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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宇文良像一只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被煎熬著的時候,手邊的電話忽然響了!他急忙接聽,就聽顧濤說:“剛才誰打電話呢?”
“濤哥?”
“良子?守夜的兄弟呢?怎么是你接的電話?”
明顯,顧濤已經起疑了。宇文良趕緊說:“他們倆出去買吃的,馬上就回來。我下來幫著守夜。”
“剛才是你在打電話?”
宇文良的冷汗都下來了,隨口扯了謊:“對,我正要給你打電話,你這電話就進來了。”
“算了。”顧濤說,“等他們倆回來,你給我送點吃的過來,我現在出不去。”隨后,顧濤給宇文良一個地址。宇文良還想再問問齊俠的事,但顧濤已經掛了電話。
宇文良抓了抓頭發,回到房間拿了外衣,再下樓,看到出去的兩個兄弟已經回來了。他說去給濤哥送宵夜,記得給他留門。
一路上,宇文良的情緒穩定了許多,不由得有些后悔剛才給韓楚東打電話的事。萬一被發現了就是前功盡棄,以后絕對不能再犯這么低級的錯誤。反省完了,也到了顧濤說的地址。宇文良下了車,觀察了一下四周。這個地反是老舊的住宅樓,樓距之間很短,到處都是雜物和隨便停放的車輛,樓面上的號碼都模糊不清了,他花費了好一陣時間才找到10號樓。上了三樓敲敲門。
這個地方宇文良從沒來過,看顧濤在房間里的狀態,顯然是他另一個據點。所謂“狡兔三窟”顧濤還有這么個公寓宇文良并不覺得奇怪。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顧濤,這個人整個狀態就不對勁。雖然顧濤平時也經常冷著臉,但是鮮少有這樣冷到讓他感到不安的時候。宇文良的第六感一直很強,隱約中他能察覺到顧濤這次單獨叫他來是有什么事兒了。
公寓并不大,上了年頭的四壁和家具處處透著一股子陳腐的味道。顧濤魁梧的身子橫亙在窄小的沙發上,倆眼半瞇著,嘴角咬著眼卷,用牙齒舌頭咂吮著過濾嘴兒,使嘴角向下撇著,看似非常不悅,欠著一條縫的眼睛里卻流露出平靜和冷酷,截然相反的兩種情緒掛在臉上,出奇的沒有違和感。他拿下被咬的濕漉漉的香煙,在煙灰缸里捻了捻,頭不抬眼不睜地跟宇文良說:“知道大俠怎么進去的么?”
“不是王喜么?”宇文良試著說。
“嗯。”
“還有戚克。”
“對。”顧濤的身子向后靠著,整個人的狀態像是一只打盹兒的猛獸。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倆人合伙了。”
早就料到是這回事,只是現在顧濤說的肯定,怕是已經找到了確鑿的證據。這么說,王喜壓根不想跟顧濤合作,不僅如此,王喜還串通了戚克黑了顧濤,點兒了齊俠。果然是老狐貍!八成在自己跟前齊俠去跟王喜攤牌的時候,那人就已經有了計較。那么,顧濤準備怎么辦?
“濤哥,你說咱們怎么辦?”
“先把大俠撈出來。”顧濤毫不遲疑地說,“不能讓吊子在大俠身上下功夫。我已經找好關系,大俠明早就能出來。”
顧濤辦事的效率著實嚇了宇文良一跳!但也僅此而已。他比較在乎的是齊俠出來了,顧濤下一步準備干什么。戚克跟王喜倆人聯手讓顧濤跌了面子,賠了兄弟,這筆賬顧濤不可能就此罷休。
齊俠出來之后的事顧濤沒說,宇文良也沒深究。但是,顧濤不讓宇文良回去,說今天心情不好,腦子有點亂,就想找個安靜地方好好琢磨琢磨。讓宇文良留下來陪著。宇文良能說不陪嗎?你什么身份?你什么目的?你站在什么立場說話?在顧濤面前都是有講究的。因為齊俠的事,顧濤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的火,現在宇文良不能隨便說話,輕易揣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顧濤吃了宇文良帶來的東西后就去臥室睡了。還有一間客房給了宇文良,宇文良心里事多,翻來覆去的一夜沒睡好。到了上午十點,顧濤還沒起床,宇文良有點著急。不是說今早齊俠回來么?不用去接?
他敲了敲顧濤的房門,半天沒反應。索性推開門進去瞧瞧,好家伙!顧濤只穿了一條內褲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你說這人有心沒心?有譜沒譜?宇文良都不知道是叫他好呢,還是不叫他好呢。這當口兒,房門被敲響了。宇文良到底還是沒叫醒顧濤,轉身去打開了大門。結果看到的居然是齊俠!
真你媽的神了!宇文良不得佩服這倆人。齊俠在宇文良詫異的注視下推開他進了屋,開口就問:“濤哥呢?”
宇文良指了指里面的臥室:“還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