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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日陰雨綿綿,雨后的天空也更加湛藍清亮,空氣微甜,清新不少。
鄭州城外的茶棚處,進城或是出城的皆在此處吃著早點,預備出城的衛姝與葉律也在此處,用著早飯,買些干糧。
葉律喝著稀粥咬著饅頭,抬眸悄悄地打量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衛姝,又看了看周圍,小聲問道:“小石頭,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啊?”
衛姝抓著饅頭的手微微一頓,想起了之前的那個夢,夢境過于真實,真實到她現在回想起來也是一身的冷汗,她放下了抓在手中的饅頭,望向葉律時神色堅決:“金陵。”
她總覺著那晚的夢跟她曾經的記憶有關系,既然夢中的父親說要去金陵,那就去金陵,說不定在那兒還能找回失去的那段記憶呢。
衛姝心中做了決定,心情便也暢然了許多。
日頭漸漸高升,方慈駕著馬車順著出城的路平穩的駕駛著,趙德芳放下手中的書本,撩了車簾瞧著城外的景致。
七郎好奇的順著他的視線望了去,卻發現了坐在茶棚中的衛姝與一陌生男子,不由的神色一凜,忙道:“王爺你瞧,那茶棚里坐著的好像是那位奪擂的衛姝姐姐,咦?她身邊何時多了位青年公子了?”
趙德芳的視線落在那位青年的身上,眼中狐疑,只覺得那位青年的模樣似曾相識,似乎在哪兒見過,他還未想起在何處見過那位青年公子,馬車便驟然停下,趙德芳險些摔倒在馬車內,好在七郎手快,伸手扶住趙德芳,沖著方慈道:
“發生了何事?”
方慈先是愣了半晌,隨即冷靜下來,瞧清了眼前的情形忙回稟道:“啟稟王爺,有一婦人從林中竄出,卑職……卑職……”
方慈話音剛落,車簾便被撩開,趙德芳眉頭輕蹙,略帶責備的瞧了方慈一眼,隨即下了馬車。
穿著粗布棉麻的婦人滿臉污泥,摔倒在馬車前,趙德芳不過方慈攔阻,上前去攙扶那位婦人起身。那婦人身子羸弱,臉色慘白,睜眼瞧著趙德芳時,眼神略有戒備與恐懼。
這邊茶棚里歇息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不遠處的情形,衛姝認得那位從馬車上下來的青年公子,他身份不一般,不然也不會遭遇殺手行刺。
葉律將饅頭包好抱在懷里,掂了掂,心滿意足的沖著衛姝道:“小石頭,吃好了我們就走吧。”
衛姝回眸睨著他,瞧了瞧他手中的干糧,略有嘲諷的笑道:“要不要把店家的饅頭給你全買下來?”
葉律雙唇緊抿,對上衛姝的眼神時也有些不滿,卻又忌憚衛姝動武,便只能敢怒不敢言。
那婦人終于回過神來,然而見著面前的幾位陌生男子,變更時恐慌的后退幾步,抱緊了手里的包袱,眼中閃爍著淚光,驚恐道:“你……你們是誰?”
趙德芳施笑,抱拳行禮:“方才是在下的馬車撞到了夫人,實屬抱歉,不如先回城里看看大夫,若是有什么問題,我們一力承擔。”
婦人打量著面前的幾位青年公子,有害怕的回頭望了望,方才她急切趕路逃跑并未注意到駛來的馬車,一想著身后追趕著自己的殺手,她便是驚恐萬分,抓著趙德芳的衣襟便跪了下去:
“救救我,幾位公子,救救我。”
趙德芳有些錯愕,剛伸手打算將婦人扶起來,卻瞧見幾名刀手便從林子里提刀走了出來,看他們了看面前的幾位少年,為首的大喝一聲:
“你們要是識相的,趕緊將這女人交給我們!”
“不,不要!”婦人驚呼,連滾帶爬的閃躲到了趙德芳他們一行人的身后,瑟瑟發抖,對于面前的刀客,她實在是還怕至極。
為首的刀客莽漢瞧了瞧面前的幾位文弱書生,不由的擺起了兇狠的模樣:“我可告訴你們,這婦人是我們大哥逃婚的媳婦,是旁人的家事,你們最好少插手為好!”
婦人擔憂幾位年輕公子會因此而放棄她,忙擺手連連喊著:“不是,我不是……”
然而面前的幾位公子相視一眼,絲毫不曾被刀客的話嚇到,趙德芳面含淺笑,儒雅有禮,他緩緩道:
“若是家事我們自然不管,可如今你們提刀而來,姑娘又出聲呼救,我們自然是不得不管了。”
那刀客對于這樣的情況始料未及,不由的蹙了眉,握緊了刀柄,兇狠道:“這人我們要定了,別怪我們不客氣!”
刀客沖著身后的人使了眼色,這一眾人便拔刀朝著他們砍來,趙德芳護住婦人后退兩步,楊七郎與方慈連忙拔劍迎難而上,擋住了刀客們隨即揮下來的大刀,與他們一行人四五人廝殺在了一起。
趙德芳絲毫不擔心七郎與方慈是否會不敵那幾名刀客,只是護著婦人到了茶棚,遇上了站在一旁看好戲的衛姝,他心情甚好,頷首淺笑,打著招呼:
“衛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衛姝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衣裙,許是因為趕路的緣故,衣裙也甚是干凈利落,絲毫沒有繁雜之處,簡單的發髻上斜插著一只銀簪,其余的頭發便是攏成一束,用緞帶綁著垂在背后。
衛姝的視線也落在了那婦人的身上,打量一番后才道:“公子心善,可也要萬事小心。”
那婦人能引得人來提刀追殺的,必定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輩,她雖無心插手,卻也不能不提醒,至少這幾位公子合她的眼緣,不想他們惹上麻煩。
正說著話,那邊七郎便被人一掌擊出老遠,衛姝神色一怔,隨即快步上前,一把摟過七郎的腰將他穩穩的托著。
楊七郎原以為自己會摔倒,已做好了完全打算,卻不料竟然會有從天而降的仙女姐姐將他及時托著,救他一命,他還未站穩,便起身抱住了衛姝的手臂,感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