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夜12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狼村(三)
多說無益。
松山隆治示意安靜, 波瀾不驚的眸子看不出思緒。他轉向不安的抿著嘴的小姑娘:“你呢?”
小林深雪被叫到, 驚到般抬頭, 又怯生生的低下。
她這一票的走向,其實很關鍵——她是九人中, 唯一不抱團的人——票總數為單數的情況下, 單出的那一票。
她難為的左顧右盼, 小聲乞求:“我可不可以……等會再投票?我,我現在腦子很亂, 想不出該怎么投。但我也不想隨便投, 畢竟每一票都很重要, 關系到整個測試。”
小姑娘謹慎的性格讓人心生好感,中年男子冰冷面色緩和些許, 他隨即看向眾人:“小林的票延后投,大家有意見嗎?”
無人做聲。還有六人的票, 目前形勢還未完全形成。
松山隆治便跳過他, 看向驚懼消散后, 不住氣的發抖的瑪蒂爾達:“你呢?”
瑪蒂爾達咬牙切齒:“劉景程!”
第六位是松山隆治。他沉聲說:“我投瑪蒂爾達。”他不顧法國兄妹不敢置信的視線,繼續說:“她這個性格,不像是經歷了兩個測試人該有的。我懷疑是人狼在偽裝。至于你懷疑劉, 他白日差點以為失去同伴, 害怕在所難免。懷疑張就更扯遠了,她不過起晚了而已, 起床早晚是相對的。”
他的言下之意, 危險的兩次測試摸爬滾打過來后, 你談潔癖,談嬌氣,怕不是天方夜譚。
松山仁次的票毫無懸念的上給了瑪蒂爾達。張雅晴為了幫劉景程,也給了瑪蒂爾達。
劉景程三票。瑪蒂爾達四票。
還剩小林和原容的票。
今天放逐會議必須要走這二人之一了。
意識到這點,所有人緊張的盯著下一位投票的原容。
其實對原容來說投誰都一樣。他不是最后一個,但不介意添磚加瓦。投劉景程,二人平票,便是讓小林深雪進行決定。投瑪蒂爾達,便是直接給人判死刑。
他對上博特朗夜色下猙獰而布滿血絲的、目不轉睛盯著他的眼,笑了笑。暫時別對上這個看似冷靜,但在妹妹事情上會睚眥必報的男人比較好。而且奧德倫特投給了劉景程,若和同伴投票有分歧,容易教人懷疑。
他笑笑:“劉景程。”
“你!”
張雅晴扶住幾乎抖得要暈過去的胖男人,神色不定,她來不及對原容表達恨意,近乎哀求般看向小林深雪。
真正決定性的一票。
小姑娘估計也沒想過自己延后投票會成了這種結果,她難為的避過張雅晴哀求無助的視線,幾度欲言又止,最后輕輕說:“我也……投給劉。”
一股颶風倏然打破沉靜的死寂,呼嘯著鋪天蓋地卷來,森林烏壓壓的枝丫不安的癲狂晃動,不知何時彌漫籠罩一切的白霧被打散,眾人不由得后退,只見一個無比龐大的黑影從颶風之眼中降臨,隱約凝聚成實體,在劉景程尖叫中將人帶走。
一切仿佛發生在一瞬間,當眾人反應過來時,已然了無蹤影。
森林也寂靜下來,只能隱約聽到烏鴉遙遠的叫聲。
張雅晴聲音顫抖不已,蹲坐在地上:“你們害死了他,你們害死了他……”
“沒有誰害死誰,女士,”博特朗已然冷靜下來,他居高臨下的望著滿眼恨意的張雅晴,聲音毫無感情,“這一切都是‘公平’的投票的結果。”
不可思議的事情太多了,神經緊繃而疲憊的眾人默默回了木屋,竟無人去談論那不合理的力量。
第二日很早,一聲嘶啞尖叫驚醒了睡夢中的原容。
他仍舊不知昨夜幾點入睡的,從這個世界詭異的一天長度來看,他并沒睡多久。
門被輕輕敲響,原容感受到門外若有若無的死氣,迷糊的應一聲,奧德倫特應聲而入。他無奈的走向軟在床上蜷成一團的小孩兒。
原容很會享受,把潮氣隔絕在了屋外,屋內濕度適宜,可以說他的木屋是整個破舊村落最舒適的地兒。
奧德倫特拍拍睡眼惺忪的小孩的背,輕聲喚他起床,可惜沒用,見屋外人聲嘈雜,無奈之下只好強行把人扶起來。原容身上蓋著奧德倫特的長風衣,這么一起床,露出了風衣下的家居服。
被冷氣一刺激,原容瞬間清醒——方才好像……有尖叫?是夢?
奧德倫特壓低聲音說:“松山隆治死了。等會小心點。”
死人了?原容顧不得思索,他當即下床:“先出去。咱們待久了會被懷疑。”
松山仁次手里毫無章法的揮舞著長刀,歇斯底里的吼著。
這個昔日神情跋扈,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被嚴父保護的太好了,還未能接受至親之人會在測試突然離去的事實。
他眼眶通紅,好似剛哭過,也好似絕望沖漲了神經。
法國兄妹神情冷漠,遠遠站著不為所動,興是昨日松山父子投票給瑪蒂爾達的行為激怒了二人。
張雅晴神情恍惚,完全看不出第一日女精英那副干練自若,許是同事之死打擊巨大。
只有小林深雪望見原容二人出門,迎過來怯生生打個招呼。小姑娘也被嚇壞了,但算心態好的,許是覺得那幾人靠不住,隱形的選擇了看上去最冷靜的原容二人結盟。
原容低聲問道:“能詳細說說事情發展嗎?”
小姑娘措了措辭:“我醒的時候,雅晴姐已經在外面了。我們聊了幾分鐘,松山哥哥出了房門,等了會沒人出來。他覺得不對勁,說他父親從來不睡懶覺,就去他父親屋里找他,沒想到……他父親已經遇害了……”
“梅里斯兄妹是在之后出的門?”
小姑娘點點頭:“然后是奧德倫特大哥,他去叫醒的你。”
原容在心中有了清晰的時間線,謝過小姑娘。
水井邊,松山仁次已經冷靜下來,垂著頭癱坐在地上,雙手捂頭,像是崩潰了。一時無人出聲,原容斟酌著話語走上去,未等靠近,高中生聽見腳步微微抬頭,竟是滿面淚水。
“為什么是父親,他做錯了什么……”
原容嘆口氣,蹲下身,揩去這張朝氣蓬勃的臉上迷茫的淚水,輕輕說:“他沒錯。錯的是這個世界。”
這個強迫我們自相殘殺,崩壞了一切法則的世界。
少年眼中迷茫消散了些,恨意與悲傷讓他大腦無比清晰,他狠狠的說:“我一定會活著出去。”
原容笑起來:“你能想開就好。相信你父親在天之靈看到你沒有一蹶不振……也會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