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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次!”
被嚴厲的父親一瞪,高中生翻個白眼閉嘴:“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張雅晴和事的笑笑:“沒事。這孩子,我知道他沒惡意,就是表達方式需要改改。”
“不止這個問題,”原容抿嘴,“這個食堂的存在也很奇怪。這個村子既然有成熟勞動力,也便有完整的家庭,為何還一村上下依靠食堂吃飯?我想不出哪國歷史里有這種集體制度。”
眾人陷入沉默,瑪蒂爾達突然的敲門聲響起。
這個天真眼眸的小姑娘皺著眉,一臉為難,還有點不太好意思,她探出一個頭:“你們好了沒?這里太臟了,真讓人難受……”
幾人語塞,她哥哥先出了門安慰幾句,向屋里人抱歉的笑笑,拉著妹妹走遠了。
張雅晴無語:“什么時代了,還這副公主做派!”
松山仁次難得附和一次人:“她也就再作這幾天了。”
看不出什么端倪,見法國兄妹不管不顧的離開,剩下幾人也各自找理由分散了。
原容以衣服單薄,回去休息為由,拉著奧德倫特回了自己屋。他注意到,在眾人分散開后,松山父子仍在食堂調查,小林深雪也待在里面。
摔上濕乎乎的木門,原容才松懈的吐一口氣,放松的坐到床邊,奧德倫特默默坐到他身邊,脫下風衣試圖給他披上:“別感冒了。”
原容翻個白眼:“那是借口啦,你腦筋這時候能不能活躍一點。”
男人堅持拿著風衣保持那個姿勢:“你穿的太少了。”
帶著男人溫度的熱風隨大衣裹在身上,有種奇異的感覺。原容拗不過他,小聲問道:“你拿了狼身份嗎?”
男人搖頭。
原容嘆口氣:“我也不是。不過你發現沒,這個游戲很偏向狼陣容。不知道怎么能感染進狼隊。”
他若有所思躺倒,又坐起,望向沉默不言的男人:“你覺得誰像狼?”
男人再次搖頭:“信息太少。”
“也是,”原容又躺下,露出一小截白皙肚皮,襯在昏暗木屋里,看著讓人眼花,“今天投票,你準備投誰?”
男人頓了頓,反問:“你覺得九人中,誰最容易被投出去,誰最不容易?”
原容一怔,明白了什么。
狼陣營容易贏。那么……
天色很快就陰沉下來。
起初,原容以為是暴雨將至,但月亮漸漸浮現出來,打破了他的猜測。他有點不敢置信,以他的生物鐘感覺,這才不過中午十二點才對,怎么就天黑了?
二人穩穩心神出門,法國兄妹不知從哪里散步回來了。
瑪蒂爾達一臉愁容,見原容二人出門,結束了之前話題,打個招呼。
博特朗則看似閑聊:“天色黑的有點快。”
幾只烏鴉嘶啞的發出鬼叫,撲棱棱略過天空,把沒防備的瑪蒂爾達驚了一跳。遠處木屋的輪廓逐漸溶解在黑幕中,森林披上了烏壓壓的斗篷。
剩下幾人也紛紛聚集來水井旁,暮色遮住了眾人各色神情,松山隆治沉聲道:“放逐儀式,開始吧。”
視線瞬間集中在強壯的法國退役兵身上,這讓他有些為難。按照昨日公認的投票順序,由他開始。
第一個投票的人,往往決定了之后的風向,他的風險也最高。
博特朗的望向他的妹妹,又掃過眾人面色,說道:“我的票投給劉。”
劉?
氣氛瞬間凝重起來,劉景程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是狼人?你有什么證據能投我!”
見博特朗不做聲,這個微胖的男人色厲內荏,氣呼呼的不敢發作,只得狠狠地跺一下地。
“有理由嗎?”松山隆治突然出聲,“我希望每個投票的人附上理由,畢竟這是團隊游戲,我不希望有人隨意從眾,這樣也能聽出誰在偽裝。”
“直覺。”博特朗說,“他今天膽小怕事、一言不發,表現和昨日大相徑庭,像是做了虧心事。我推測,他是昨晚被感染的狼。”
松山隆治記在筆記本,把視線投向第二位高大沉默的北歐人。
奧德倫特沉聲道:“劉景程。”
“你!”
北歐人看向胖子:“昨日,他很積極參與游戲,和今天狀態不同。”
這個理由很有道理。仔細想來,劉景程從上午團體活動到分開,都一言不發,和昨日圓滑、試圖掌控話語權的狀態大相徑庭。
第三位投票便是劉景程了。此刻,他頭上隱約冒了冷汗,在月色下微微發光。他圓滑的胖臉此刻一點虛偽的笑容也擠不出來,喃喃自語。
原容一凜:他在計算票型?
場上派系里,博朗特、奧德投給了劉景程,也意味了同陣營的瑪蒂爾達、原容大概率會投給劉景程。這就是四票。想要把票扔出去,就必須讓剩下五個人投同一個人。
很難。
張雅晴會跟票,而松山父子和小林深雪就不一定了。
必須要分票到松山父子的敵對陣營里……
胖子小眼閃過一絲精光,說道:“瑪蒂爾達。”
氣氛靜了下來,博特朗面上刀疤猛地一扭曲,厲聲道:“你在報復我投你票嗎?”
見剛才氣定神閑的男人破了功,劉景程略微洋洋得意起來,他說道:“這怎么能談的上報復不報復呢?一碼歸一碼嘛。你覺得我可疑,投我。我覺得你妹妹可疑,就投她,怎么了嗎?”
他看向惶恐的發抖的法國鄉村姑娘,說道:“如果我是狼,我一定會潛藏起所有變化,讓人察覺不出,偽裝成嬌氣無腦的形象就不錯。從昨日我便一直在想,什么樣的人最難被懷疑。在咱們九人中,我認為最難被投票的有兩人。小林深雪,以及瑪蒂爾達。”
他冷靜下來后,邏輯開始清晰有理起來。
“小林深雪還是上學的孩子,容易給人無害、可憐的感覺。而瑪蒂爾達作為一個嬌氣的弱女子,也容易獲得憐憫,讓人不忍認為她們做不出殺人之事。然而事實如此嗎?大家記得她昨日的表現嗎?落落大方,雖害羞但有禮。而今天,怎么就變成一個嬌氣任性的人設了?我懷疑,她在刻意營造無腦的形象,讓人輕蔑不屑,從而放松警惕!”
一番話說下來,眾人視線集中落在了瑟瑟發抖的法國姑娘身上。
“我不是……你別胡說!”她不安的絞著手指,“我一直就是這樣,談什么偽裝?我就是討厭臟東西,潔癖,不行嗎?誰沒有點小習慣!”
博特朗也厲聲辯解:“瑪蒂是從小全家寵著長大的,嬌氣點怎么了?你別抓住一點小事上綱上線,試圖隱瞞你自己的可疑!”
他看向沉默不語,面色各異的人,憤懣不已:“別被他花言巧語動搖了!我妹妹性格變化,和他的性格變化哪個更大?”
他又看向默不作聲的劉景程的同伴張雅晴:“事實上,我還懷疑張小姐,她今日起的很晚,可能是晚上行動精力不支造成的!張與劉是同伴,張是第一頭狼,夜晚感染了劉也說不定!大家不要分票,今天投了劉,明天把張投了,或者藥師晚上毒了張!”
博特朗雖語氣憤怒激動,然而推測邏輯清晰有禮。但惡意的揣測一出,便在眾人心中埋下了不安的種子——嬌弱女子、小孩,總讓人不由得憐憫,確實是最難懷疑的,再考慮到測試d難度,第一頭人狼一定被安排成難以被懷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