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司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三人自小玩在一處,但我只當他作兄長一般。哪里有他愛慕我,我便要嫁他的道理,我知道你于他存了心意,難不成他就一定要娶你?”姐姐提前掀了大紅的蓋頭,柔聲地問道。
我從未以為他要娶我的,因我知道在他心中是也只認我作妹妹的。
我一番胡鬧,便讓姐姐落了人家口舌。辛蘿便常拿此事羞辱姐姐的,說她不守□□本分,是個楊花水性的女子。
我心中又是一番愧疚。雖堪堪不過兩次,卻次次是在姐姐大好的節骨眼上。姐姐八成是想過自己是做了什么樣的錯事,竟有我這樣一個至親妹妹的。
往事牽扯太多,想起來總是沒完沒了,幸得耳邊一聲脆響,我才記起這眼前的成親禮是長瑛的。
我原以為是個喜炮落在腳邊,低頭去看,卻見一個長蝎辮的小姑娘伏在地上,一盞梅絡酒齊齊地灑在我的裙角,杯盞碎在一旁,遠遠地有幾個丫頭一路小跑趕來收拾。
天界恍然間靜止了,整個宴席沒有一點響動,任誰也想不到這氛圍乃是堂堂狐族與梅族的成親禮。那小姑娘怔怔地望著我的裙角,沒有一點要起身的意思。
難道是碰瓷的不成?
我在人界時曾聽我的爹娘講起,在民風不那么淳樸的地方,會有老人家故意栽倒在行人的馬車前,訛詐些錢財。難道今日竟被我碰上了不成?竟有人敢碰我岳青璃的瓷?
“你哪里傷到了?”我試探著問了一句。
小姑娘如夢魘乍醒般突然跳起,跪在了我的腳旁。
“仙君,您饒了我吧,我并非有意弄臟您的衣裙啊!”
我果然在人界做夏從玉的年頭太久了些,連想法都變的古怪起來。原來小姑娘竟不是個碰瓷的,只是嚇得不行。
難道在天界,我這等容貌竟是嚇人的樣子?姐姐分明曾經對我說,我的容貌是比狐族還要美上幾分的!略一思索,我心中安定下來,果真是與容貌無關的。
這倒也不怪小姑娘惶恐成這個樣子了,傳說中當年我殺那身懷六甲的婦人,便是因她弄臟了我的衣服。當時我是知道有人看著的,卻不知是個什么道理,竟被傳成了這個樣子。
這小姑娘想必是認得我的,難為她小小年紀,竟被我嚇成這個樣子。我自不會殺她,莫說這是在長瑛的成親禮上,縱然是在別處去,隨性拉了個路人來,我也斷不會在意衣裙的小事。
當年那婦人是泥途之濱一三尾蜥所化,她腹中所懷乃是一個死嬰。泥途之濱一流皆修行不易,不想她卻因子女債走了邪路。她不知哪里尋來的法子,須得四十九位女子將那死嬰養成陰胎。我不過在那茶亭歇腳,她卻眼神不濟,將主意打到我身上來。她故意失手將茶碗打翻在我身上時,我分明看見她手中藏了攝魄珠。我那時心中全無半分情感,又怎會對她有所顧惜,只一條絲帶便結果了她的性命。
小姑娘仍兀自跪著,腦后的蝎子辮一抖一抖的,煞是可愛。
“不打緊,你且去吧?!?
我分明聽見宴席中四處都是倒吸氣的聲音,然心下不愿理會,只兀自隨著趕來的丫頭向后面廂房換衣服去了。
二公子的宅子也忒大了些,那丫頭帶著我足足走了半盞茶的功夫才看見后廂房的院落。我心中一陣慶幸,虧得回天以后手臂自行便好了,否則提著柄劍走如此遠還真是辛苦。我回天后方才記起,我那手臂乃是被驅離天界時受了酷刑所致,與跌的那一跤委實不相干??蓱z我的二哥,我那手臂愈發不靈便時,他整日長吁短嘆,哀傷自責。
丫頭取了一件水藍色的襦裙給我,我接過時,仿佛瞥見窗外一道粉紅色閃過。那丫頭細心得緊,見我看向窗外,以為我是女兒家羞怯,便一路小跑著,為我合了窗子。
我無心解釋,只自顧自換了衣裙,未曾想到,竟頗為合身。
“這是府里哪位小姐的衣裳?”我問道。
我想著不能白白穿了人家衣裳,改日該叫景弦擇些步搖耳墜子來答謝答謝才好。
“是府里三小姐的,奴婢瞧著姑娘與三小姐身量差不了許多,便擇了這件。”
我還想問這三小姐叫什么名字,喜歡些什么首飾,卻被一陣敲門聲生生打斷。
“阿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