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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姐姐,你的身手真是太好了,不如你就收我做個跟班小徒弟,我替你跑跑腿如何?”
衛姝看著面前的少年,仔細的打量著他,雙眸干凈清澈,輪廓也因年幼還未長開,倍顯柔和,不由的想起方才他挺身而出,護著面前那位公子的模樣,迎難而上,有情有義。
見著那幾名刀客帶傷逃跑,方慈也知道窮寇莫追,便駕著馬車來到了茶棚,與趙德芳和楊七郎匯合。
“既然你們無事了,那我就走了,告辭。”衛姝提劍抱拳說道,轉身欲走時卻被楊七郎攔住了去路:
“姐姐,你還未教我功夫呢,你可不能走,即便是要走,也得容我好好謝謝你啊。”七郎朝著趙德芳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又道:
“姐姐你看,這位夫人剛剛遭人追殺,如今一身污泥,我們的責任我們自會承擔,可若是帶著夫人這樣進城,只怕會惹來不便,到頭來若是落個罪名便不好了,若是有姐姐跟著,這樣也好說說話啊。”
衛姝瞧了瞧坐在桌邊歇息養神的怯懦婦人,又瞧了瞧眼前的這三位萍水相逢的舊識,剛要開口回絕,便瞧見了婦人望向衛姝時的無助眼神。
衛姝心中自然也在想著七郎那話的意思,婦人雖遭人追殺,被他們所救,可畢竟男女有別,與他們待在一起,只怕會遭人非議。
想著面前幾位公子也不算討厭,便應下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幫你們這個忙,不過,我是不會白幫忙的。”
她行事向來如此,自己舒心最重要,要不要出手相幫全靠自己心情。
趙德芳含笑,朝她抱拳笑道:“多謝衛姑娘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盡。”
衛姝此刻忽然想道一直跟在身后的葉律不知去了何處,只剩下買好的干糧還放在桌上,她心里有些擔憂,隨即朝著茶棚老板走了去,向葉律留下了口信,一切妥當過后才于趙德芳一起,送那位婦人進城。
馬車顛簸,回城的路程倒也不算遠,不過片刻的時光便進了城,去了醫館瞧了大夫,知曉那位婦人并未有什么大礙這才放心不少。
找了腳店住下,換了身干凈衣裳的婦人倒也是個俊俏年輕的女子,卻不料再次見到趙德芳一行人時,眼淚便撲簌簌的往下掉,更甚者還跪在了他的面前:
“求求你們救救我,救救小婦人,說今日承蒙幾位公子救命,可他們必定不會死心,還會再度出手,幾位公子救人救到底,帶我走吧,就算小婦人為奴為婢在所不惜。”
哭聲凄厲悲慘,淚眼婆娑,可面前的幾位都有些為難,趙德芳為難道:“這位夫人還請起,我們皆是男子,若是帶著女子行走江湖,恐怕多有不便。”
衛姝喝著茶水,不由嘲諷一笑:“救人本無錯,卻不想救了個麻煩。”衛姝此言也不假,當日黃岐崗上救下葉律,卻不料他竟就此賴上了衛姝,一路上聒噪個不停,許是也只有現在,才了片刻的清閑。
見到此時那趙家公子救下了一位遭人追殺的婦人,卻又被她賴上,衛姝竟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心境。
七郎見著屋內的情形,忙將那婦人扶起來,化解此刻的尷尬:“夫人快快請起才是,你要是有什么難事告訴我家四公子,他必定會為你解決的,不會要你做奴做婢。”
衛姝聳聳肩,原想出去走走,找找看葉律有沒有回到城里,卻不想剛剛打開房門,便瞧見了一位面目可憎的莽漢,手中提著大刀,帶著人在院子里挨個挨個房間的找人。
衛姝心道不好,只怕是那些受傷的刀客再度回轉來,她隨即退了回來,順手關上門,瞧著那哭泣的婦人,還有眉頭微蹙略有不忍的四公子趙德芳,他身旁的護衛臉色鐵青,向衛姝投來求救的目光,希望她能出手解決一下這個女人。
倒是楊七郎一副熱心腸,扶著那婦人坐下后,又端茶遞水,好生的伺候著。
衛姝走回桌邊,將手中的長劍放在了桌上,眉毛一挑,神秘的說道:“你們是打算帶著她一起逃呢,還是留著她,等人來找你們麻煩?”
另一邊,面目可憎的莽漢帶著人已經上了二樓,腳步踩在木梯上發出噔噔噔的響動,甚是心驚。
趙德芳不解的看著衛姝:“衛姑娘此言何意?”
衛姝瞧了瞧門口,端著七郎遞過來的茶水輕抿了一口,這才從容道:“這夫人的仇家似乎尋上門了,此刻差不多還有十步就要敲門了。”
婦人的臉色霎時間慘無人色,渾身都在發抖,喃喃道:“不……我不能被抓回去……我還要替我夫君伸冤,我若是被抓回去會沒命的……”
婦人此時已慌了神志,緊緊地抓著包袱,瞧見了窗口隨即沖了過去,衛姝緊跟著一把抓住婦人的腰帶往回一帶,落到自己的懷里,衛姝看著窗外熱鬧的街市,順手將窗戶關上,道:
“若是所有人遇事都以來解決,那這世上便再也沒有難事了。”
衛姝話音剛落,那莽漢子便帶人推開看房門,瞧見屋內被衛姝護在身后的婦人,怒道:“我只要這個女人,其他人最好少管閑事!”
衛姝神態從容不迫,緊握著婦人瑟瑟發抖的雙手,拉著她到桌邊坐下,示意一旁的七郎斟茶,她唇邊帶笑,眼神落在了莽漢與身后那幾名打手身上,緩緩道:
“本姑娘勸你還是少在此放肆,這屋內做的任何一個人你可都惹不起,要是敢進前一步,小心腦袋搬家。”
衛姝的語氣輕柔,卻也氣勢不凡,那莽漢子哼了一聲,拔刀便來,衛姝手中一緊,原本握在手心里的茶杯瞬間破碎,在場的人皆是一臉驚詫。
衛姝捻起茶杯碎片朝著莽漢身后的打手擲去,鋒利的刃口割破打手的脖頸,鮮血噴灑,打手應聲倒地,莽漢愣在原地,似乎還未察覺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衛姝起身站到了趙德芳的身邊,沖著莽漢子道:
“此乃我大宋的四王爺,已得知這位夫人的冤屈,你若是敢在王爺的面前帶走這位夫人,我保證,你出不了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