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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江府,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不知道聚集了多少所謂的名門正派、江湖豪客。大廳里早已經坐不下,酒席一直擺滿了院子。
“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孟安陽憤憤地罵道。南宮越冷冷看了他一樣,嚇得孟安陽趕緊不敢再說下去。我有些納悶,孟安陽干嗎這么怕南宮越啊?我們四個人來到了江府,由于沒名沒號的,所以人家下人就直接把我們安排到了院子里靠角的桌子上,對于我們這個不利的地理位置,我也有些抱怨,就像去看球似的,興沖沖跑去了,卻發現手里的票是最次的,你說掃興不掃興!
旁邊桌子上也都是人,總的來說是男多女少,而且美女更少。我才明白原來闖江湖的美女是不多見的,有女人也大多會是孫二娘那一類型的,而且帥哥也不是很多,看得我興致全無,只好沖著桌子上的酒菜下筷子。飯菜不錯,就是我身上纏的這東西實在可惡,吃一點就覺得喘不過氣來。正想一會兒找個沒人的地方弄松點,就聽見大廳里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還是那個所謂的江老英雄——江安邦,剛才已經說過開席詞了啊,怎么還和孟安陽一樣沒完沒了啊。
“諸位兄弟,老朽這里今天到了位特殊的客人,容老朽給大家介紹,這位就是……”我這個人好事,急忙站起身來往前面看,只見那滿臉絡腮胡子的江安邦身邊站了位年輕人,一身長袍,倒不像是武林豪客。等我模模糊糊地看清了那人的臉,第一個反應就是坐回椅子上往桌子底下溜。那江安邦下面說的話我一句沒聽進去,滿腦子里只剩下一句話:我的老天啊!他怎么會在這里?
孟安陽一把抓住我,詫異地問道:“你怎么了?喝多了?怎么連坐也坐不住了?”說著就又把我提到椅子上。我心里暗罵,你個傻蛋,別說桌子底下,我恨不得都鉆地底下去。萬一讓那廝發現了我,咱們幾個都吃不了兜著走。不知道那廝怎么會來這里,人們召開這個武林大會不就是為了討伐他們么?他怎么又來了?
我想天這么黑,又穿成這樣,人又這么多,那廝估計也不見得就能發現我。再說還有南宮越在我身邊呢,心里也就踏實了些,可是還是心虛,一直低著頭吃東西,一張臉都快貼到了盤子上了。
“你可真沒出息!幾輩子沒吃過飯了啊?”孟安陽在我身邊低聲罵道,然后又一臉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桌上的其他幾個武林人士,生怕我給他丟了人。“嘿!你還吃!你打算把盤子也啃了啊?”孟安陽不滿地嘀咕道,“別吃了!江大俠過來敬酒呢!”孟安陽激動地說著,一個勁地拽我。我拿眼睛一瞄,江安邦那老頭還真的端著酒敬過來了,離我們這桌不過四五桌的距離。
“我得去一下洗手間。”我低聲說了一句轉身就要溜,卻被孟安陽一把扯住袖子,“洗手間?”
“啊,廁所!”
“廁所。”
這傻小子還是不理解。
“我要去拉屎!行了吧!”我忍不住低聲吼道,心道你個傻王八羔子,姑奶奶我今天要是落承德手里,我做鬼也放不過你!
我這一聲低吼,聲音雖然不大,周圍桌上的人卻都聽見了,好幾位都在吃驚地看著我,有位同仁還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我也顧不了那么多了,轉身就要走,卻又被人拉住,我回頭正要發火,卻發現這次拉我的是南宮越。
“跑什么?坐下,什么事情有我!”他語氣沉穩地說道。老大都這么說了,我還能跑么?只好忐忑不安地坐下,時不時地瞄著江安邦那邊。幸好承德那廝倒沒有跟過來,估計還在大廳里貓著呢,黑燈瞎火的也不見得看到我,看到我又能怎么樣?反正他不敢在這里說他是瓦勒的三皇子,而且還有南宮越在我身邊呢,我怕什么啊!
我正一個勁地安慰自己,江安邦隨著幾個人已經到了我們這桌,我急忙和桌上的人端著碗站起來。江安邦也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臉的絡腮胡子,雙目炯炯有神,一點也不像是六十歲的樣子,一看便是練武的人。
“江某多謝各位捧場!干!”他一舉碗,大家也跟著舉碗:“干!”我也做出一副豪氣沖天的樣子,一仰脖子干了下去。江安邦又說了幾句別的客氣話,轉身往下一桌敬去了。我松了一口氣,屁股剛坐在椅子上,就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驚道:“南宮大哥!你也來了?”
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眉目如畫,一身白色武士服,更顯得英姿颯爽,她一臉驚喜地看著南宮越。南宮越聞言轉頭,看見她,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一看就火了,沒出息的家伙,見個美女至于這么高興么?我都見了你八次了也沒有見過你笑得這么甜過!我狠狠地瞪了南宮越一眼,又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雞腿,卻不小心一下子咬到了骨頭,硌得我直咧嘴。
“南宮大哥,你怎么能坐在這里?我這就去和舅舅說。”那丫頭不滿地看了看身邊的下人,然后就要去找她所謂的舅舅。
“不用了,我們坐在這里挺好的。”南宮越聽到我叫“哎喲”,看了我一眼,然后輕聲說道。
“不行!我這就去和舅舅說,他也一直想見你呢。”那丫頭笑著說道,回頭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兇巴巴地對著身邊的一個下人說道,“還不快去告訴舅舅,就說南宮少俠來了!”
那下人趕緊應了一聲就跑了,我這里差點沒有氣暈過去。
“依依,不用了,我和朋友坐在這里就好。”南宮越說道。
還二二呢!我暗罵道,偷偷杵了南宮越一下,湊過去低聲說道:“咱們說什么也不能去大廳啊,瓦勒的三皇子就在里面啊。要不咱們還是趕緊跑路吧,不看這什么破大會了。”
“大哥,既然這位小姐這么熱情,咱們就跟著過去吧!”孟安陽突然說道,我恨不得扇他一個大嘴巴子。
那依依本來看到我好像在阻攔南宮越,正一臉不高興地看著我,一聽孟安陽這樣說,面露喜色,更加企盼地看著南宮越。我正想說話狠狠地打擊一下這個臭丫頭,還沒張嘴,抬頭掃一眼那個依依,一下子定格在那里,承德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后,正含笑地看著我……
“依依,這些是你的朋友么?”承德柔聲問道。
依依回頭一看是承德,臉上的笑容更加甜蜜,點了點頭,指著南宮越說道:“這就是我和舅舅提過的,那次救我的南宮大哥,南宮大哥,這位就是玄天宗的傳人樂天大哥。”
樂天?明明是承德啊!承德沖著南宮越笑著點頭示意,南宮越也沖他點了點頭,看得我有些糊涂,這也太虛偽了。
“我是孟安陽,是南宮大哥的兄弟。這個是葉帆,這個是楚楊,我們都是一起的。”孟安陽那長舌婦趕緊說道,好像生怕人家把他落下似的。承德笑著沖我們一一點頭示意,我覺得背后直冒冷氣,完了,完了……
我開始考慮接下來會發生的幾個場景。
一、我站到桌子上去振臂高呼:“同志們!快拿住樂天這廝!他就是瓦勒的三皇子承德那廝!咱們趕緊剁了他祭旗啊!”然后會有人響應我的號召么?如果下面這群人夠理智,一定會問:“你是誰啊?你有什么證據啊?”我有證據么?我能和他們說我就是那個被逼去和親的福榮公主么?說了他們會信么?最后的下場極其可能是被冠上“瘋婆子”的帽子。
二、扭頭就跑,不過這里人口密度這么大,估計我跑不了兩步就要被身后的桌子絆倒,不但還是跑不掉,反而會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以后就算說什么恐怕也沒有人信我了。
三、聯合南宮越和承德拼了。孟安陽那傻小子就算了,添上他還不如不添,可是南宮越能打得贏承德么?最重要的是……南宮越會這么聽我的么?我怎么一直覺得他壓根沒把我這個公主當回事啊!
當然,所有這些念頭都是在我腦中一閃而過,那速度和當今最高速的計算機有一拼,幾乎是沒有時間差的。我面露微笑,學著那些武林豪客的樣子,對著承德拱了拱手,說了句:“久仰,久仰!”
承德那廝沒有回禮,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純潔得仿佛是長著翅膀的小天使。這廝是沒認出我來,還是不小心被撞了頭失憶了?我才不信他會是以德報怨的人!
最后南宮越還是沒有拗過那個叫什么林依依的姑娘,讓人把我們安排到了貴賓的位置上。孟安陽那小子緊隨南宮越身后,生怕人家落下了他。我也緊隨南宮越,那是因為我怕承德突然襲擊我,只有葉帆那丫頭還是一臉的淡然,好像坐哪兒都和她沒有關系。
最后,我、南宮越、孟安陽、葉帆、林依依、承德還有林依依的兩個表哥,也就是江安邦的兩個兒子坐到了一張桌子上。順序是這樣的,沿順時針方向:南宮越、林依依、承德、江大龍、江二龍、葉帆、孟安陽、我。孟安陽本來想坐在南宮越身邊,可是他哪里是我的對手?
林依依那丫頭一看就是沒有見過什么大世面,一邊一個帥哥就激動得不知說什么好了,一會兒扭頭沖著南宮越甜甜地叫“南宮大哥”,一會兒又巧笑著對承德低聲說著什么。笑,笑,你就先美吧!說說話就能美成這個樣子,想我當初摸南宮越的屁股,盡情地吃承德的豆腐的時候我都沒你那么激動過。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樂天不是承德,而是另外一個帥哥的話,我想我也會坐在他們中間樂得找不到北了,兩個帥哥各具特色,隨便哪一個扔到現代都會成為超級偶像!
“南宮大哥也會參加明天的比武大會么?”林依依輕笑著問。
“還沒有想過,我只是和朋友來看看熱鬧。”南宮越微笑著說。
我白了南宮越一眼,笑,笑!你看你臉上的褶子!再笑你都成包子了!我暗暗罵道。
“哎呀,那樣多可惜啊,樂天大哥也說不參加,你們都不參加,我覺得好沒意思哦。”林依依在那里嬌聲說道,還聳聳鼻子、吐了吐舌頭。我趕緊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動作大了些,惹得南宮越扭頭掃了我一眼。
我回瞪了一眼,低頭吃我的東西,哼!南宮越這家伙給我纏得可真緊!難受死我了!
“這位小兄弟不知道是何門派的?”有人問話,我一抬頭,說話的是江二龍,問我?我看了看他,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對著的是葉帆,不是我,我接著低下頭去吃東西。
“這位小兄弟不知是何門派的?”江二龍的聲音又大了些,我這次連頭都沒有抬,直接用胳膊肘杵了杵孟安陽,“問你呢!”
孟安陽一愣,抬頭看了看:“不是問我,問葉帆呢!”然后也低下頭吃東西。
突然,我和孟安陽一起抬頭,不對啊!葉帆是個小姑娘啊!人家不會叫他小兄弟啊!原來,原來那江家二少竟然是個斜眼!
“朝天宗!”
“日月神教!”
我和孟安陽異口異聲地說道,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你們三個不是一個門派的么?”林依依奇道。
“嘿嘿,朝天宗是大名,日月神教是小名。”我干笑道。
“倒沒聽說過。”江二龍小聲嘀咕道。
“玄天宗近二十年來都沒有在武林中露過面了,不知道這次是什么原因引得樂兄下山啊?”南宮越問道。
承德笑笑,答道:“如今天下紛爭四起、戰禍連年,家師讓樂天下山和武林同仁一起除魔衛道、造福蒼生。不知道南宮兄師承何處,為何來這武林大會卻又不想參與這大會呢?”
“在下無門無派,只是路過此地,這幾個同伴沒有見過武林大會,非要來見識見識,在下也只得跟來了。”說完和承德相視一笑,看得我直咧嘴,渾身發冷啊!
“幸虧南宮大哥這次來了,這次大會不但要選出武林盟主,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把豐陵寶藏的藏寶圖交付給新的武林盟主,讓他帶領咱們大家一起找出寶藏,帶領武林義士驅除瓦勒蠻子呢!”林依依說道。
“寶藏?”我下意識地問道,然后看到承德那廝嘴角帶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嚇得我趕緊又低下頭去。
“不錯。”那個一直沉默的江大龍說道,“豐陵寶藏圖是家父無意間得來的,傳說是前朝武帝臨終前把所有的珍寶都埋在了此處。家父覺得現在正是國家危難之時,找出這處寶藏正可以救民于水火之中。”
原來這武林盟主不僅有個名號,還有物質獎勵啊,干脆咱們也去爭爭好了。我趕緊從桌子低下碰碰南宮越的腿,可是南宮越這家伙跟沒感覺似的,壓根不答理我這茬。因為身上纏的東西實在太多,我雖然有心可是卻無力,怎么也吃不下去了。孟安陽那小子又打開了話匣子,聽得我一陣一陣的頭暈。好奇承德那廝,可每次偷看他的時候總能被他逮住,嚇得我也不敢再看。好不容易熬過了這頓飯,林依依招呼我們住下,由于我們跟著南宮越沾光,所以也被安排到了上房。我本來還有些高興,可是一看到承德那廝進了旁邊一間屋子,才知道原來他也和我們住一個院子,立馬嚇得腿直哆嗦,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今天說什么我也得和你一塊兒睡!”我抱著枕頭賴在南宮越的床上,說什么也不肯下床。南宮越說讓我放心,即便那就是承德,他也不敢在這里把我怎么樣的,再說他的房間就在我隔壁,沒什么好怕的。
沒什么好怕的?你的房間是在我隔壁沒錯,可承德那廝的房間也在我隔壁啊。不管南宮越說什么,即便是說出花來,我就是不走。南宮越沒法,說你在這里好了,我走還不行么?我說不行!我不走,你也不能走!
南宮越有些無奈,看了看我,低聲說道:“小姑奶奶,你知道男女有別么?”
“知道,我不怕,你怕什么!”我說。
南宮越盯著我,突然嘆了口氣,說道:“我怕,行了不?你讓我走吧!”
我一聽心里美滋滋的,趕緊一把拉住他,說道:“你怕我?是不是怕我的魅力?嘿嘿,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勾引你的,如果你要是實在怕控制不了自己,我把你捆起來好了。”
“我是怕你,我怕你再吃錯了藥!你捆我?捆起來晚上有危險怎么辦?”
我自從第一次見南宮越,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今天晚上的他,頓時覺得好玩得不得了,也忘了承德就在我們隔壁,只顧著調戲帥哥。
我給南宮越扔下一床被子,把床帳放了下來,笑道:“你在下面,我在上面!”
南宮越沒答理我,我偷著往下一看,那家伙已經躺在了地上。我笑了笑,趕緊解自己身上的布條,弄了半天才解開,一看不要緊,身上都已經紅得要發青了,說什么明天也不能再裹了,血液循環不通暢,我什么時候翹辮子都不知道。
“南宮越你下手可真狠啊!你看看你把我身上弄的,都快青了!”我恨恨說道。
那邊南宮越悶哼一聲,還是沒有答理我。
早上,我偷偷地從南宮越房間里出來,剛帶上房門,轉身正要回自己屋呢,正好和一身白衣的林依依打了個照面。
“啊!”林依依一聲尖叫,“你是誰?怎么會從南宮大哥房里出來?”那表情就像見了鬼一樣,我低頭看看自己,不就是沒穿外衣么?不就是沒梳頭發么?至于這種表現么?
我沖著林依依嘿嘿一笑。
“啊,你就是昨天的那個楚楊!你是女的!”林依依驚叫道。
這回不要緊,就只聽見“砰砰”幾聲,好幾個門一起開了,孟安陽那傻小子明明還睡得迷迷糊糊的,愣是張了個大嘴傻愣愣地看著我;葉帆那丫頭也開了門,微皺著眉頭看著林依依;那邊我最不想見的承德也開了門,這次這廝少見地沒笑,只面無表情地看了我兩眼。
“南宮大哥?”林依依又一臉震驚地看著我身后,臉上突然暈滿了紅色。我回頭一看,我倒!南宮越這家伙竟然光著膀子出來了,略帶不滿地看了一眼林依依,說道:“依依,怎么了?來找我?”林依依立刻恢復小女人本色,低頭扯著衣角,用細若蚊蠅般的聲音說道:“我來叫南宮大哥和樂天大哥吃早飯。”
“哦,好的,我們一會兒就去。”南宮越聽完轉身往屋里走,剛走兩步好像又想起來什么似的,回頭對我說了句,“你衣服還在我屋里,穿這么少到處跑什么?也不怕著涼!”
我一下子和林依依一起傻在那里,我心道:南宮大哥啊,我衣服是落在你屋里沒錯,你用得著這么大聲地說么?這下可好,我真怕孟安陽那小子的下巴再脫臼了。我心虛地看了一眼承德,正好看到他嘴角那絲冷笑。
完了,完了,別說跳黃河了,我就是跳太平洋也沒用了……
等大家一起吃過早飯,前面的武林大會也差不多開始了,臺上的壯漢拳來腳往的打得正熱鬧,原來就一擂臺賽啊。孟安陽在那里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地湊過去和葉帆說些什么,可惜葉帆那丫頭是個悶葫蘆,孟安陽說十句她也回答不了一句。
看著他們兩個我有些想笑,不知道如果以后他們兩個能成為一對的話,那多好玩。正想著,被人們的驚呼聲驚醒,擂臺上的一個人被踹飛,直沖著我這邊飛了過來,旁邊的人都往兩邊閃,就我一個人因為走神,一時沒有反應,完了,沒想到我會是在這里被人砸死啊。
正打算念兩句上帝或者阿彌陀佛之類的時候,只覺得左右兩個胳膊同時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拉力,眼光一掃,原來竟然是南宮越和承德兩個人一左一右地來拉我。可是,可是,為什么你們要同時拉?根據力的平衡原理,我還是動不了啊!哭死!
還是承德這廝狠,反應也快,一看這樣趕緊變抓為掌,拍了我身上一掌,然后一腳又踹向了那個原本被踹下來的倒霉蛋,于是,那個可憐的孩子又照原路飛了回去。我由于被承德打了一掌,又順著南宮越拉扯的勁撞到了南宮越的懷里。
這些人,這些動作,說起來麻煩,發生的時候卻是電閃火花般。南宮越這里眉頭一皺,臉色變了變,那邊“咚”的一聲,可憐孩子又落回擂臺上,狂吐了口血就暈了過去,也不知道是被臺上那人踹的還是被承德那廝踹的。
承德那廝看著我,笑得風輕云淡。我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至于這么高興么?再看看南宮越的臉色有些蒼白,突然明白了些,難道剛才那掌有問題?我自己沒有感覺,難不成還是什么隔什么打什么的神奇功夫?
“你沒事吧?”我低聲問南宮越,南宮越抿著嘴搖了搖頭,可是我也看出來了,他吃了悶虧。
我回頭狠狠地瞪了承德一眼,那廝看到我看他,竟然笑著沖我點了點頭,那笑容極燦爛,氣得我恨不得在他那漂亮臉蛋上撓上兩把!
擂臺上的那個人被抬了下去,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比武繼續,我再看下去,覺得也沒有我想象的那么有意思,不像電視上演的那么好看啊。
看著承德那得意洋洋的樣子我就不爽,既然他在這里的身份不是瓦勒的三皇子,我想我應該和他好好談談,爭取能在某些事情上達成共識,這樣我以后的日子可能也會好過很多。我這個人是很容易沖動的,想做就做,再看向承德,那廝果然在我看他的一瞬間就捕捉到了我的視線,我給他做了個眼色,自己首先向后院走去。
后院里幾乎沒有什么人,所有的人都在前面參加武林大會,或者在看武林大會。
我走了一段,就停下來等承德那廝,我肯定那廝看我落單一定會過來,可是回頭瞅了好幾眼也不見他跟上來,難道是我的暗示有問題?正有些納悶到底是怎么了,就看見一位翩翩佳公子從后院那邊過來,沒錯,正是承德那廝,他怎么跑到我前面去了?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說。
“好!”承德笑道。
“我不管你干嗎來裝這個什么樂天,你反正也有假的福榮了,你也看到我這個真的實在拿不出手去,所以你別再想把我抓到繁都去!”我說。
“好!”承德回答得很干脆。
我有些狐疑地看著他,他會這么好說話?還是他有什么別的陰謀?
“你的條件呢?”我問。
“條件?”
“嗯,我的條件說完了,該你的了!”我說。
承德那廝輕聲笑笑,然后突然斂了笑容,湊近我,我急忙往后退。
“晚上陪我!”他一本正經地說。
“去死!”
“那晚上我陪你!”
“滾蛋!”
承德笑了,我有一刻失神。
“你可真粗魯,你們周國人為什么還會以你為榮?”他微皺著眉頭說道,可是口氣里卻掩蓋不了笑意。
我瞪他一眼,不說話,和這種狐貍在一起,能少說話還是少說話的好。
“你想我不找你的麻煩也簡單,”承德那廝說,“晚上一個人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房里,別到處亂跑!”
“你在吃醋!”我驚道,原來他在吃南宮越的醋。
承德那廝點點頭,湊過來,在我耳邊低聲說道:“我可不喜歡在下面,我只喜歡在上面!”
我的心跳慢了一拍,然后又打了個冷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承德滿意地看著我的表現,笑了。要是聽不懂他說什么,我就是個棒槌!所以我反應過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去扇他一個耳光,可是卻忘了這回他沒有被迷倒,所以自然我扇不到。
“我喜歡率性的女孩子,可是卻不喜歡打人的,別做過了頭。”承德笑道,放開我的手,又沖我丟了個媚眼,竟然走了。
再回到前面,臺子上的兩人拳來腳往地依舊打得熱鬧,我看了一會兒便覺得無聊,不美,真的不美啊!根本不像電視上那樣飛來飛去、刀光劍影的,而且最為可惡的是帥哥少啊!看來藝術和生活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這臺上的人得打到什么時候?”我問南宮越。南宮越冷冷地掃了我一眼,沒答理我。得!這帥哥又拽上了!我又怎么他了?
孟安陽聽見我的問話,極其殷勤地湊過來低聲說道:“開頭都這樣,都是些小角色,高手們不會這么早就下場的,好戲在后面!”
“也沒有個時間限制么?打到什么時候是頭啊?”我問。
“沒有,什么時候自己認輸了,或者打趴下一個就算完了一場。”孟安陽撇撇嘴說道。
“得有多少人參加這大會?”
“嗯。”孟安陽掃了掃周圍,說道,“看著陣勢,少說也得一百多個吧!人少了還叫武林大會?”
暈倒!這么多人,還不知道要分組同時進行,就這么一個臺子,這得打到猴年馬月啊!我偷偷看了一眼南宮越,他還正全神貫注地看著臺上,好像壓根沒有注意到我,我急忙湊到孟安陽耳邊低聲問道:“來這里比武的有沒有什么少俠啊,公子啊,少莊主之類的青年才俊啊?”
孟安陽隨口答道:“當然有了,不少呢!”
“你這么大聲干嗎?”我趕緊拉了拉孟安陽的袖子,心虛地看了一眼南宮越,還好,他沒聽到,我又低聲問孟安陽,“那里面的帥哥多不多?”
孟安陽一臉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不明白我的意思。
“笨!”我低聲罵道,“就是問你會不會有很多美男子來參加武林大會啊?多么?”
孟安陽錯愕地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頓時興奮起來,嘿嘿,有那么多的帥哥可以看,至少不會無聊啦,不知道運氣怎么樣,能不能泡上幾個呢?正高興呢,突然想到孟安陽是個大嘴巴,我得趕緊囑咐他一下,又把嘴巴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剛才的話不準告訴別人!尤其是不能告訴南宮!”
孟安陽“嗯”了一聲,轉過頭去繼續看比武。過了片刻,他似乎又想起來什么,轉過頭來,一臉不忍地湊到我耳邊,低聲說道:“其實我說不說都沒關系。”
“嗯?”
“南宮大哥功力那么深厚,耳力非常好,咱們這么低聲說話,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孟安陽說完,還一臉同情地看著我。
暈倒!那你還湊過來做這個神秘樣干嗎?我一把推開孟安陽的腦袋,偷偷地看南宮越的表情,果然,那家伙的臉色好像比剛才又黑了些……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從臺上下來四個,其中還有一個是因為自己不小心,上去擺姿勢的時候扭了自己的腳。得,沒打就下來了。
看了一上午之后,我總算有些明白,弄了半天臺上的比武,表演成分居多啊,不然能兩個人一打就是兩小時么?你打一拳來,我喊一聲好,我再踢一腳過去,你再叫一聲妙,敢情兩人是來聯絡感情來了啊。你說你倆要都是帥哥我意見也不這么大,可你們不是啊。
所以我郁悶了。
下午再看比武時,我便拉了孟安陽一起打賭,賭臺上誰輸誰贏,就跟賭馬賭球一樣。果然這事情一旦和銀子掛上鉤,人的積極性馬上就被調動起來了,我和孟安陽開始以無比的熱情投入到觀看比武的事業中去,大喊大叫,捶胸頓足,上面的人挨一拳,我們在下面叫得比上面還慘。
一個下午總共比了五場,我贏了四場,孟安陽那小子輸得臉都青了。
“你今天晚上還要在我屋里睡?”南宮越面無表情地問我。
“我在矛盾!”我老實地回答。要我一個人回去睡,我還真有些不相信承德那廝,他會那么守信用么?要是不回去,我又有些怕承德那廝,萬一他找我麻煩我怎么辦?
南宮越看看我,轉身就要往外走。
“你干嗎去?”我急忙問。
“洗澡!”
“洗澡?”我狐疑地看著南宮越,大晚上的不在屋里洗澡要去哪里洗澡,“去哪里洗?”
“公主殿下,您不覺得您管得太寬了嗎?”南宮越語帶嘲諷地說道。
“哼!我是怕你不小心被女色魔騙了失身!”我笑道。
南宮越一怔,隨即冷笑一聲,說道:“我會小心些的,以后見到你這樣的躲著點不就得了。”
啊!我招他惹他了啊?他干嗎這么臭屁!
我氣呼呼地看著南宮越,他挑釁地看了看我,轉身接著往外走。滾吧,滾吧,我心里恨恨罵道,出門就踩狗屎!
我靜靜地看著南宮越走到門口,他拉開了門卻停了下來,說道:“我去城外的小河,你要去就后邊跟著!”說完頭也沒回就走了出去。
“噢!”我從床上跳下來,臭屁樣吧,還不是邀請我一起去?干嗎還要這么拽!我暗道,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掩上門出來,路過承德那廝門口時,我竟然有些心虛,生怕被他聽見,把腳步放得輕了又輕,唉!我怎么都有些怕他了呢?
南宮越在前面走得是輕輕松松,我跟在后邊卻得一溜小跑。出了大門口,我已經累得氣喘吁吁,扯住他問道:“咱怎么去?這離城外還老遠呢!別告訴我要走著去啊!就算不打個‘車的’,至少也得打個‘馬的’、‘驢的’之類的吧!”
“打車的?”南宮越問道。
“嘿嘿!”我干笑,“就是租個車之類的啊!”我明明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有匹特酷的黑馬來著,來到這個世界,姑奶奶我騎過驢,坐過車,就是還沒騎過馬呢!星光、香草、傻馬、帥哥,我騎在馬上,靠在帥哥懷中,夜風吹來,拂動我的絲絲長發,掃在帥哥的臉上,觸到帥哥的心上……天啊!多么浪漫的場景啊!完了,我都開始yy了……
我滿臉期待地看著南宮越,沒想到他依然是那張撲克臉,他冷冷地看著我,得!氣氛全完了。
“走吧!”我嘆一口氣,認命地往前走去。楚楊啊楚楊,你怎么會在這種人身上找浪漫呢?走了兩步,卻發現南宮越沒有跟上來,轉過身看他,卻見他依舊站在原地。
“怎么了?”我問。
南宮越沒有回答,只把小指放入口中,一聲清越的哨聲傳出,把我嚇了一跳。
“你干嗎?”我驚問,深更半夜的,吹口哨干嗎?跟小流氓似的。
南宮越沖我“噓”了一聲,示意我仔細聽,我有些納悶,這家伙讓我聽什么?開始并沒有什么聲音,片刻后,遠處隱隱傳來馬蹄聲,一匹黑馬從那邊巷子里奔了過來,夜色中,竟讓人覺得有些恍惚。
黑馬跑到南宮越身邊停了下來,溫順地蹭著南宮越的衣袖。天啊!難怪他不著急,原來有這么一高檔的“寶馬”啊!還是聲控的啊!我驚喜地上前,想學著南宮越的樣子摸一摸黑馬的腦袋,沒想到它還真不給我面子,腦袋閃到一邊,沖我打了個響鼻,甩都不甩我,暈倒!它還真把自己當“寶馬”了,就差把一個“bmw”刻腦門上了!
“這一定是一母的!”我氣道。
南宮越一愣,奇道:“你怎么知道?”
“只喜歡帥哥,視我這樣的美女為敵!”我恨道。
南宮越笑笑,手往馬背上一搭,起身一跳,坐在馬上,又向我伸了一只手過來,笑道:“上來。”
我急忙把自己的手放到他手中,也想身手利索地飛身上馬,可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我都不知道該如何上去,馬蹬子被南宮越踩著,我的腳往哪兒放啊?我求救地抬頭看南宮越,南宮越抿抿嘴,我只覺得胳膊一緊,身體已經騰空,還沒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已經坐到了南宮越身后。
“為什么要我坐后面?我想坐前面。”我道。
“我爹說過,和女人共騎一匹馬時千萬不能讓她坐前面,不然你以后一定會后悔。”南宮越答道。
這是什么破道理?他老爹難道吃過虧?我暗道,坐后面就坐后面吧,帥哥的腰好細啊,剛好被我圈過來。哇!腹肌真有型,不知道夠不夠六塊?剛數到第四塊的時候,只覺得懷中的南宮越身體一僵,我的手一下子被他抓住,不至于吧?這么小氣,吃兩塊豆腐還能死啊?
南宮越突然在前面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你還是坐前邊好了。”說完不問我的意見一把把我拽到他身前。
小氣!我暗罵。不過這樣也好,可以靠在帥哥懷里啊。我順手把頭發散開,倚在南宮越懷中,風,風呢?再來點風,這pose太浪漫了。
這次南宮越沒有言語,任我占便宜。馬走出小巷,轉到大街上,風一下子便大了些,終于,我感到自己的頭發開始飄了起來,我剛想學廣告上炫一炫我這一頭秀發,就聽南宮越在身后說道:“你能不能把頭發束好?都吹到我臉上來了。”
我回頭白他一眼,這男人怎么一點風情都不懂啊!兩人一路無言,到城門口時發現城門早已關了。
“怎么辦?”我問南宮越,怎么忘了這古代城門到晚上就得關這件事了呢?你說我是外來的不知道,你南宮越可是正宗的本地居民吧?
南宮越從馬上下來,順手把我也抱了下來,用手輕輕地拍了拍黑馬的脖頸,那馬通人性般地自己便走了,看得我都傻了眼,這馬智商高得有些離譜了吧!南宮越拉著我找到一個僻靜的城墻處,伸手把我往懷里一攬,低聲說道:“抱緊了!”我聞言急忙圈上他的脖子。只見他左手往城墻上一拍,人竟拔地而起,幾個借力已經帶著我躍上了城墻,那感覺就跟騰云駕霧一般,我這里還沒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人已經到了城外。
夜色中的河水恬靜得似個少女,點點星光灑在上面,似把整個夜空都攬到了懷里。南宮越把我放到河中的一塊大石頭上,自己便開始脫衣,看這架勢是真的下河洗澡了。
“你還真洗啊?”這家伙懂不懂浪漫啊?這么美的景色,他竟然要洗澡!
“不洗來這里干嗎?”南宮越問。我無語,脫吧!你就脫吧!我直直地看著南宮越,倒要看看他好不好意思在我面前脫光。南宮越對我的視線視而不見,直到脫到只剩一個褲頭才“撲通”一聲跳入水中,濺了我一身的水。
“你!”我氣道,想找他撒氣,他卻下了水就不肯露頭。水面平靜下來,南宮越這家伙卻沒了動靜,不知道潛到哪里去了。“南宮越!你給我出來!”我對著水面大喊,沒有動靜,我看到他放在石頭上的衣服,心里一動,抓起他的衣服懸放到水面上,威脅道:“你再不出來,我就把你衣服丟水里了啊!”
“你敢!”南宮越低沉的聲音卻從我背后響起。我忙轉過身去,看他在水中露出頭來,頭發上還滾著顆顆的水珠,明亮的眸子燦爛得仿若天上的星,讓我有絲迷惑,是星光照亮了他的眸子,還是他的眸子絢爛了水中的星光?一瞬間,我看得有些失神。南宮越看著我的樣子,咧嘴笑笑,雙手一撐大石頭躥了上來,又濺了我一身的水。
“你屬狗的么?”我問,用手把自己臉上的水擦干。南宮越一臉迷惑地看著我,我一樂,接著說道:“上來還要甩甩水,不屬狗還能屬什么?”
南宮越白我一眼,沒接話,只靜靜地在我身邊坐下,學著我的樣子抱著雙膝。夜風吹過來,有水汽、草香,還有南宮越淡淡的氣息,一時間,我竟然也懶得開口,只想就這樣坐著。
“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南宮越輕聲說道。
我心里一顫,沒有開口,靜靜地等著他下面的話。
“你與這個世界是格格不入的,所以……”南宮越停了下來,我轉過頭去看他,他笑笑,接著說道,“你一定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人,對不對?”
我怔住,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怎么知道?嘴上不肯承認,只嘿嘿一笑道:“難不成我還真是仙女下凡?”
南宮越沖我淡淡笑笑,平時那么酷的一張臉,今天晚上已經對著我笑了不下三次,我有些受寵若驚,心怦怦跳了起來。
“你很像一個人。”南宮越說。
“誰?”我問,只覺臉上有些發熱。
“我媽。”南宮越一臉壞笑地說。
我倒!他媽?我有那么老嗎?我夸張地往后倒去,卻忘記了自己現在正坐在河中一塊大石頭上,屁股底下一滑,毀了!在我身體幾乎已經和水面保持水平時,卻感到并沒有倒下去。我睜眼一看,一只手正緊緊地被南宮越抓住,他轉身前傾著身體抓著我的胳膊,還好,還好,夠意思,我咧嘴笑了。
一滴水從南宮越的發梢滾落,順著他堅毅的下巴直滴到他的肩上,一直往下滾去。我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順著水珠一路下去,結實的胸、緊致的腹,由于用力,他身上的肌肉都緊繃著,充滿了力感……
“你的身材簡直絕了!”我脫口說道,南宮越的眼睛瞇了瞇,然后一笑,笑得風華絕世般,我只覺得頭一暈,身體繼續向后倒去……
“撲通”一聲巨響,我翻入了水中,我靠,南宮越這廝,他竟然真的就這么松手了。
調戲婦女,那叫無恥;調戲帥哥,那叫勇敢,那如果調戲南宮越呢?有濕淋淋的例子擺在面前,那叫做事不經大腦!
總的來說南宮越還算過得去,起碼人家在我爬上來的時候勻了一件干衣服給我穿,而我這個人思想實在是不純潔,穿著人家的衣服不但不知感激,心里竟然還在想:他內褲可也濕著呢,他就直接這么套上褲子不難受么?
可能也是看到我衣服都濕透了,怕我著涼,南宮越直接夾著我就奔江家去了,一路上我只覺得耳邊呼呼生風,騰云駕霧一般,再次用口水對我們古人的輕功表達了敬仰之情。可是,南宮帥哥,你為什么不能抱著我或者背著我?哪怕像那晚一樣把我扛肩膀上也行啊,怎么也比把我像包袱一樣胳膊底下一夾的強吧!抱著呢,顯示出你俠客的柔情;背著,起碼顯得純情;哪怕是扛著,都能顯示出你的霸氣!這夾著呢?唉,只能顯得我很沒面子!回到自己房里,我身上的衣服都已經半干了,得,要是再堅持一會兒,我看都不用換了,自動烘干了。看南宮越回了自己的房里,我急忙把自己屋里的門窗都從里面插好,防賊、防盜、防承德啊!
然后回過頭來急忙把這濕糊糊的衣服往下扒,這個時候,在熱被窩里捂一會兒最舒服了!我脫得只剩下一件貼身的兜肚,撩開床簾就躥了上去,口中還嘀咕著:我什么時候還把床簾放下來了?
上去我就后悔了,被窩是熱的沒錯,可,可承德那廝卻正在床里靠墻坐著!燭光透過床簾映在他的臉上,竟有些詭異。上帝啊!他竟然在笑!
我想我現在就算看到魔鬼對我笑也比看到承德強!
我清清嗓子,不著痕跡地把被子拽高些,沖著承德點頭一笑,“嘿嘿!好巧啊!”我倒!我是不是嚇傻了,愣是對一個半夜藏我床上的人說“好巧”!你說如果我現在喊南宮越,能有用么?
承德沖我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還知道回來?”
我急忙點頭。不對吧?這感覺怎么像一丈夫在審半夜晚歸的老婆啊?承德這廝的定位是不是有些錯誤啊?我突然覺得氣足了些,你能把我怎么樣啊?南宮越可就在隔壁,我不信你能現在殺了我!想到這兒,我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桿。
承德那廝看我在這里從一臉的心虛再到小腰桿挺得筆直,突然輕笑出聲,笑道:“別挺了,再挺胸還是那么小,大不了了。”
我暈倒!這廝思想真下流!
“嘿嘿!”我干笑,“您找我有事?”
承德沒說話,卻突然從床上往下爬。我急忙縮起腳來給他讓道,這廝坐到床邊卻又不動了,我心里一個勁地念:阿門,希望這個瘟神趕緊走!
“你還是離開這兒吧!如果想游玩,我叫人陪著你去,給你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也好過你騎著頭破驢到處走!”承德突然說道,沒頭沒腦的,搞得我有些愣,我使勁吸吸鼻子,想聞聞這里面是否有陰謀的味道。
承德看看我的反應,突然又說道:“算了,當我沒說。”
我點點頭。
“要脫就都脫了,穿著濕的睡會落病。”承德說。
我傻乎乎地點頭,承德回頭笑著看我一眼,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打開窗子,手一扶窗臺躍了出去,為什么人們都愛走窗子?我奇道。先不管那么多,我急忙從床上爬下來兩三步就竄到窗前,剛要把窗子掩上,卻看見承德那廝竟然又轉過身來,正吃驚地看著我。我趕緊雙手扶著窗扇擺了個造型,干笑一聲,輕聲說道:“慢走啊!”
承德苦笑一下,搖了搖頭走了。我一看他走遠,生怕他反悔,趕緊把窗子掩好,插上,這才長松一口氣,回到床上。剛想睡下,卻覺得身上的兜肚果然濕糊糊的難受,裸睡就裸睡吧!我脫光了爬進被窩,里面還有些溫熱,不知是承德的體溫還是我的,一時間,我竟然有些呆了。
早上醒來,卻發現床頭多了身淡粉色的女衫裙,再看看門窗也都完好,真是暈死啊!這可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我看看這漂亮的衣服,再看看原來那身灰糊糊的男裝,立馬喜新厭舊,不是我臭美啊,昨天的衣服還沒干透呢,穿上會生病的。
穿上新衣服,孟安陽那傻小子又是一臉驚訝,我白他一眼,說道:“別那么多廢話!”孟安陽那小子果然閉了嘴。我偷眼看南宮越,面無表情,一點也沒對我這身新衣表示出驚訝,難道是他送的?
擂臺旁碰到承德那廝,那廝沒有在下面看,反而跑到觀賞臺和江安邦他們坐到了一起。林依依還是一身白衫,坐在承德身邊,看了我們這邊一眼,湊過頭去和承德說著什么,承德微笑著點頭,順著林依依的目光也看向我們這邊,看見我正看他們,還微笑著向我點頭示意。
哼!這對奸夫淫婦,不知道在說我們什么壞話!我瞪承德一眼,扭頭接著和孟安陽打賭,這次臺上的兩個人比較利索,很快就下來一個。孟安陽贏了,趾高氣揚地在我手中抓了一錠銀子走,還挑釁地看著我。我沒答理他,眼光掃到貴賓臺上,承德那廝正不知在林依依耳邊說著什么,只聽得林依依面色微紅,嘴角挑著一臉的嬌羞樣,連手都開始擰手帕……
這是干嗎啊?現場表演么?連點影響都不管了?我撇撇嘴,轉身想叫南宮越也看看他的“依依姑娘”現在的一臉風騷樣,可一轉身卻發現剛才還在這兒的南宮越——沒了!
“南宮哪兒去了?”我問葉帆,葉帆正注視著貴賓席,聽見我問她,四處看了看,也一臉疑惑地搖搖頭。
我又仔細地找了一下周圍,還是沒有人,正想到別處去找,就看見南宮越從遠處過來了。“你干嗎去了?也不打聲招呼,怎么給人家做保鏢的?”我有絲不悅,到哪里去也不說一聲,要是承德那廝來欺負我怎么辦?我掃一眼臺上,當然,現在那廝是沒空來找我的麻煩。
南宮越也不說話,拉了我的手就往外走,孟安陽看到,忙拉了葉帆在后面跟了過來。來到沒人處,我甩開南宮越的手,問道:“到底怎么了?”南宮越停下來,從懷中拿出塊羊皮樣的東西給我,我打開一看,這羊皮看著有段歷史了,有些殘破,上面畫了些河流、高山之類的標記,角上還寫了三個黑字。
“藏寶圖?”我驚問。
南宮越點頭,一挑眉毛,奇道:“你識字?”
暈倒,一看這上面畫的,除了這三個字還能有什么啊?蒙都蒙得對啊。
“偷的?”我問,南宮越點頭。“偷藏寶圖一般不都是晚上去么?”我問,電視上演的可都是趁天黑下手啊,他怎么敢光天化日的就去偷?
偷東西這事,南宮越這家伙為什么還要做得如此光明正大的?我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南宮越。孟安陽拉著葉帆在后面也追了過來,我把羊皮地圖遞給孟安陽,他見了也是大驚。葉帆從孟安陽手中拿過地圖,仔細地看了看,臉色也變了。
“從哪兒偷來的?”我問。
“江安邦的書房中。”南宮越答道,“他以為別人會在晚上動手,我偏偏在白天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