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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女說完,全場寂靜,穗兒更是嚇得立刻跪了下去,“王妃,奴婢失察了!”
榆香想到了上次安排那個婢女,立刻也跪了下去,“小姐,是我疏忽了!”
醫女一看文蘇臉色沉著,知道有些事不該她知道,收拾東西起身告退,走之前告訴文蘇藥膳藥浴要繼續,只是以后她每天都要親自查驗,文蘇了解后讓人送了她出去。
文蘇面色氣的通紅,“你的起來吧,這件事怪不得你們!”
“小姐,上次那個奴婢我看了幾天,她倒是看得緊,我以為她沒有問題,沒成想就放松一天,她就出了岔子!”
文蘇深吸了口氣,“讓小婉進來!”
穗兒立刻起身把小婉叫了進去。
“你去看看這個藥燉著的時候有誰在看著,還有,去柳侍妾的院子門口有意無意的宣傳一下,本妃白日昏睡,看起來怪異!”
讓她期待一下,最后又失落無比,反正就是玩兒,柳枝榕還能在這翻了天不成?
小婉自然是懂文蘇的意思,沒有問什么就退了下去。
能在這樣對她的,只有柳侍妾有動機了,這柳侍妾還真會用手段啊,慢慢滲透進王爺的生活,用了這個藥,不出十天半個月,文蘇就會死去,到時候她再出來安慰心痛一番,黎瀟毅縱然不愛,可是有人跟他一樣傷心,多少會覺得柳侍妾是個有情義的人。
文蘇盯著碗,醫女不會告訴她是什么藥的,身為醫者,她明白這個藥的可怕,就算文蘇是她的雇主,身為醫者的責任心,她還是有的。
所以,她也沒辦法弄到這個藥。
文蘇沒有藥浴,而是直挺挺坐著到了晚上,一直等到黎瀟毅回來,她盡量看起來體貼溫柔的微笑,黎瀟毅一開門,她就迎上前。
“不是要泡澡嗎?今日怎么那么有心?”黎瀟毅向她走來,可是文蘇看著他腰間的腰帶,眼神頓時暗了下來。
她急急的去解下腰帶,黎瀟毅還當她是過于思念他,竟然那么猴急,心里暗笑不已,誰知文蘇盯著手里的腰帶,眼神陰郁的可怕,黎瀟毅這才感覺不對勁。
“你怎么了?”
文蘇不理會他,直接走向黎瀟毅專用的柜子里,里面有四條跟她做的一模一樣手工的腰帶,都是和她做的一樣,可是卻不是文蘇的手工,因為文蘇都會在腰帶的內部角落繡了一個月字,好幾件常服都是一樣的手工。
文蘇氣得渾身發抖,捏著腰帶,有一種吃了蒼蠅的惡心感覺。
看著黎瀟毅的蒙圈樣,文蘇卻別過頭不想和他說話,此時她不能保證平靜的闡述事實!
“你為何突然這樣?”黎瀟毅越是看她這樣,心里越是緊張,最怕她明明生氣,卻又忍著。
“我的夫君可真是吃香,先前有個玉寧,如今有個柳枝榕,我這王妃當的是不是太礙眼了?”文蘇捏著腰帶氣狠狠的看著他,明知道不是他的錯,可是女人就是有種無理取鬧的心思。
總是希望他全心關注自己,這個腰帶,她就是惡心柳枝榕偷梁換柱的做法,黎瀟毅還不知不覺的一直用著,他還以為是文蘇親手做的,竟不知早就被柳枝榕偷換了。
背地里,柳枝榕是多癡迷的目光看著黎瀟毅啊!
可是文蘇就是郁悶啊,覺得黎瀟毅就該自己發現,唉,是她太無理取鬧了。
“腰帶是有問題?”黎瀟毅看她這副失望的樣子,心頭一緊,正要仔細想想卻聽文蘇幽幽道,“這是柳侍妾親手為王爺做的!”
“這不是你待嫁之時親手繡嗎?”這下黎瀟毅納悶了,明明一模一樣的,他不懂女人家的東西,可是看起來料子都是相同的。
“王爺仔細看看有什么不同吧!”文蘇一把將所有柳枝榕做的全都扔給黎瀟毅,然后氣狠狠的走進內房,把門關上。
黎瀟毅仔細拿文蘇做的和這些衣服對比,才發現,文蘇會在每一個衣服和腰帶于錦囊最不顯眼處繡了一個小小的月字。
就是一種宣示主權的做法。
黎瀟毅頓時明白文蘇為何那么生氣了,她這是自己的東西被人惦記了,她的主權受到了挑釁,換作是他,他也是會氣的。
他的小妻子啊,生氣都是讓他的心都軟化了。
“文蘇,開開門,讓我進去再說好嗎?”黎瀟毅溫柔的敲著房門,奈何文蘇就是不理會。
黎瀟毅無奈,恐怕他是第一個被自己的王妃拒之門外的王爺了吧?
“文蘇,讓我先進去吧,是我疏忽了,沒有注意到這個,我的錯!”
如果讓下屬看到他這個慫樣,估計這又是一場大浪潮般的談資,他威風凜凜的王爺何時這么委屈求全過。
“你沒錯,王爺英姿,多少女人惦記都是正常的,是妾身太過小心眼,妒婦一個,已經犯了七出之條,王爺還是快快尋個默默為王爺付出的妾室去吧!”
文蘇就是賭氣,跟自己賭氣,當然,她也有小心思,她就是要鬧,鬧得全府知道,這樣就會傳到柳侍妾耳朵里,讓柳侍妾難受難受。
柳侍妾再怎么作,她愛的男人還是會哄別人,所以就是要柳侍妾自尋煩惱。
過后在勒令那些下人嘴巴嚴實點,不許傳出府去。
她的男人怎么能被人笑話呢?
“文蘇,你快開門,別讓我撞開!”他有些氣了,她說的什么話?讓他找別的女人?如果他裝的下別的女人,何苦他還要把那些女人遣出去?
事情不能過,文蘇還是曉得一個度的,佯裝委屈的開門,剛好要打開,黎瀟毅等不及就給一腳踹開了,文蘇被門給彈得往后摔去。
黎瀟毅見狀,驚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立刻閃身進去把她接住。
“你那么大勁干嘛!!”文蘇是真生氣了,她不就是想玩下段數嗎?怎么就那么快來報應了。
事情轉變到現在,兩人都沒有發現,最開始,黎瀟毅是完全一個上位者的姿態,而文蘇如同一個螞蟻,任他宰割,可是如今,她似乎完全占據著主導地位。
黎瀟毅打橫抱起她,反手把門用內力帶上。
“有些話,你還是沒學會不該說!”
這一夜,文蘇苦苦哀求,她真的不會再說那些話,可惜依然是要付出該付出的代價。
事畢,文蘇閉著眼睛躺在他懷里,任由他不安分的撫摸。
“明日我就讓人送她去靜安寺為太妃祈福!”黎瀟毅吻著她他額頭輕輕道。
“她的心思靜安寺又怎么能度化得了,你知道嗎?今天妾身差點就喝了那碗藥,也許不出十日,妾身就會在睡夢中死去!”
文蘇是累極了,感覺像呢喃一樣,憑著心里的本能就說了出來。
黎瀟毅身體僵住,眉頭緊皺,文蘇這才清醒反應了過來。
她這是在告狀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覺得,這有什么大不了,原本她只是想稍微告訴黎瀟毅柳枝榕的心思,然后也好方便她把柳枝榕給安排了,算是告知他一下,到底她還是覺得委屈,本能就成那種小女子,對著黎瀟毅她就是想要他心疼自己。
“她敢給你下藥?”黎瀟毅眼里有火。
文蘇點頭,索性都說了,不如一次性說了。
“她不僅把王爺的衣服換成她親手繡制的,還把王爺的膳食自行做調整,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她私下里自行安排的!”
說的好聽是自行安排,說的不好聽就是僭越,是目中無人,為所欲為!
“那就把她送去靜安寺,沒有命令不得回京!”
“不用!”文蘇連忙阻止。
“她從小伺候王爺,又救過王爺的命,她做這些無非就是心中喜愛王爺,王爺警醒幾句在責罰一下就好,再不然就讓她抄一百次無量法經吧!”
黎瀟毅一聽無量法經,就明白她這個心思,他不在意柳枝榕,所以柳枝榕在哪都是差不多,去靜安寺就抵消她做的這些,文蘇還是不甘心的,無量法經字數太多,抄一次下來,一天不眠不休都未必抄得完,還要抄一百次。
“好,就依你!”黎瀟毅說著又欺身上來文蘇連連求饒,奈何更加刺激他的興趣。
文蘇其實還有一個心思,去了靜安寺,她手不夠長,她擔心這個女人背后使花招,畢竟現在時局很是緊張,她有種預感。
黎瀟毅的愿望很快就會實現,如果這時候柳枝榕被有心人利用,那后果很嚴重。
在她眼皮子底下她就不怕了,架空柳枝榕,時刻讓人盯著,她一個丫鬟,心思縝密能到哪兒。
要知道,權利是行事最有用的東西,她都沒有了,拿什么翻起風浪!
眼看除夕越來越近,文蘇一邊摸索王府的一切事物,一邊準備除夕的用品,還要安排人除夕前后幾天布粥給窮苦人家和乞丐,一來積福,二來也是拉攏人心。
還要準備正月之時的串門的禮品,樣樣要她看著。
王府賬目倒是沒有多少問題,只是在管家管理的產業收入和王府的用度有些不合理,仔細一看才知道,是黎瀟毅幾乎把一年收入除開王府用度,全都拿去投到軍營里。
文蘇嘆息著,這些兵相當于黎瀟毅的孩子,一點點去努力喂飽他們,可是為的卻是皇位上那個坐享其成的狗皇帝。
難怪那些士兵只認黎瀟毅不認虎符。
這邊忙忙碌碌就到了除夕,
今天是除夕,文蘇很早就讓人把府里都掛起了燈籠,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
文蘇看著府里的人忙碌,心里可真是情緒萬千,這里就是她和黎瀟毅的家啊!
黎瀟毅看她站在門口,拿了件披風,環住她的腰,“怎么起那么早,今日可是要入宮赴宴的,你精神受的住嗎?”
“中午稍稍休息一下,對了,你今日應該不需要出去了吧?今兒可是除夕呢!”
文蘇轉過身,很自然的回抱他的腰際,撅著嘴霸道的看著她,今天她不打算做賢妻良母,她要霸占他!
黎瀟毅寵溺的輕笑,捏著她可愛的小臉,“今日不出去,就陪你,未來十天也不出去,也么樣,開心不?”
文蘇一聽,心底雀躍,面上差點繃不住,可還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切,妾身才沒有,妾身可是有大把事情做的,顧不上你!”
“小妖精,有什么事比我還重要,看我不收拾你!”說著扛著她就往屋里去,文蘇被他嚇得想要喊,又怕太引人矚目,趕緊捂住嘴,兩個人打打鬧鬧的。
除夕宴是也不是每年都會辦,多數都是皇族人一起吃個飯,今年不同,因為圖達部落的小王爺來訪,為彰顯西躍國的文化,皇帝自然大大舉辦了宴會。
美酒佳肴,美人成群,各種表演,在皇帝眼里,這就是值得讓人見識的地方,殊不知小王爺心里一陣陣冷笑。
若是沒了黎瀟毅,這西躍遲早還不是被他們給收了,屆時,這里就是他們的天堂,哪里還用受著苦寒和饑餓!
黎瀟毅給她夾著菜,文蘇眼里滿是笑,夫妻兩個旁若無人的眼神交流。
相比唐鶯這邊,同一天大婚,可是卻顯得很是生疏,還是唐鶯為了不要太尷尬,主動夾了菜給黎靖巖。
黎靖巖原本看著文蘇那滿目甜蜜的模樣,心里一陣陣揪著,直到唐鶯的動作,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皇后的目光也讓他很不自然,嘴角不自然的勾起笑容,給了唐鶯一個笑臉。
而小王爺自然也注意到了黎瀟毅的反應,若有所思的看著他身邊的文蘇,小王爺摸著下巴,似乎在做著什么打算。
“西躍陛下,小王看著齊王與他妻子很是恩愛,小王覺得,既然我們圖達要和西躍國和親,送了一個郡主,不如再送一個貴女吧!”圖達小王爺很是囂張得意的打量向場上的女子,眼神一停,就看向了上官靈華。
文蘇一驚,黎瀟毅立刻握住她的手,生怕她做出沖動的反應。
“那小王爺可有看上的人啊?”皇帝心里倒是覺得遇到趣味相同的人,很有興致。
“小王看她就不錯!”小王爺指向上官靈華,這下文蘇鎮定不了,可是不好開口,無助的看向黎瀟毅。
黎瀟毅示意她鎮定,看看尚書怎么說。
上官靈華絞著帕子,看向一邊喝著酒的二皇子,求助意味之明顯。
可是二皇子似乎故意忽略一樣,繼續喝著酒。
“皇上,臣已經為小女選定了夫婿,不可啊!”尚書立刻上前跪地,上官靈華也隨著尚書跪在地上,心卻涼得厲害。
她喜歡二皇子,很多人都知道,文蘇其實也勸過,開始她也想過抽身,可是她總覺得小時候那個黎天還是會回來的,她心里是默默期待著。
前兩天二皇子還來找自己,他說他會保護她的,可是她剛才分明看見了他眼里的不在意。
皇上一聽尚書的話,既然定親了,就不能和親,那就讓小王爺另選一個吧!
“陛下,男未婚女未嫁,何況她只是定親又不是成親,小王愿意割一座城池來換怎么樣?”
小王爺似乎就看上上官靈華,這條件一出,皇帝倒是有些動心,在他眼里,他的子民隨時都該為他的利益做出犧牲。
尚書忍不住了,直接對著小王爺道,“圖達不過一個蠻荒之地,一座城池恐怕都抵不過我西躍一個小縣賦稅,西躍貴女豈是你說要就能要的!”
“尚書大人此言差矣!”玉寧一襲盛裝走了進來,狀似無意的看向文蘇那里一眼,隨后就把目光投向皇上,行了一個禮,就對著尚書道,“本郡主都能嫁到圖達,為何上官小姐不可以,難道是不愿意為皇上分憂嗎?”
唐鶯氣不過了剛要起身,黎靖巖一把拉住她,自己先起了身,看向玉寧,警告的盯著她,讓她切勿妄言!
“父皇,郡主是由太后撫養長大,自然該為皇家做一點貢獻,何況郡主是嫁給圖達首領,何來分憂之說,上官小姐本就定了親,小王爺這不是拆散別人的姻緣嗎?”
黎靖巖說著就看向小王爺,似笑非笑,皇帝被他這么一說,倒是覺得小王爺要求似乎過分了些。
“可是本郡主可沒聽說她定了親,怕是臨時找的借口吧?”玉寧咬著上官靈華不放了。
文蘇咬著牙盯著有些不一樣的玉寧,似乎她變得越來越狠心,見到誰都咬,尤其是文蘇身邊的,她咬住絕不撒手!
“郡主這話說的奇怪,難道別人家的事還要事事與你報備不成?”
文蘇像是看笑話一樣看著玉寧,顯得玉寧居心不良了。
“王妃話就是針對玉寧了,我玉寧只是覺得,身為西躍子民為皇上分憂那都是應該的!”
這話說的文蘇立刻撐稱贊,“郡主果然是女中豪杰,舍身為天下,只是郡主的話本妃不是很懂,為何要分憂?如今皇上治理天下,太平盛世,有何憂?有憂有為何需要女子來分憂?”
文蘇狀似不解的看著黎瀟毅,雖然又驚訝的看著小王爺,“難道小王爺會因為一個女人求而不得來攻打我們西躍嗎?”
“齊王妃不可胡說!小王此次來為與西躍和親,怎么可能是挑釁呢!”
小王爺的急忙否認,玉寧的境地就尷尬了。
尚書和上官靈華感激的看向文蘇,二皇子此時目光就有些冷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尋常。
“小王爺果然深明大義!本妃敬小王爺一杯!”說著文蘇端起杯子,一口飲下,一滴不剩,小王爺只能應了喝下一杯酒,像吃了蒼蠅屎一樣,憋屈得很。
若有若無的看向二皇子,煩悶的再次喝下一杯酒。
文蘇再次端起酒就看向玉寧。
“郡主豪情萬丈,本妃自愧不如,西躍能有郡主如此為國思憂,真是大氣,既然郡主對圖達首領印象不錯,那本妃祝郡主與圖達首領百年好合!”
玉寧氣得別過頭,不理會文蘇,尋了個位置坐了下去,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就要被送去和親,為什么黎瀟毅不阻止,他不是愧對玉家嗎?
玉寧在這邊憤憤不平,卻不知道,送去和親正是黎瀟毅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