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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藍有如驚弓之鳥彈跳起來竄到一邊,看清楚了來人,才卸下了防備,拍著自己的心口,臉色難看。
“干什么嚇人?”嘉藍語氣不佳,今天這過得命懸一線,也沒那功夫跟他虛與委蛇,干脆就暴露本性好了。“遇到你,就沒一件好事,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李念舊多無辜啊,走近了她,也沒把她的“忘恩負義”放心上,就盯著她脖子上的那個小血窟窿,伸手就要摸,被嘉藍一巴掌拍開。
“離我遠點,別在這跟我耍流氓,這都街坊四鄰,我喊一嗓子,你就別想跑了。”
“誰跟你耍流氓了?”李念舊怪叫了聲,被嘉藍一把捂住他的嘴,再看他瞪圓作怪的眼,嘉藍恨得牙癢,他就是故意叫給她看的。
李念舊順勢摟上了她的腰,起后一腳踢上了門。
嘉藍再想離他遠點,就難了,掙扎數下,李念舊一句“再折騰我就親你了。”成功制止了她。
“我呀,就是犯賤,非要來看看你,知道到你嘴里一定落不著句好話,還是要來聽聽。”李念舊右手箍住她的細腰,左手捏住她的下巴抬了去看她的傷口。“疼不疼?都流血了還不趕緊去醫院?”
嘉藍又煩又羞又惱,“你煩不煩?我會自己去,你看也看了,問也問了,放開我總行吧?”
“那不行,你車在哪放著,現在就跟我去醫院。”李念舊松開她的腰,轉扯了她的手往外走,不容置疑的架勢,倒是唬得嘉藍跟著后邊走了幾步才死死拽停了他。
“你松開我,我自己去!”嘉藍甩了幾次都沒甩脫,最后惱急,“李念舊,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老纏著我什么意思?今天把話說清楚了!”
李念舊轉過頭,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老子表示的還不夠明顯?裝傻裝過頭了,就不可愛了。”
“我不喜歡你,我這個回答也夠明顯了嗎?你找別人成吧,外頭喜歡你的女孩子多的是,不差我這一個。”
李念舊嗤笑,“外頭要都是你,老子也不來找你了。行了,再矯情也先去醫院看下傷口,別回頭發炎了。”
嘉藍爭不過他,被他拉拉扯扯,心不甘情不愿地到巷子口那的空地上取了車,李念舊特別自覺地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嘉藍嘆了口氣,啟動了車。
李念舊坐在車里愜意起來,雙手交叉夾在腋下,窩在車座里,就差把腳架儀表臺上,其實他本來也的確是準備這么干的,被嘉藍睨了一眼,訕笑著放了下來,規矩了許多。
你別說,李念舊就這么胡攪蠻纏的,反而嘉藍心里的余悸給沖淡了不少,整個人精神也恢復了些。
傷口沒什么大礙,打了針破傷風,脖子上多了醫用塊紗布,嘉藍對著窗戶照出來的那點模糊的影子看了會,屁股到這會都還疼。嘉藍有個弱點,你讓她吃藥掛水都可以,就是別把針往屁股上扎,小時候跑醫院扎針,但凡是往屁股上去的,她都能給你哭個地動山搖的。
那現在都成年了,你再給別人知道扎個屁股上的針你還能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那就是丟人。嘉藍做不出丟人的事,就忍啊,那一針下去,她硬是把眼眶里的眼淚給逼回去了,所以眼眶到現在還紅著。
李念舊等著她出來,又看著她悶不啃聲的,還以為是被陳小刀那檔子事嚇懵著,站到她身邊,說:“人都送進去了,就等著判刑了,還怕呢這是?”
嘉藍悶聲說:“判幾年啊?”
李念舊彎下身,胳膊橫壓在窗口,半個手臂懸在窗外。“這誰說得準,看最后法院怎么判,反正他以后傷害不到你,你放心。”說到這件事,李念舊想起來一件事,挑了下眉,又開始笑得不正經起來:“怎么說啊寶貝兒,你今天都給老子正名了,以后你都歸老子了,要不搬老子那住去?這樣你就徹底不用害怕了,要不行老子搬你家住去……”
嘉藍臉上一瞬間是什么顏色都有了,恨不得上手撕他油腔滑調的嘴臉,“什么正名?你別瞎說!”
眼見著嘉藍憤然向電梯走去,李念舊趕緊追了上去。
“那不是你親口說的,你是我女朋友,咋了,你還想賴?你這不得了了,當著菩薩的面你都敢撒謊啊,現在這尼姑庵這么以人為本嗎……”
嘉藍牙根都快咬裂了,埋頭跺腳走更快,一個沒注意,撞到了一位身穿西服的高個子男人,差點倒下去,李念舊拉住她的手臂,拉進自己懷里,西服男的紳士手僵在半空,卻顯然沒有感覺到任何尷尬。
嘉藍顧不上自己現在和李念舊的親昵舉動,連聲說著抱歉,抬眼看向那位被她撞到的先生,只見西服男微笑著說了一句“沒關系”就離開了,自有氣度和魅力。嘉藍都忍不住朝他的背影多看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