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司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初時便有些疑惑,難道眾仙束手無策,竟想了個死馬當活馬醫的法子,想著我乃幾千年難得一遇的煞星,便打算以毒攻毒,殺一殺不周山的晦氣?
直到岳家家主,我堂家大伯,頗熟絡地要我取下隨身佩玉施法,我始知天界千方百計要接我回來的緣由。
古籍記載某一年,不周山沉寂十余載,眾仙法力日夜如抽絲剝繭。忽有一日不周山熔漿翻騰,似個重新蘇醒的模樣,眾仙皆喜。然卻并未如意,不周山仍舊自顧自一副冰冷灰暗的死寂模樣。
那幾年到底是曲曲折折,日子十分不好過。直到有一日,自那不周山熔漿洞口竟映出一副奇景,細細看去,竟是一輪封印大陣,陣眼處四四方方,卻是個空無一物的模樣。
遺憾的是,那一次不周山仍舊得了眾仙法力,將天界眾人又重新挑揀了一番。
那古籍中所繪丟失的陣眼便是我那隨身佩玉的模樣,我大伯一眼就認了出來。
我竟不知在人界這十幾年,我這佩玉還曾被我大伯取走過。想來是沒甚效用,不然也不會冒了大險,做了將我接回來的打算。
我心中沒甚心思敷衍,認認真真做了幾回法,仍是不見起色,眾仙漸漸又失了主意,郁郁寡歡,再沒來接我到過不周山。
這次再來瞧個究竟,身邊只有景弦,搖著扇子,一副風流姿態。
“這幾日也該歇歇,又不是明天便要隕了性命,何苦沒事就往這跑。”景弦白了我一眼,好一陣抱怨。
我也著實覺得無趣,扯了景弦便往回走。
回府途中一座靈氣蒸蔚的大山斜刺在路上,百般尋不著一丁點的縫兒,只得翻山而過。倒也怨不得這座大山,只怪我瞧著這大芒山山水走勢頗有靈氣,便沒舍得劈山而過,開出一條路來。
這山原是那名叫綠織的女子她們家所在,前些日子她在長瑛親事上惹我生氣,我原想著過去嚇她一嚇,不成想竟撞破她老爹正率兵訓話。這廝不但未聽勸告,斷了一統天界的念頭,竟還要出其不意即刻發兵。
我琢磨著大芒山靈氣雖靈氣,恐是風水不正,緣何將這一眾仙君養育地如此蠢笨?大伙皆忙著想轍避了不周山的禍事,他反倒想著怎么發兵怎么打仗,怎么做了天上的皇帝。
我心中一陣唏噓,好說歹說勸散了一眾老弱病殘孕。這些小仙得道不容易,我今非昔比,愿意順手放他們一條生路。偏偏綠織她老爹是個忒冥頑的主,一眾親衛兵不信我這個邪,我便也順手收拾了。
這一眾想一統天界的兵著實不在少數,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不傷他們靈魄,打到后來著實疲累。景弦怕是覺得無聊,竟出手相助于我,他平時雖沒個正經,我卻看得出他法力甚是深厚。
天界的仙人們都是好熱鬧的主,眼瞧著圍觀群眾越來越多,綠織她老爹不情不愿地率了一眾殘兵繳械投降,乖乖地跳了結界,做個凡人去了。
綠織他老爹前腳方跳下結界,后腳看熱鬧像烏眼山雞似的那一眾仙人便一窩蜂得散了,生怕我打出了興致,自己偏巧不巧得成了冤死鬼。
我隱約間覺得不周山方向似有異動,抬頭望了望,卻恍然發現,想去往不周山,走芳櫟林再轉至大芒山乃是一處捷徑。待我再想好好瞧瞧究竟是何異動時,不周山又恢復如常,再什么也沒有了。
我又是一陣唏噓,天界好生生的轉折點,怕是就這么叫我錯過了。
景弦一路嘮叨不停,好好一朵祥云一會叫他變作匹白馬,一會又變作方毛席地衣。
“你也該找個空閑回岳家看看了,岳家老頭三天送回請帖,我們家門檻都快被他踩斷了。聽說他們家有道菜喚作翡翠鵝掌的很是不錯,你去了給我帶回來些。還有……”
景弦成天在我眼前啰啰嗦嗦,吵嚷得我恨不得將他扔去不周山熔漿里,如此也好為我探個究竟。
“你也不用整日地趕我走,我這便回去拾掇拾掇,回岳家去了。”
我原是隨口一語,他卻委實認真,特特停下他那匹駿馬,十分嚴肅地同我講:“青璃,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嗯了一回,也不知哪里來的心虛,再不敢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