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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過了馬路上了車,吳繼娟開始有了休息的時間了,坐在副駕駛上,也聽不見說一句謝謝,先給自己兒子打了個電話。
“喂,華華,到了到了,嗯,就那樣吧,我可沒同意……”接著連續笑了好幾聲,“還得再觀察觀察,這可是大事,我不得好好把關啊,哎呦,我的寶貝兒子,媽就你這么一個孩子,那不都為你好嗎?得條件各方面都能配得上才行……”
嘉藍開著車,看著車窗外暮色已近,心想這個點,店里應該開始忙起來了,這小趙是打算跟他這就要見到面的媽談多久?
等吳繼娟這電話打到快到小趙的租屋處時,才笑瞇瞇地掛斷了電話,再轉頭同嘉藍說道:“你讓華華現在就回來,我這準備給他好好做頓飯,天天上班那么辛苦,真要心疼死我這個當媽的了。”
嘉藍唇角冷冷一勾。“好。”
車停下后,嘉藍幫著把沉重的行李箱拖出來放到地上就要開車離開,卻被吳繼娟一把拉住,“你不幫我拿到摟上?”
嘉藍抬眼看了看這租屋處的三樓陽臺,再看了看吳繼娟板著的臉,笑笑:“我力氣小,搬不動,我現在給你兒子趙俊華打電話,讓他回來搬——”
“哎,算了算了,我兒子哪能搬這么重的行李箱,我自己來就行,你給我拿著這個,拿好了!別碰了。”吳繼娟帶著幾分嫌棄地看了嘉藍幾秒,“年紀輕輕的,就這樣,以后還怎么伺候老公,真是的。”說罷,親自上陣,提著行李箱的把手,就往摟上爬,嘉藍捧著那個藍布袋,摸著像是個什么罐子,跟了上去。還想這阿姨,身體素質還真不賴,提著行李箱連上了兩樓才停下來喘氣。
樓道里昏暗潮濕,有一股子腥臊味,嘉藍忍不住用手擋了擋。吳繼娟也聞見了,朝著二樓一家住戶門看去,罵了一句:“什么鬼味道,是人住在里頭嗎?”
等歇夠了,又提著行李箱往上爬。門鑰匙放在了地毯下面,嘉藍猜測是小趙提前放著就留給他媽開門的,等門打開后,嘉藍把藍布袋接給了吳繼娟就要走,又再次被叫住。
“這就走啊?不等華華回來?我一個人怎么忙那么多菜?”
嘉藍掛上客氣的笑容,語氣卻很堅決:“不了,我還有事,得走了。再見阿姨。”
說完也不聽吳繼娟再三的呼喊,直接奔了樓下,上車戴上藍牙耳機,立即開車離開了。
“喂,婷婷,幫我給趙俊華帶句話,讓他現在就回去陪他媽吃飯,哪天他媽媽回老家了,哪天他就來上班。”
趙俊華接連三天沒來上班,婷婷看著嘉藍頂替了趙俊華的工作忙前忙后的點單端菜,不陰不陽地說了兩句被嘉藍制止后,也就當店里裁了員,忙活自己的去了。
假是嘉藍自己準的,她也沒有理由去埋怨什么,接連忙了三四天,夜歸的時候家里的那條巷子連路燈都是稀稀拉拉的幾盞,昏暗得就跟恐怖片的特效一樣。
影子斜斜得拉得很長,孤零零也只聽到她自己“呲呲”的腳步聲。
嘉藍實在是害怕,生怕出個意外,就是誰家潑了一盆水在自家院子里,都能讓她嚇得跳腳。
之前并沒有這么嚴重,所以說之前那次被劫持險些送命的事在她心里還是蒙著不淺的陰影的。
嘉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個晃神,地上竟多出了個上半身的黑影與她的平行前進。
嘉藍冷汗突生,深呼一口氣,從手上拎著的手提袋里摸出一瓶白色小管捏于手心里,盡量做到不露痕跡的加快腳步,而身后的腳步聲卻也越來越急促,嘉藍往家門小跑起來,距離不過五六米處,又見到門前矮處忽明忽暗的有一點紅色火光,來不及去多想,那點紅色火光就掉落到了地上,嘉藍只感覺面前一陣熱風,一只溫熱的大手幾乎是同時搭到了她的肩膀上,將她帶近了自己的身前又側過一邊把她的身體護在了懷里。
嘉藍聞到了她最近非常熟悉的嗆鼻煙味,整個人都像被麻痹了,放松下來。
“回來這么晚,老子等那么久,打你手機還關機,下次晚歸要早說,老子就去接,聽到了沒?”李念舊的聲音,低沉卻清晰,粗暴而親昵。倒真像是在家等待妻子下班煩躁不堪的丈夫,“老子跟你說話呢!長耳朵沒有?”
嘉藍腦子轉得也快,當即用力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背后的腳步聲在短暫的停滯后便以更快的速度漸行漸遠,很快就消失在了昏暗的巷子里。
嘉藍又在心里記上了李念舊的一筆債,還不知道要怎么還。
“你怎么來了?”嘉藍拉開和李念舊的距離,態度不像從前那般不耐煩。
李念舊咧嘴一笑帶出幾分無賴模樣,“老子不來,怕你惦記太狠。”
“……”嘉藍覺得有些人天生的不能給好臉。低頭把防狼噴霧放回包里,翻出鑰匙開門,李念舊搶先一步躥了進去,得逞地對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