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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齊俠爆了句粗口,“我也睡會,困死了。”說著,就進了客房。宇文良跟在他后面也進去了。本來想問問在局子里的事,還沒開口,就看著齊俠脫的光光溜溜鉆進了他的被窩。
“大俠,你沒事吧?”宇文良問道。
齊俠把半張臉都悶在被窩里,壓根沒搭理宇文良這茬兒。宇文良只好給他關了門,回到客廳。
到了下午一點,顧濤才睡醒。宇文良告訴他齊俠回來了,顧濤只是隨便嗯了一聲,隨即問宇文良餓不餓。宇文良說:“餓啊,這都一天沒吃了。”
“去把大俠叫起來,咱們出去吃飯。”
齊俠起來后,跟顧濤擠在一個小衛生間里洗漱,倆人尋常的不能再尋常。就好像壓根沒有齊俠進了局子這回事。宇文良就納悶了,這倆人搞什么鬼呢?
下午一點半三個人離開了公寓,去到市中心一家連鎖面點吃了一天里的頭一頓飯。仨人都餓壞了,每人吃掉兩大碗面喝了一瓶啤酒。三個老爺們餓起來沒什么斯文樣兒了,風卷殘云的。等填飽了肚子,顧濤抹抹嘴兒,看了看手表,就說:“走吧。”
今天的天氣很好,顧濤說多走走消化消化食兒。他在前頭快了宇文良和齊俠三米左右的距離,不緊不慢的腳步優哉游哉的模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誰家的董事長出來偷得半日閑。宇文良愈發的不理解,就偷著問齊俠:“你知道濤哥這是要干什么么?”
齊俠嘴里咬著根牙簽,一身的痞氣。他斜眼瞥了宇文良一下,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臉。說:“你問我呢?我還想問你呢。我今早才出來,你可是一直跟著他,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去啊。”
“得得得,當我沒問。”宇文良挺見不上齊俠這個酸不溜丟的口氣的,跟這人打交道就得看火候兒。火候不到他跟你窮對付;火候過了他就翻臉不認人。忒他媽的難伺候。
大約走了快一個小時宇文良越琢磨越不對勁,緊跟上幾步走到顧濤身邊,問道:“濤哥,你這是要往哪去?”
顧濤不說話,突然抓住宇文良的手腕拐進了小巷子里,慢了他們一步的齊俠很自然地跟了進去。三個人在小巷子中間站著,身前后的出口地面上被陽光籠罩出一片的光亮地兒,馬路對面是一家茶樓,正是那天顧濤跟王喜私下會面的那個茶樓。顧濤依靠在墻上,悠閑地點燃一根煙,抽上幾口,才說:“你們倆在這兒等著,我進去找個人。十分鐘就能出來。”
齊俠沒問顧濤進去找誰,這樣一來,宇文良也不好隨便打聽。顧濤把手里的香煙抽完,抬眼看了看宇文良,說:“良子,脫衣服。”
“什么?”
“脫衣服,外衣。”
這是唱的哪一出兒?宇文良狐疑地脫下自己的外衣給了顧濤,顧濤穿上后有點小,緊緊巴巴的,一看就不像是他自己的衣服。顧濤似乎并不在乎合身不合身,把褲腳挽成一高一低的樣子,又把襪子脫掉,光腳穿鞋。
顧濤的鞋是軟皮子休閑鞋,乍一看跟圓口布鞋似的。其實這玩意死貴死貴,質量和舒適度那是沒話說!顧濤光著腳趿拉著這雙貴的要死卻像十塊錢一雙的黑鞋,褲腿一長一短,穿著不合身的衣服,駝著背低著頭,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小巷子。宇文良納悶地問齊俠,濤哥這是干嘛?
齊俠蹲在墻根下吧嗒吧嗒地抽著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肯定不是去談生意。”
顧濤究竟在搞什么鬼宇文良向不明白,他能做的只有等著。他看得出來,齊俠也是一頭霧水。倆人面面相覷,最后各自扭回頭繼續抽煙。宇文良掐著時間呢,過去六分鐘了,他朝著馬路對面那家茶樓看了幾眼,忽然發現從里面走出來的兩個人有點眼熟。他用腳碰碰齊俠:“你看那兩個人,面熟不。”
齊俠探過頭瞇著眼睛看了,也跟著點頭:“眼熟,王喜的跟班。”
王喜的跟班從茶樓里出來了,王喜在哪?顧濤換了一身行頭進去了,說是去找人,找誰?
宇文良低著頭看齊俠,齊俠仰著臉瞧宇文良。下一秒,宇文良無意識地罵了句:“操!”扔了手里的半截香煙,往茶樓方向跑;齊俠暗罵一句:“你媽!”起身緊跟在宇文良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