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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鏡子里的自己,不算美貌,十五歲的時候,她看起來還算靈動可愛,可是和美色完全不搭邊,可是王妃一出現,她看到了王爺眼里滿滿的寵愛和幸福,她才覺得,她不能這樣沉浸下去了。
她也是正常女人,可是她只能在夜里,偷偷的想著王爺。
拿出已經完工的腰帶,想象著它被王爺戴在腰上,如同自己環抱著他。
尋個機會,還是要去清風臺請安的,她笑得不懷好意,但是卻是滿心的期待著。
天一亮,文蘇醒了過來,看著周圍,猛的一激靈爬起來,她昨晚又睡著了?
可是怎么光溜溜的睡在炕上?
文蘇看了眼地上,王爺的皮靴在這里,昨晚他回來特意把她抱起來睡覺的嗎?想想他大清早又出去了,文蘇嘆口氣。
今日要獨自回門了!
勉強吃了點東西,然后管家送了禮單來,文蘇看了眼,確定沒有問題后就起身準備走了,榆香興沖沖對著她行禮道,“小姐,王爺回來了!”
文蘇驚喜一笑,連忙走出去迎他,黎瀟毅就走到門口了。
“怎么不等等為夫?嗯?”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探探溫度,還好不涼,趕緊從穗兒手里拿過暖水袋給文蘇抱著。
“王爺太忙了嘛,新婚第二天就讓妾身自己一個人,妾身幫不上,那就不添亂了!”
說實話,文蘇是委屈的,哪有這樣,一成親就讓她一個人去面對府里的事。
“對不起,本王答應你,真的,就這段時間過去就好了!”黎瀟毅也是愧疚。
“行了,妾身也不是那等怨婦,夫君如此有大作為,為妻很是欣慰!”
文蘇扮著鬼臉,黎瀟毅忍不住捏著她的小臉,“多謝夫人體諒,今夜為夫定要好好報答夫人!”
文蘇被他露骨的話說得小臉一紅,趕緊看向周圍,之間穗兒和榆香捂著嘴低聲笑著。
文蘇簡直無地自容了,用力掐著某人的腰,黎瀟毅嘶嘶抽氣,一把抱住她往馬車走去。
這甜蜜的一幕,讓在走廊看完全程的柳枝榕很是傷感。
“主子,他們走了,我們回去吧,估計要到今夜才回來呢!”采蓮勸著她。
“王爺向來都是冷臉,素有陽間閻王的稱號,你看,他在王妃跟前,就像個孩子一樣,都不像他了!”
柳枝榕心里不能接受這樣的黎瀟毅,她覺得,王爺就該高高在上,無人可以比擬,也無人可以褻瀆,就是讓人仰望的存在。
采蓮這時候不敢亂發言,只能讓她自己傷感著。
“既然這樣,這腰帶你想辦法放到王爺平時穿戴衣物的柜子里,小姑娘做的太花哨了,不適合王爺。”
原還想著去請安在放這個腰帶,可是現在她一刻也不想見到那個王妃。
回到候府,文定原特別熱情,拉著黎瀟毅就要喝酒,好像許久不見的兄弟一樣。
文夫人此時懶得說他,就顧著和文蘇聊天,問她婚后的事情,她也聽說圖達小王爺抵達上京的事,黎瀟毅少不得出面,象征性的壓一壓。
圖達向來有野心,只是被黎瀟毅收服后,作為最大的戰功讓他封了王,圖達首領一直不服的,可是打不過有什么辦法。
上一次,文定原險些被圍困,幸而黎瀟毅派的人有過戰斗經驗,知道圖達部落的作戰習慣,才成功戰勝。
她只能交代文蘇為人妻要做的事,母女聊著也到了中午,用過午膳就該回去了,可是黎瀟毅卻讓她多陪陪父母。
文蘇倒是感動,王府雖沒有長輩,不需要做那么多規矩,可是身為女主人,該做的樣子還是要的,而且文夫人也是贊同她回去。
出嫁了,終究要顧忌的方方面面很多。
馬車上,文蘇靠在黎瀟毅懷里,剛才喝了不少酒,但是他已經處理過,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酒香。
“文蘇,以后不要這么勉強自己,孩子的事,聽天由命!”
文蘇一聽,驚訝的看著他,“王爺,你怎么知道?”
她沒想過要瞞他,可是也不想和他說,黎瀟毅是想要孩子的,可是他不舍得她受苦也是真的,所以她沒想過讓他為難。
黎瀟毅輕笑,無奈的點點她的鼻子,“昨夜怎么睡回床上你不好奇嗎?我自然是從別處知道了!”
文蘇繼續把頭埋進他懷里,“知道也好,妾身也不必尋借口了,只是這事,王爺不能攔著!”
反正她打定主意了,黎瀟毅說什么也不能勸她。
“我心疼你,孩子的事,看老天爺會不會發善心,若是不能,你又何必為難自己,左右,你安好,我便知足了!”
文蘇抿著唇,心一下子就酥軟了,她的這顆心啊,被黎瀟毅給抓得穩穩的,她掙脫不得啊!
“可妾身并不安好,妾身是王爺的妻,為何過門三天了,還未與妾身說管家之事,莫不是覺得妾身身子虛,連這點正當權利都沒了!”她佯裝生氣,眉眼凈是怨怒的看著他,看得黎瀟毅心頭一慌。
“是我疏忽了,這事之前一直由枝榕在管,王府也沒女主人,我又事物繁忙,如今你成了王妃,自然是要你管的,正所謂,男主外女主內,王妃,你說是不是?”說著他又磨過來,文蘇用力掐著他的腰。
“那曾經你們就是這般男主外女主內咯?她昨日可是說起你們的風花雪月,妾身可是嫉妒得很吶!”
說好不生氣,可是話題轉到這,她就忍不住要控訴,醋意滿滿的控訴。
黎瀟毅一聽,大驚失色,連忙解釋,“文蘇聽我說,之前我說的句句屬實,何來的風花雪月,我與她只是發小情分在,感情這種事,得遇到對的人才是風花雪月啊!”
“王爺年歲長妾身七歲,就算你們當年當年如何恩愛無比,妾身也不能說什么!”
黎瀟毅頓時頭疼不已,能怎么解釋?柳枝榕是他的妾是事實,但是感情上,黎瀟毅幾乎就是最容易忽視的人就是她,哪來的恩愛,娶了個小老婆,還真是需要照顧她的小心思啊!
“好了,不說她了,掃興,回府我就讓她把管家之事與你交接,畢竟她一個妾室,實在不適合管著王府,只是那時候我未想過會遇到我鐘愛一生的你而已!”
文蘇聽完,心里偷笑,不禁暗暗腹誹,情話說的那么順,也不知從哪學來的,可是她就是愛聽得很。
一路回去,文蘇就要去把正服換了,榆香貼身伺候著。
“小姐,最近得提防著點那個柳主子了!”
“怎么了?把你放在候府被她欺負了去?”文蘇問得漫不經心,榆香可精著呢,女人這些道道,她多少都能應付了去,她就是想調侃一下她而已。
榆香嗤了一聲,不屑道,“她還不敢這么明目張膽的,不過小姐,昨夜王爺喝湯喝得可香了!”榆香故意說可香就惹得文蘇眉頭一挑,讓她說說怎么個意思。
“昨夜小姐準備的骨頭湯,臨上桌了被柳主子讓人換了烏雞湯!”
文蘇不語,她要怎么說,為了一鍋湯她還能去發飆不成。
“王爺不知道是她送的嗎?”
“王爺還當是您準備的,所以喝完了!”榆香也不敢在刺激她了,只得認真回答。
“她倒是會耍心機,在這種小事上面爭搶,王爺就算喝了也不知道是她的心意,她求的也就是自己那點滿足心了!”
榆香點點頭,以后注意就是了,沒必要耿耿于懷。
黎瀟毅話一說出來,就立刻讓人去吩咐了柳枝榕快些將中饋之事和文蘇交接,果然第二天她就準備了一大堆賬本,身后足足有五個婢女托著賬本。
文蘇一瞧,差點跳起來,看著柳枝榕一臉恭敬,小心翼翼的樣子,文蘇可不敢還把她當成那種無欲無求的女子!
要是在以前可能還是,可是王爺以前都不正眼看她,如今有了王妃,更不可能看了,所以文蘇覺得,柳枝榕不愿意在扮演與世無爭的侍妾了。
“王妃,這里全是王府這些年的收入和支出明細,各院子的份例都是按照其他王府的規格來定的,請王妃過目!”
柳枝榕示意采蓮端著賬本上前,榆香立刻就要接過,誰知被采蓮錯開,榆香臉色立刻難看起來,可是卻沒有開口,二話不說就退回文蘇身旁了。
文蘇冷眼看著柳枝榕,“柳侍妾身邊的人可真有架子,非要本妃親自接賬本是嗎?”
采蓮立刻跪了下去,連連道不敢。
“王妃誤會了,只是這賬本記錄的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王爺又交代賤妾今日要和王妃交接完,賬本錯綜復雜,王妃又身子虛,怕是今日受不住,采蓮也是擔心王妃熬不住。”
“榆香,你來說!”文蘇聲音輕柔,不緊不慢的,壓根沒理會柳枝榕,讓她臉色訕訕的閉了嘴。
“王妃是齊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自然王府內宅之事全由王妃做主,不需要一個下賤的婢子來擔心,王爺交代的是柳主子要和王妃交接管家之權,并未說要對清楚賬目,柳主子也說了,常年以來的賬目,錯綜復雜,我家王妃身子虛,自然不能一日就對得清楚,今日賬本和所有鑰匙柳主子請留下,以便奴婢們查驗,若是有不對的,自然會和柳主子詢問一二!”
榆香條理清晰的說完,柳枝榕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反駁,原想著文蘇身體虛,賬本一本一本來對,這樣也拖延點時間,方便她在王府行事。
否則以后怎么接近王爺?雖然他不喜歡自己,起碼每個月月底她還能借著報備王府事項跟黎瀟毅同處一室一段時間,如今連這點權利也沒有了!
“那就有勞王妃了!”柳枝榕姿態大方的行半禮,文蘇則一記冷眼看過去。
“柳侍妾莫不是把自己當成王府女主人了,何來有勞之說?”
“是,王妃教訓的是,賤妾知錯!”柳枝榕立刻放低姿態,萬般恭敬的樣子。
文蘇實在看她扮柔弱,扮體貼,看的煩,讓她直接下去了。
“若是夫人的話,這樣侍妾如此溫儉謙恭,就讓她為老爺抄寫經書祈福,豈不是兩全其美?”穗兒突然就開口,榆香忍不住豎起拇指大贊。
到底是跟在夫人身邊許久了,見得多,處理方法也多了。
“穗兒這辦法不錯!只是先等等,王爺可不是我爹那傻子,任我娘折騰,況且那些妾都是老夫人硬送的,我爹也不喜,到底情況不同,貿然這樣,王爺多少會對她有愧疚感,我才沒那么傻呢!”
穗兒和榆香一想,也是,讓她有個由頭先,最近她動作肯定會有,仔細一些,還是能抓住的。
柳枝榕回到院子,心里很不舒服,氣憤的拿起桌上的杯子想要砸碎,采蓮怕得要死,聳著肩膀趕緊躲到一邊,柳枝榕看她跑得快,正想發作,才發覺自己太容易發怒了。
看了看杯子,用力了攥緊,忍了好一會兒才把杯子放下。
若是她把杯子砸了,少不得要去庫房領一份新的,如今是那個小王妃在管家,王府每個人領份例都是要備案的,小王妃若是知道她砸了杯子,她一定會覺得自己在生氣。
她隱忍多年,怎么能壞在這種小事上。
“采蓮,王妃是不是每日都要喝補藥?”
采蓮連忙說是。
“我有事要你走一趟,如果這次成功了,我就安排你給王爺侍寢,怎么樣?”
柳枝榕眼里泛著算計的光,從采蓮的角度看去,滲人得很,以前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還是期待的,可是這會,她卻有點退卻了。
“怎么?不愿意?”柳枝榕冷著聲問,似乎采蓮說不愿意,柳枝榕就會把她料理了。
“愿意,奴婢謝過主子,奴婢一定萬死不辭!”采蓮連連表忠心,心卻突突得厲害。
“好,這里有包藥,你放到王妃的藥膳里,事成之后,你我就是姐妹了!”
采蓮顫顫巍巍的接過去,有點擔心的看著她,“主子,這藥不會讓王妃死吧?”
王爺的疼愛程度,王妃出事,如果廚房的人都會被抓,無論是否無辜,她得掂量著點,就算她悄無聲息,可是王府下人那么多,總有一兩個看見她去過廚房的。
“死不了!我還不會那么快要她的命,小王妃自己身子虛吃了什么不該吃的,那都很容易昏睡不醒,不是嗎?”
柳枝榕嘴角一勾,心情很愉快的拿起拿起鏡子看看自己即將老去的容顏。
沒有好好滋潤過的臉,總是缺了點神采,等小王妃一出事,陽氣方剛的王爺總會需要她的,她只要等著就好。
這么一想,心頭暢快不少,繼續拿起針線,仿制著文蘇給黎瀟毅繡的東西,錦囊,腰帶,褻衣,還有常服,無一不是照著黎瀟毅穿戴過的來做,因為那都是文蘇親手繡制的,王爺很喜歡。
采蓮聽她這么說,心頭也沒那么緊繃了,不就是昏睡嘛,只要不是死了就好,王妃的身子,無論得什么病都是正常的。
剛接手王府的管家權,很多事都需要文蘇去熟悉,賬本也是一本本去對,看得她頭昏腦脹,她也是懂一些經商之道,娘親也有教她一些管理,這些都不是大事,只是這賬本看的她眼睛都疼了!
晚膳又是她一個人用,所以她沒什么心思去吃,要不是穗兒和榆香輪番轟炸,她都不肯挪屁股。
隨便扒拉幾口后,吩咐穗兒不用準備藥浴了,今兒先暫緩吧,反正也是慢慢來的事,急不得。
“王妃,醫女過來給王妃診脈了!”小婉道。
“讓她過來吧!”文蘇放下碗筷,每隔三日就要診脈一次看效果。
醫女上前,靜靜的給文蘇號脈,原本平靜的眉頭,在糾結了一陣后,她頓時眉頭展開。
“恭喜王妃,王妃的身子已經有所起色,再接再厲,很快就可以如愿以償了!”
醫女沒想到文蘇的身體這么快就有起色,想來應該是她很注重養生,不過幾日時間,竟然有了點轉好的跡象。
可見心誠則靈啊!
文蘇一時間有些怔住,沒想到這方法如此有效,她還是要繼續努力的。
“穗兒,去端我的藥來!”
穗兒也是很欣喜,剛到門外就正好看見藥端了來。
醫女聞到味道,此時臉色卻頓時嚴肅起來,看著藥發出的味不是她配的藥方,文蘇接了正要喝了就被醫女搶過。
“王妃,得罪了!這藥容我看看!”
文蘇看她那么嚴肅謹慎,文蘇心頭頓時一跳,示意她快快查看。
醫女聞了一聞藥味,拿著調羹舀著藥,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揪著文蘇的心。
醫女點了點藥在手指上,仔細聞著味道。
“王妃,你最近有什么感覺嗎?比如困不困?”
文蘇仔細想了想,搖搖頭,“是藥有什么問題嗎?”
“是,這個藥的藥方沒錯,只是加了一味極其罕見的藥物,能使人犯困,易睡,直到昏迷不醒,身體枯竭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