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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執離猛得閉上眼睛。

耳畔浮生喧嘩。

她聽見溫晗說。

“好。”

白執離這才笑道：“這兩樣東西，一個在冥界歷樂帝姬手中，一個在冥界十殿閻羅的第十殿轉輪王手中。”

畢椏搖搖頭道：“歷樂帝姬早已逝于忘川，嘆悲弦亦流落于忘川了。”

“這些東西會由我來收集，我需要的是要南都成為我在人間的助力。”白執離望著溫晗，一字一句道，“你父親一死，南都必會有一場大亂，但我相信你，重新收服其他十二洲，統一南都，對你而言應該不難。”

溫晗沉默了一會，抬眸道：“……不不不，可能是會有點困難……”

白執離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權當沒聽見他這句話，又道：“我相信你，反正你先打著，再順路幫我找個東西。”

溫晗方點點頭，問道：“什么東西？”

“一本書。”白執離道，“六界秘寶之中屬于人界的秘寶，無字錄。”

溫晗一怔，喃喃念道：“無字錄？”

“人界秘寶，無字錄，你們凡人更喜歡稱呼為天書，無字天書或者天命之書。”畢椏解釋道，“這本書由黃帝所著，傳說記載著天命，可惜在洪荒時五帝之戰的時候就丟掉了。”

溫晗卡了一下，挑眉問道：“…那它為什么還能排進六界秘寶之中？”

畢椏微笑道：“因為其他界都有了，所以放進來湊個數而已。”

溫晗：“……”

“然后，蘭芝對吧？”白執離喚道，“我問你，碧姬呢？”

溫晗身后的蘭芝帝姬一愣，無措地搖了搖頭。

白執離皺眉冷聲嘖了一聲，只揮手將袖皓腕之上的辭語錄舒展而開，霎那間浮云繚亂，玉片連綿，環繞在白執離身側。

溫晗帶著蘭芝往后退了一步，白執離則是隨手翻了幾頁，浮云消散，又翻卷開一層又一層泛著白沫的藍盈盈漸變波浪，白執離點開其中一頁，萬千水浪玉珠如霧如幻中，緩緩凝聚成一副圖像。

波海白巖之上倚坐的鮫人少女

十指纖巧如玉，藕臂交叉合十置于胸前，潔白如霜般輕薄絲亮的鮫綃柔裹著曼妙身姿，碧藍鱗片的魚尾半浮半沉在一片波光粼粼的海水中，熠熠生輝，光華流轉，微卷的銀發泛著淡淡的藍光，極長地曳落而下，陽光下更顯蒼白的肌膚上帶著半透明的薄膜，耳鰭上晶珠環繞，雙眸淺闔，閃爍仿若碧海晴空一般清澈婉約的月白色，玉墜玲瓏，琉璃剔透。

藍盈盈的字跡浮動四周：【南海之外有鮫人，人首魚尾，貌美善歌，織水為綃，墜淚成珠，其膏長明，鱗片閃爍，生而無性，非女非男，需得后天分裂而成。】

其右玉片上還有寫著碧姬二字，其下一首判詞。

【遺滄海】

碧海潮生曲，執螺君歸辭。

長明奏歌，不記郎來不憶樂。

滄海月明，珠沉玉隕。

溫晗歪頭問道：“鮫人？”

“對，大部分都是銀發藍眼，其他色的也挺多。”白執離既未抬頭，手上動作也不停，“只不過你們見到的應該大多都是銀發和藍發的。”

白執離轉過頭，皺眉道：“別打他們的主意。”

溫晗點點頭，道：“我對鮫人沒有興趣。”

白執離挑了下眉，不可置否。

浮生海浪下，舒展開一幅恢弘畫面，海面波瀾壯闊，萬里無垠，行駛著一座碩麗巨船，那巨船周身泛金流銀，船身環繞嵌著一方純金的金盞花，船頭船尾則墜著碩大卻精致的金鈴玉扣，一行一動，盈盈輕響，實在是華貴萬千。

畢椏凝眸問道：“這是哪啊？”

“這是鴻安的商船。”溫晗指著船身那一方金盞花圖騰道，“九漓之西，西城七國分，唯鴻安商道繁華，這是他們每年都會出海的金鈴船。”

白執離挑眉問道：“金鈴船？”

溫晗想了想道：“大概十幾年前吧，鴻安出了一位名為金善水的商人，開創了一座浮華閣，網羅天下奇物，每年出海而去的金鈴船聲稱是行仙島而去，可以帶回各種稀奇的玩意，在鴻安王室之中也頗受歡迎。”

“稀奇玩意？”白執離來了興致，笑問道，“比如？”

“鮫人。”溫晗微皺眉頭，面色復雜道，“活的鮫人。”

白執離盯著他沉默了一下，方笑道：“……這就好玩了。”

畢椏卻是目光灼灼，上前問道：“鮫人一般抓回來是？”

“…為商，日夜吟歌不息，使其泣淚成珠，逼/其織水為綃，殺/其膏體長明，撥/其鱗片閃爍。”溫晗道，“為物，禁/臠，寵/物，歌/姬，或者奴/隸。”

畢椏默默往后退，道：“……那你們凡人可真可怕。”

溫晗也皺眉往后退，道：“我才不會那么干……”

“二月初，七月半，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白執離心算了一下，轉頭又向溫晗問道，“你有辦法送我們上去么？”

“要一個，合理一點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