手機,等她不說話了才又貼近了耳朵。
“那成吧,你在里頭等,我這就進去。”說完嘉藍掛斷了手機。
能怎么辦,都答應了,那就忍唄,大不了以后離這阿姨遠點。嘉藍充分發揮自己阿Q的精神,手里捏緊了自己的手機,擠進了汽車站人頭攢動的人群中。
到了售票廳里,嘉藍環視一番,視線很快就落到了大廳中央,留著一頭短卷發,身穿碎花絲質襯衫,體型敦實的中年婦女身上。
嘉藍一眼就認出來了,那五官長相,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都不帶變樣的。
嘉藍快步走過去,站到那個中年婦女跟前,問:“請問,你是趙俊華的媽媽吳繼娟嗎?”
中年婦女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一抬頭,“我就是。”接著上下打量了嘉藍那叫一個仔細,“你是華華讓來接我的吧?我看過你照片,怎么現在才來?”
嘉藍不記得自己給過小趙照片,又沒工夫多想,彎下身幫忙拎東西,剛提起來就被吳繼娟給攔住了,“這里頭東西容易碰壞了,我來就好,你拿行李箱就行。”
嘉藍多看了吳繼娟一眼,手上的藍色布袋已經被拿回去了,也沒說什么,伸手去推行李箱,還真不輕。
吳繼娟走在前頭,懷里緊緊抱著自己那藍布袋,偶爾回過頭撇嘉藍一眼,那神情,讓嘉藍心里很不舒服,就跟她是一顛顛來接主家回去的傭人司機似的。
直到這忒不把自己當外人的阿姨走到汽車站外,沒見著車,才停下來問:“你車放哪了?”
“在馬路對面。”
“放那么遠。”吳繼娟抱怨的聲音不高不低,正好嘉藍聽到。
嘉藍朝天翻了個白眼,懶得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