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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自己,赤著腳,身上只一件淡綠色的衫子,還不是自己的,恐怕是昨夜在床上拽的素兒的。貼身的兜兜里倒是還有一把金瓜子,除了這些,就只剩下了攥在手里的一把小巧的匕首,這也是昨夜跑路的時候帶出來的。

這身打扮,我該怎么辦?就這么出去,會不會嚇著掌柜的和店小二?

我用匕首割了兩條被單下來,裹在腳上,偷偷摸摸地下了樓梯。幸虧這客店昨夜被承德他們包用,現在時候又早,還沒有來別的客人,院子里靜靜的。我走到前堂,一個掌柜模樣的中年人正在柜臺后“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盤,一個小二正擦著桌子。我倒退著輕輕地往門外走,就快退出去的時候,那掌柜的聽見動靜抬起頭來,我急忙站住,做出剛從外面進來的樣子,問道:“掌柜的,可還有客房?”

掌柜一愣,隨即以為我是剛從外面進來的客人,急忙滿臉堆笑地從柜臺后繞出來,笑道:“有,有上好的客房,不知姑娘要什么樣子的?”但他看到我光著腳時,又是一愣,要知道這在周國,女子的腳可比胸部還要隱秘,是不能讓人看的。我現在雖然沒有把腳露在外面,可是卻沒有穿鞋子,在常人看來,已經夠怪異的了。

我沖著掌柜的一笑,解釋道:“路上不小心踩了穢物,只得扔了鞋子,還得麻煩掌柜的,讓小二哥跑趟腿,給我買雙新靴去。”說著從懷里掏出個金瓜子來,遞給了掌柜。

那掌柜的一看到金子,立刻反應過來,滿臉堆笑地說道:“應該的,應該的,要不您先進房歇會兒?我這就打發人給您買去!”

我點點頭,“再給我買身婆子穿的衣衫來,還要個包袱。還有,再給我買頭驢來。”

“這個……”掌柜的面露難色,看向手中的金瓜子。我一笑,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來這些錢是不夠的,隨手又從懷里抓了幾個出來,扔給了他,笑道:“這回可夠了?”

“夠了,夠了!”掌柜的連忙笑道,轉身又吩咐小二,“狗子,還不快去,照著姑娘要的買一份兒來。驢就不用了,咱后面院子里還有一頭呢,正好給姑娘。”

“哎!知道了,”那小二憨厚地應道,過來向掌柜的要錢。

“你先去賒著!回頭我去算賬!”掌柜的罵道,又轉過頭來,一臉笑容地領著我去房間。

我樂了,行啊,一看就是貪財的家伙,怕伙計貪了自己的錢財,竟然自己去結賬,我笑笑,也不再理會。

“對了,還有,你再給我弄些別的來。”我把掌柜的叫到身邊,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掌柜的臉上由笑轉驚,最后卻又是一臉的“我明白了”的奸笑,點頭答應了。

吃過午飯,我開始收拾起自己來。東西都買回來了,婆子穿的粗布衣服、頭巾,還有一塊粗布包裹皮。行啊,我給了他那么多金瓜子,他就給我買了這些個東西,算了,非常時刻,也就不和他計較了。

我開始給自己打扮起來,把頭發在后面打成髻,裹上頭巾,又戴了幾朵俗艷的絹花。把眉毛畫黑畫濃,厚厚的白粉,紅紅的胭脂,再加上嘴角一顆媒婆痣,整個一個媒婆版的如花啊,我自己看著都要吐了。

別人不都是女扮男裝么?俗!太俗了!而且明明是個女的,只要眼睛不瞎,怎么會看不出來?我偏偏要扮成老太婆,而且是個俗艷的老太婆。哈哈,你承德不是四面八方去追我了么?我還偏偏就不跑了,就跟在你后面和你一起走,倒是看看你會不會想到。

我得意地沖著鏡子笑笑,只見桌子上就落了一層的白粉,不能笑了,也不能用手抓,不然那整個一個黃土高坡,千溝萬壑啊!我又把掌柜送來的幾小瓶藥物揣進懷里,春藥、瀉藥、迷幻藥,藥藥都少不了啊,是行走江湖,尋仇泡哥的必備良品。哈哈,江湖!帥哥!姑奶奶我來了!

走到前堂的時候,正好看見小二哥提著茶壺迎面過來,我沖他笑笑,眨了眨眼睛,小二哥一臉的麻木,面無表情地從我身邊走過。奇怪,怎么一點反應也沒有啊?好看難看也得有個表示啊,哪怕叫聲“鬼啊”也好啊,我納悶地轉過頭,卻看見小二哥突然打了個寒戰,背影猛地抖了兩下,連茶壺里的水都濺出來不少。

來到柜臺,那掌柜還在算賬。我拍了一下柜臺,掌柜抬起頭來,看了看我,還是掌柜的有涵養,看到我這張臉也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又滿臉笑容地說道:“姑娘,是不是香粉不夠用了?您先回房里等著,我這就打發人買去!”

“不用了,我還得趕路,你把我的驢給我牽來吧。”我道。

“好的。”掌柜的連忙應道,扭頭沖著里面喊,“狗子!狗子!陪著姑娘到后院牽驢去!”

喊了半天都沒有人答應,掌柜的奇道:“哎?這小子剛從這里過去啊,又跑哪里去了啊?”說著自己從柜臺后面走了出來,沖我笑道,“我領姑娘去吧,姑娘隨我來。”

跟著掌柜的繞到后院,在牲口棚里看到了掌柜的所說的雄偉健壯、日行一百夜行八十的“神驢”,我倒!這老驢!毛都快掉光了!還神驢呢!關鍵是它連尾巴都沒有了啊!

“姑娘,您別看它相貌不濟,可是它溫順啊,絕對不會和您尥蹶子。”掌柜媚笑著說道,把驢牽了過來,把一塊藍花褥子往驢背上一搭,又不知道從哪里找了個板凳,“我扶您上去?”

它尥蹶子?不是不想,是尥不起來了吧。算了,算了,非常時期,將就將就吧,我勸自己道,把掌柜的手擋開,自己踩著凳子就騎到了驢背上。

“姑娘!您得側著坐,您這樣坐不合規矩,騎馬才應該像您這樣坐呢,咱這兒女子騎驢都是側著的!”掌柜的嘟囔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耐煩地擺手,側坐?拉倒吧,又沒有扶手,仰過去怎么辦?掌柜的看我不耐煩,趕緊不敢再說,牽著驢就把我送到了門外,“您慢走!”他招手道。

暈!我倒是想快!可你這驢快得了么?就這速度,我估計跟著“避暑山莊”走到繁都,得到明年開春了。

鎮子上明顯的比昨日來的時候熱鬧多了,看來這地方百姓生活倒也不錯。我再加上我身下的這頭毛驢,讓我們成了這鎮子上的焦點,一路走過去,沒有不回頭的。還回!還回!也不怕扭著脖子!我罵道。心想幸虧姑奶奶白粉涂得多,臉紅你們也看不出來。

總算走出了鎮子,外面草色青青,一派盛春景色。我胸口里頓時通暢不少,閉上眼睛,嗅著微風吹過來的野草香氣,還是古代好啊,沒有污染,真好!正陶醉著,卻覺得身下的驢不動地方了,睜眼一看,肺都差點氣炸了!這蠢驢竟然在啃路邊的野草!吃,吃,就知道吃的玩意兒!

那渾蛋掌柜,坑苦我了,就這驢,打兩下走三步,四步一低頭,五步一吃草,日行一百?日行十里我就阿彌陀佛了。

教育了毛驢幾句,又對毛驢施了幾次暴,效果都不太好,就想起一個小故事來,于是從包袱里掏出原本給自己預備的大白饅頭,下來在路邊折了根柳枝,把饅頭串上,吊在這蠢驢前面。果然!這驢真的被這香甜的饅頭吸引,老老實實地一路小跑就往前趕去了!

唉,關鍵時刻,還是物質獎勵管用啊,比什么說教都有效果。

我這正感慨這馭驢之道呢,就聽見后面官道上傳來一陣馬蹄聲,我扭頭一看,后面一人一馬上來了,高駿的黑馬,英俊的騎士,我心中暗贊一聲,帥啊!這才是行走江湖的樣子啊!

我這毛驢倒也識時務得很,不用我招呼,自己就老實地往路邊上靠,自動給人家讓路。“沒血性的家伙!”我罵道。

那人正從我身邊經過,聽我罵了一句,慢了下來,看向我這里。看到他看我,我急忙抬起頭來,調整好姿勢,沖他甜甜一笑,真有型!頂多不過二十五歲,嗯,也夠高大,相貌身材都頂呱呱的!九十九分!

他看我笑,卻沒有反應,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轉過頭去繼續趕他的路。夠酷!加五分,不過也太拽,不懂禮貌,扣他十分,最后得分九十四分。

我眼巴巴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前面的官道上,急忙驅驢趕路,可是一夾雙腿,沒有動地方,低頭一看,這蠢驢又在啃路邊的野草!

“快點,快點!要是跟丟了前面的帥哥,晚上我就把你做驢肉火燒!”我怒罵道。

等到了彎泉鎮的時候,天色剛擦黑。進了鎮子一問,才知道瓦勒的迎親隊伍沒有在這里停,晚上可能要住在北邊的三里坡,難怪這鎮上照常是人來人往,原來是鬼子沒有進村啊。

由于前面三里坡又被“避暑山莊”他們征用,原本歇在那里的旅人都被趕到了這里,所以這彎泉鎮上的客店家家爆滿,生意好得不得了。我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間還有空房的客棧,訂好了房子,便坐在樓下等飯吃。環顧了一下四周,總共七八張桌子,幾乎都坐了人,靠窗的那桌子上沒有飯菜,只在邊上獨自坐了個穿青衣的女子,大概四十來歲的年紀,容貌卻是極美,只是歲數大了些,臉上已有了風霜之色。唉,美人遲暮啊,可惜啊可惜,我暗自嘆道。

小二剛把飯菜端上來,門口就一陣喧鬧,進來四五個大漢,個個都是一臉的兇惡之相,進門就招呼小二拿酒拿菜。領頭的那個漢子掃了掃店里,除了我這桌和窗邊女子那桌只坐了一個人,其他的桌邊都坐了不少的人。那漢子看了我一眼,厭惡地皺了皺眉頭,又看了看那青衣女子,笑著就領人過去了。

“這位大嫂子,咱們兄弟幾個和你搭個桌子怎么樣?”那漢子淫笑著說道,一屁股就坐到了那女子旁邊,他其余的幾個兄弟也嘻嘻哈哈地坐下了。

“模樣真不賴,可惜老了些,哈哈。”其中一人調笑道。

那女子微皺眉,卻沒有說話,我有些看不過眼,行走江湖,講的不就是個“義”字么!

“那邊的大……”我剛想喊大嬸,可是突然想到自己的裝扮,改口道,“大姑娘,過來坐吧。”

女子聞言抬頭看向我這里,笑了笑,然后又沖著那幾個無賴笑道:“兄弟幾個坐吧,我過去坐,大家吃好、喝好啊!”說著還極其殷勤地用衣袖掃了掃桌面,便起身來到我桌邊坐下。

我有些驚訝這女子會有這樣的反應,還以為她長得如此脫俗,也得有些個性呢,沒想到和我一樣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我沖那女子笑笑,低頭繼續吃我的飯。路上的那個帥哥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都怨那頭蠢驢,明天姑奶奶就把它賣了換成馬!可是,騎著高頭大馬的媒婆,是不是太古怪了些?

“小丫頭,你剛才叫我什么?”那青衣女子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水,輕聲問道。

我抬頭看了看四周,和我說話呢?我這身打扮還叫我小丫頭?難道我的裝扮就這么遜,別人一眼就看出來了?女子看我一臉愕然地看著她,抿嘴笑了笑,說道:“這易容,可不只是臉上的功夫。”

我一聽來精神了,難道遇見高手了?沖著她齜牙一笑道:“愿聽姐姐教導。”

“姐姐?呵呵,你知道我多大年紀,就要叫我姐姐?”女子道,雖然似是抱怨的口氣,可那眼角眉梢卻是一團喜氣。我暗道,姑奶奶還不懂你的心理?女人嘛,誰不是恨不得自己一直是十八啊?明明她那張臉上面寫的是四十八,你說的時候至少得減上二十不可,這樣她才高興。

“嗯,姐姐有二十出頭了么?”我問道,故作一臉純真的樣子,只是這身打扮和這個表情搭在一起怪異了些!

果然,那女子笑得花枝亂顫,嬌笑道:“好個嘴甜的丫頭!”

“我哪里是嘴甜啊,是誠實,心里想什么就說什么了,姐姐千萬不要見怪才好。不知道剛才姐姐怎么看破我的裝扮的啊?”我這里一口一個姐姐,叫得那叫一個甜啊!出來混嘛,嘴甜點沒有壞處。

“看你丫頭懂事的分上,姐姐我就告訴你吧,你身上的裝扮雖然勉強還過得去,可你的手卻暴露了你的年紀。”

我低頭一看,福榮這家伙一看就是剝削階級出來的,臉雖然長得不怎么樣,可這手卻嫩得跟春蔥似的,姑奶奶光顧著抹臉了,竟然忘了這雙手!

我這兒正后悔著,那邊桌子卻傳來了驚叫聲,聞聲望去,正是搶這青衣女子桌子的那幾個大漢,不知怎么了,一個個正抓臉撓腮的,好像身上招了虱子一般。

“癢死我了!癢死我了!鐵牛,快點給我抓抓后背!”那為首的漢子叫道。

那叫鐵牛的男人也正在狠抓著自己的胳膊,“大哥,我這里也癢啊,癢死我了。”

那幾個人癢得坐都坐不住了,片刻工夫臉上脖子上已經被自己抓破,有個人癢得受不了,狠狠地扇起自己的臉來。周圍的人都驚住了,連忙躲開那幾個漢子,站在遠處觀望。

我吃驚地看了看那群人,再看看對面坐著的面容平靜的女子,驚得說不出話來,只愕然地看著她,今天總算碰到高人了!

那女子對我輕輕地笑笑,說道:“小姑娘不要驚成這個樣子,女人嘛,力氣比不過男子,總得使些別的手段,你說是不是?”

“是,是!”我連忙點頭說道,人不可貌相啊!看不出來這個柔柔弱弱的女人,下手竟然這么厲害,我一直看著她,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給那幾個人下的毒,難不成就是掃了那幾下桌子?

“姐姐,”我極其懇切地開口道,“我知道初次見姐姐就提這樣的要求實在是不好,可是我覺得像姐姐這樣的仙人是可遇不可求的,這次要是錯過了,恐怕我這一輩子都會后悔,所以我就說了,請姐姐一定要答應我!”

那女子看著我,有些不明白我這里為什么突然就多了這么些話。

“姐姐,您收我為徒吧!”

那女子一愣,隨即又淺笑出聲,說道:“你這個小丫頭倒是可愛,怎么突然提到這個要求?”

我面色一黯,半低垂了頭,輕聲說道:“不瞞姐姐,我這個樣子出門,是怕家里的人找來。我從小就沒有了爹爹,跟著哥哥、嫂子過日子,前些日子哥哥貪人家錢財,非要把我許配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我不愿意,他們還要打我。”我說著,眼淚都開始“滴答滴答”地往下落,滾過臉頰滴到桌子上的時候,已經成為一滴滴牛奶般的樣子。唉,白粉實在抹得太多了!

對不起啊,皇帝哥哥,暫時污蔑你一下好了,不過我也不全算撒謊啊,瓦勒的皇帝本來就真的要五十了啊。

“我沒有辦法,只好自己偷偷地從家里跑了出來,可是這一路上也免不了受人欺負。剛才看到姐姐這樣的本事,實在是佩服得不得了,姐姐就收了我這個徒弟吧。”

那女子聽我說完,看了我半晌,卻搖了搖頭,說道:“丫頭,你演戲的本事雖然不錯,可是要騙你姐姐我,火候還差點,你這個徒弟我不收!”

我愕然地看著她,白演了啊!我心下有些惱火,可臉上卻不敢帶出半點,生怕這女人什么時候給我也下點什么毒,既然不收我,那么我還是少理她的好。

那女子看我不說話,笑道:“雖然我不能收你為徒,不過你這性子倒是很合我的口味,反正我一個人路上也是孤單,你倒是可以和我一起上路。”

和你一起上路?上帝!那不是整天抱著砒霜到處跑么!不知什么時候你就惱了我,然后給我補充點微量元素,我受得了么?雖然這么想,我卻笑道:“那樣好極,有姐姐做伴我就放心多了。”

姑奶奶明天一早就撒丫子跑人,你要往北我就說要往南,你說往南我就說要往北,反正就是不和你順路。你愛找誰找誰去,不過你身上的毒藥我倒是感興趣,不知道能不能騙點過來。

這會兒的工夫,那邊那幾個嚎叫的漢子已經被人送去找郎中了,店里立刻安靜了下來。我正想著怎么占這女子點便宜再走,外面卻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進了客棧,我一看,不由得心頭一喜,正是白日路上的那個男子,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不過他明明走在我前面,這回怎么倒比我還晚了呢?

我的眼光直直地跟著那男子,真希望他能在店中坐下來,可惜上帝卻沒有聽到我的祈禱,他要了客房后竟然就徑直回房了。

這回仔細看了兩眼這個男子,還真帥啊!公平地說,論五官,他長得不如“避暑山莊”精致,可就這五官長在他臉上,竟有了一種放蕩不羈的氣質。好!馮陳楚楊穿越后泡的第一個帥哥就是他了!

我這里暗下決心,對面坐的女子看我突然一臉花癡狀,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了那男子上樓的一個背影,她撇嘴一笑,低聲道:“怎么著?看上情郎了?”

我聞言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有說話。

“你這個丫頭,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剛才看你言談,不像是個俗人,怎么這會兒卻拿起那小女子的樣子來了?”

她倒教育起我來了,咱倆不知道誰裝得更厲害呢!我暗罵道。

她看我不說話,又神秘地湊過來,低聲說道:“看上了,晚上就過去,一點迷香吹過去,他什么都得依你了,呵呵。”說完還對我神秘地笑笑。

我駭然!上帝啊!我以為我就夠強的了,沒想到還會遇到更強的!她!她竟然鼓動我半夜去采花!天啊!她是古代的女子么?她不會也是穿過來的吧?

“認識劉德華么?”我低聲問道。

那女子一愣,搖了搖頭。

看來不是同行了,算了,算了,不過,為什么她說的那事讓我如此動心呢?半夜,他在我的身旁熟睡,任我吃豆腐,哈哈,還可能是場豆腐宴啊!

動心啦,動心啦,哈哈,手下意識地摸了摸懷里的小瓶子,難不成這么快就能用上了?

花了一個金瓜子,小二才把我的客房換到了那帥哥的旁邊,唉,如果照這個速度花下去,恐怕用不了一個月我就得去丐幫兼職了。

夜半,外面萬物都靜了下來,隔壁一點動靜也沒有,也不知道那帥哥睡了沒有,看他身佩寶劍,估計又是一個會武的主,我還是小心點的好。小心翼翼地出房,來到隔壁窗前,月光正好,照得窗戶上泛了一層銀白的光。

難不成第一次泡帥哥真的要用采的?是不是遜了些?書上寫的可都是帥哥看上女主的啊!手心里已經汗津津的了,第一次干這事,還真是心慌,沒事沒事,我又不是真的想怎么樣,我只是想偷偷地吃他點兒豆腐而已,又不會真的把他怎么樣。我暗自安慰自己道,再說了,就算我打算泡他,我也得先實地考察一下不是。

手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竹管來,摸出那個裝迷幻藥的小瓶,灌了些進去,蘸了些口水,把窗紙潤濕,把竹管輕輕地推進去,剛把嘴湊到上面,肩膀就被人猛拍了一下,這一下,嚇得我猛吸一口涼氣,從地上直直地拔了起來。

“咳咳!咳咳!”緊接著一陣嗆人的感覺差點讓我背過氣去,完了,迷幻藥全被自己吸進了嘴里。

我回頭,看見那張帥臉正冷冷地看著我,不敢再花癡,強笑道:“好巧啊,遇到了,你住這間?啊,錯了錯了,我走錯了。”說著便自己轉身往自己屋里走,剛邁出一步就被他拉了回去,他的手就像一把鐵鉗子,抓得我肩膀徹骨地疼。

“姑娘,大晚上的不睡覺,這是想干什么呢?”他冷冷地問。

我干笑,“嘿嘿,嘿嘿,我失眠,給自己屋里吹點安眠香,呵呵,這回好了,自己都吃進去了,不用吹了,回去睡了,晚安。”

他卻不肯松手,我無奈,只得又沖他傻笑,完了,這回完了,一會兒還不得昏倒在這里啊。報應啊,報應啊,好好的學人家去采花!他不會一怒之下把我給滅了吧?

“大俠,我實話說了吧,我是沒有盤纏了,想到您屋里偷點錢財,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您就放了我吧,我頭暈啊!”我一臉苦瓜相地說道。

頭還真有些暈,怎么還覺得有些熱呢,這會兒穿得也不多啊。只覺得臉燒得厲害,月光下這么近距離地看帥哥,越看越帥啊!手只覺得發癢,真想去摸摸他啊,可是看他一臉的嚴肅,借我個膽我也不敢啊!

“你吃的什么迷藥?”他有些驚訝地看著我問道。

“來,給你。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讓我回去睡覺吧,我求你了,我吃了不少啊。”我趕緊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子遞給他,他打開聞了聞,皺了皺眉,說道:“這哪里是什么迷藥!”

我聞言一驚,不是迷藥?那掌柜的騙我,還是我拿錯了,難不成拿成了瀉藥了?趕緊從懷里把另外的兩個瓶子掏了出來看。

“這上面明明寫著‘女兒媚’,你不識字嗎?”他拿著瓶子指著上面的一個小小的標簽說道。

天啊!我真的不識字啊!

報應啊,報應啊,當初掌柜的告訴我上面都有標簽,我知道自己不識字還專門問了,怎么現在就搞錯了呢?“女兒媚”、“迷幻藥”,倒,他奶奶的都是三個字!可這東西差得就遠了啊!

我看著面前這張俊美的臉,月光下看起來層次分明,是那么的有型!覺得口舌發干,四肢發軟,小心肝跳得是“撲通撲通”的!

不行,不行!總共就見了這帥哥兩面,說什么也不能對他霸王硬上弓啊!不知道這春藥藥性大不大,會死人么?是求他把我綁在床上熬過去,還是干脆就把丁小仙請出來讓他帶我走路?

他半瞇著眼睛打量著我。

“帥哥,你好有型啊!”我傻乎乎地笑著說,不是啊,我不是想說這個的啊!怎么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就往人家身上倚。完了,完了,不行了,我還是跑路吧,怎么召喚丁小仙來著?好像說的是一手指額……啊!手怎么會摸到人家臉上去了啊!

“帥哥,你皮膚真好啊。”我已經纏到了他的身上,手捧著他的臉,越看越愛,忍不住就想把嘴湊上去。閉上眼,踮起腳來湊上去,沒想到卻親了個空,正想睜開眼來看看,只覺得腳下一空,人已經被他舉了起來,然后像個麻袋一樣被他往肩上一扔,立刻大頭朝下地趴在了他的肩膀上,腦袋“轟”的一聲變兩個大,這回可好,連思想斗爭都沒有了。

“哇!你的腰好有型啊!這腰線……屁股……真翹……性感……真性感……和瑞奇·馬丁有一拼啊!手感真好……”

他怎么不說話呢?怎么肌肉這么緊啊,摸哪里都是硬邦邦的……

“咚”的一聲巨響,我覺得水從四面八方涌來,頭一下子沒入水中。一個打挺,條件反射般的掙扎著站起身來,透心的涼!立刻,腦袋清醒了過來,嗯?誰把姑奶奶扔水里了?

我四周一掃望,正好看見他那張漆黑的臉。

他也和我一起站在水里,水只及他的腰,卻快到了我的胸,這就是差距啊!

“泡清醒了?”他繃著臉問。

我不好意思地點頭,醒了,真的醒了,身上的燥熱下去,更感覺到這河水刺骨的涼。他不再說話,轉身就往岸上走去。

“哎——你別走啊!”我大喊,他就跟沒聽見似的。

“大俠,你救人救到底,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啊!”我急道。這大黑天的,又是荒郊野外的,我可不敢一個人在這里。

“……”

“大俠!我不認識回去的路啊!”

“……”

“大俠!我可是個女的啊!這里很不安全啊!”

“……”

“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啊!就丟我一個人在這里啊?”我大聲罵道。

終于,他停了下來,卻沒有轉身,隨手投了個東西過來,我急忙伸手去接,卻沒有接到,那東西一下子打到了我的身上,只覺得身上一痛,然后,我就發現自己出不了聲了,也動不了地方了。

這個小人!這個渾蛋!這個狗屁大俠!這個卑鄙無恥骯臟齷齪下流的家伙!我把我所知道的所有的罵人字眼全都安到了他的身上,可惜,罵不出聲啊!“沒聲音,再好的戲也出不來。”

于是,荒郊野外的一條小河里,我如同石像一般站在那里,水“嘩嘩”地從身邊流過,蚊子如同轟炸機般在我身邊盤旋……天快蒙蒙亮的時候,我從小河里爬了出來,當第一片彩霞出現在東方的天空時,我摸到了昨夜住宿的那家客棧……

經過這種非人的待遇,我愣沒有感冒,可見我的生命力是多么的頑強啊!我坐在床上捂著被子尋思道,隔壁的客房早就空了,不知道那酷男什么時候走的,這回倒好,偷雞不成還把幾瓶藥都給弄丟了。

我從床上爬下來,先把那酷哥放一放吧,承德那廝還在找我,我可不能在這個地方住下,再說我那蠢驢走得又那么慢,不知道還能不能跟上前面的迎親隊伍。直覺告訴我,離那隊伍越近我就越安全!我又把那身婆子的衣服穿上,裝扮起來,等到抹白粉的時候卻發現白粉不多了,唉,還得花錢去買,這年頭,哪兒都離不了錢啊。

剛出門,正好看見昨晚的那個胡姓女子坐在前堂里吃早飯,看見我出來,她沖我招了招手。我不敢得罪她,只得過去坐下,她看了我兩眼,突然低頭笑了起來,笑得我一腦子的問號。

“怎么了,胡姐姐?我臉上有什么東西么?”我笑著問道。

“東西倒是沒有。”她剛說了兩句,卻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昨夜不錯吧?看你這個樣子,眼紅嘴腫的,看來是上手了啊!”

眼紅嘴腫?眼紅是因為沒有睡好,嘴腫也是被蚊子咬的啊!這該死的蚊子,咬我身上還不算,它連我的嘴都沒有放過啊,上下嘴唇各一口,倒公平。

我沒好氣地看著她在那里笑得咯咯的。笑!笑!再笑你蛋都要下出來了!我暗罵道。

吃過早飯,她就要上路去繁都,問我是否和她順路,我當然是肯定而又惋惜地告訴她,我得去周國的京都,很可惜不能和她順路了。送走了她,我趕緊找了個錢莊,把身上的金瓜子換了些銅錢背到包袱里,小包袱立馬沉甸甸的了,還是這種感覺踏實啊。估計那女人也走遠了,我也騎上我的小毛驢上路了,不知道是因為這驢吃得太飽了還是還惦記著昨天的那個饅頭,這一路上倒是沒有再啃點野草野花的,就是太窩囊,只要后面一來人,不管是車是馬,這驢一定會極其主動地貼邊給人家讓路,有幾次都恨不得讓到路下面去。我照常打尖住店,也全靠了這毛驢爭氣,一直和前面的迎親隊伍保持著一天的路程,倒是順利得很。雖然路上經常有三五個官差模樣的人騎馬而過,可是卻從來沒有找過我的麻煩,就這樣一直走了七八天,到了一個大城——宛城。

這宛城原本是周國的北方第一大城,卻在上次和瓦勒的交戰中被瓦勒人所占,直到現在還沒有還給周國,所以現在應該算是瓦勒的屬地了。隨著人流進了城門,城里依舊熱鬧非凡,看來一年前的那場戰爭并沒有給這座城市帶來多大的損害。

由于一直在趕路,姑奶奶我幾乎從跑路以后就沒有好好地吃過一頓,這次好不容易到了個大城市,說什么也得嘗嘗這古代的美食。掂了掂包袱,又摸了摸懷里剩下的金瓜子,我一咬牙沖著一間裝潢極其奢華的酒樓就去了,這級別在現代,怎么也得是五星級以上了吧?

這飯館氣派了,連這跑堂的小二的氣都粗,那站在店門口管“代客停車”的小弟,一看我這毛都要掉光的驢,很不情愿地從我手里接過了韁繩,往后院牽。一看他那德行,我氣就上來了。

“給奶奶我小心著點,我這毛驢模樣雖然不濟,可貴重著呢,它的毛要是掉一根,我和你沒完!”我叉著腰罵道。

那小二沖我一哈腰,道:“嘿嘿,大奶奶唉,您先別急,要不您先把您這驢身上的毛數數我再給您牽走,省得以后說不清楚,反正它身上的毛也不多,數數也能數個差不多!”

嘿!這王八羔子!噎得我一下子差點沒背過氣去。他又沖我一哈腰,牽著驢就走了,剩下我一個人站在門口,氣得直發抖。

我這兒剛想找個人撒撒氣,街那邊就走過來一個貴公子模樣的人,修長的個子,一身月白的錦衣,金冠束發,在人群中甚是扎眼。我在心里暗贊一聲,是個人物啊!可等我看清了那人的臉,就覺得腿直哆嗦,恨不得找個地洞趕緊鉆進去。沒錯,來的這公子哥模樣的人正是那“避暑山莊”承德。他身后還跟了個黑瘦的漢子,更映得他是唇紅齒白面若桃花啊!

可惜我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情欣賞帥哥,他不是應該在迎親的隊伍里么?怎么一個人跑出來軋大街來了啊?我這一個愣神不好,那廝正好看向我這里,看見我的時候一愣,我立刻條件反射地沖他點頭哈腰地諂笑,剛做完這個動作,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我現在這身裝扮,他不會認出我啊,我沖他傻笑什么啊,難道是以前被他給欺壓怕了?

我趕緊心虛地轉身,只求上帝保佑他沒有注意到我,果然上帝沒有和我一起穿過來,所以自然聽不到我的祈禱,我這里還沒有邁進館子,他那里已經在后面跟了上來。

這回死翹翹了,昨天白粉又快用完了,我還沒有來得及買,不知道臉上涂的夠不夠厚。

“站住!”承德在身后喊。

我裝作無事的樣子繼續往里走,還沒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那個黑瘦的漢子便擋在了我身前,我的神啊,他會瞬間移動么?我只得無奈地轉身過來,承德也已經走到了我身前,他探究地看了看我兩眼,突然“撲哧”笑了。

我整了整心神,然后一下子就撲到了承德懷里,拉著哭腔喊道:“我總算找到你們了,我總算找到你們了啊!”

“噢?”

“那夜我被黑衣人劫走后,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逃了出來,可是卻找不到你們了,只得在后面追趕,一直追到了這里,總算是追到你們了啊!”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道。

“那讓你受苦了啊,這次該和我們回去了吧?”承德笑道。

“嗯。能不能先吃頓飽飯?”我不好意思地說道。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可以趁著店里人多,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溜走,可惜那蒙汗藥都給了那酷哥,不然還可以打點那主意。

承德一臉嘲弄地笑了笑,自己徑直進了酒樓,我看了看那冷冰冰地看著我的黑瘦漢子,急忙跟在承德后面進去了。現在正是吃飯的點,酒樓里客人正多,雅間早就沒了,還是銀子管用,承德那廝一粒銀子扔出去,立刻有了靠窗的雅間。

我狠命地點菜,反正吃了一頓少一頓,不知道回去承德這廝會怎么折磨我呢,我才不信他會相信我剛才的說辭呢。等菜的工夫,我也不敢和承德胡侃,那黑瘦漢子總是繃著臉站在那里冷冰冰地看著我,瞅得我一陣心慌,只得無聊地看向窗外,這一看不要緊,果然天無絕人之路啊!樓下街上,那日在客棧遇到的胡姓女子正好從街東頭走來。“胡姐姐,胡姐姐!”我把身子探出窗外猛喊,這邊承德微皺了眉頭,黑瘦漢子一把把我拽回了座位上,那邊胡姐姐也聽到了我的喊聲,沖我招了招手。

“拽什么拽?她是我在路上認識的一個姐姐,人好得很,你們至于么?”我不悅地說道。

承德看我這樣,也沒有說別的,坐在那里靜靜地看著我。我立馬什么火氣都沒了,還是老實些吧,我惹不起他啊。小二開始上菜,又是碟又是碗的,一會兒就上了個滿桌。

“坐下吧,你也坐下吧,你站著我吃不下去!”我沖著黑瘦漢子說道。他卻像沒有聽見,還筆直地站著,我只得看向承德,承德笑笑,對著那漢子說道:“奉善,你也坐吧,在外面沒有那么多規矩。”

那漢子聞言,行了一禮,低聲說了句“奴才逾越了”,這才側著身子坐下。

門簾被掀起,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小丫頭,你怎么來這里了?”胡姐姐探頭進來,沒有想到里面還有兩個男子,卻是一愣,站在門口似在猶豫是否進來。

“胡姐姐,過來一起吃吧!過來吧。”我急忙起身把她拉了進來,把她按在我身邊的位置上,笑著說道,“好巧啊,胡姐姐,在這里碰到你,這是我哥哥,他來尋我來了。”

胡姐姐一笑,連發愣的表情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我話里的意思。

“這是我哥哥!我和你說過,我是逃婚出來的,哥哥來找我來了,我這就要和哥哥回家了。”我笑道。

“嗯,你一個姑娘家本來就不該在外面亂跑。”她細聲細氣地說道,低低看了承德一眼,微微笑了笑,承德這廝倒禮貌得很,也沖她微微點頭。

“嗯,哥哥也這么教訓我的,不說了,不說了,吃菜,吃菜!”我笑道,給胡姐姐夾了筷子菜,說道,“姐姐嘗嘗這菜怎么樣?我怎么嘗著味道有些淡呢?”哼!希望這女人不要和我裝糊涂,只要她這次幫了我,姑奶奶我把她當神一樣供起來,而且下次見她絕對說她才十八!

胡姐姐淺笑著吃了一小口,笑道:“還不錯,是不如我做的菜味重,不過也勉強可以吃啦。”

我一聽大喜,看來她起碼是聽懂了我的意思。承德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著我,那神情仿佛真的是我哥似的,只有我知道這廝的人皮底下是什么。那奉善則是正襟危坐,連動都不動,只用眼睛的余光不時地打量著我和胡姐姐。

我極其殷勤地給他們夾菜,胡姐姐胃口倒也好,哪個盤子里的菜也都嘗上兩口,動作甚是優雅,一手拿著筷子,一手微挽著衣袖,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我則是緊跟在她后面,她動哪個盤子,我便從哪個盤子里給承德和奉善夾菜,可那兩個家伙卻似乎都沒有吃的意思,急得我頭上的汗都要出來了,一咬牙,自己也吃了起來,然后又夾了塊筍子,遞到承德面前說道:“哥哥,你嘗嘗這個,嫩滑得很。”

說著便舉著筷子要喂他,承德沒有想到我會有此舉動,臉上一怔。要知道我連筷子都沒有換,自己剛剛吃過,這樣就夾菜去喂別人是極其無禮的,可是眼看這頓飯都要吃完了,承德他們連筷子都沒有動,我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承德怔了怔,倒是張開了嘴,我急忙把筍子塞到了他的嘴里,往回拿筷子的時候卻發現頓了一下,原來是承德這廝輕輕地咬了一下我的筷子,還沖我笑了笑。我倒!悶騷的家伙!

我裝作沒有在意,又要去夾菜喂奉善,菜舉到他嘴邊,那人卻窘得臉紅脖子粗,死活不肯吃,承德淡淡掃了他一眼,他急忙低下頭去,把自己碗里的菜往嘴里扒。

我這里巧笑著自己吃東西,時不時地喂上承德一口,雖然心里恨不得把一盤子的菜都倒他嘴里,然后再向胡姐姐要一瓶的迷藥都給他灌下去,可卻不敢太過惹眼,生怕承德那廝看出來。

“好了,丫頭,別喂了,夠了!”胡姐姐這句話剛說完,承德就一下子倒在了桌子上。奉善臉色劇變,剛站起身來去襲擊胡姐姐,就“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丫頭,你惹的這可不是普通的人啊,他們應該是瓦勒的貴族吧?”胡姐姐這才微皺著眉頭說道。

豈止是瓦勒的貴族啊,是貴族中的貴族啊!我暗道。

“胡姐姐好眼力,我們惹的的確是瓦勒的貴族,這次還多虧了姐姐了,我身上的迷藥丟了,如果沒有姐姐就要被哥哥抓回去了!”我笑道。

“幸虧你的迷藥丟了,就你那迷藥,豈會迷倒這漢子?別看他模樣不好,功力可深厚得很啊!”胡姐姐說道,“好了,丫頭,這次我幫了你也不用你報答,我不想惹瓦勒的人,我走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用水就能潑醒他們,不過這藥性要十二個時辰后才能過了,不然就算醒了也會四肢酸軟無力如同廢人。”說完,胡姐姐就走了。

我瞅了瞅桌上趴的和地上躺的,哈哈,承德啊,承德,你總算是落姑奶奶手里了啊!把小二叫進來,只說是他們喝醉了,抬到后面客房去。小二看了看,也不多問,招呼了兩個伙計過來,抬了他們就走。酒樓后面就是客房,打發走小二,就只留下了承德和我在房里,奉善那家伙被我丟到了另外一間屋里。

拿起桌上的茶水想潑醒承德,可是又怕那胡姐姐夸大了自己的迷藥功效,萬一醒了不是廢人怎么辦?干脆,我又把床單撕了,把承德這廝手腳捆了個結實,騎著他坐下,這才把一杯茶水潑在了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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