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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太巧
對付駙馬這種某方面心智堪比嬰兒的人,在他形成完成的男女認知之前,就要不斷地給他洗腦,灌輸老婆最大的觀念。這件事君嫵做得很成功。
所以當駙馬面對最害怕的藥時,也只是可憐兮兮地轉著烏溜溜的眼珠,不敢反抗。
“太醫說了,一定要你喝。而且陛下也囑咐過本宮,一定要讓你恢復過來,駙馬如此不肯配合,豈不是要讓本宮失信于陛下了?”君嫵揉揉眉心,很為難的樣子。
在書呆子的眼中,失信于人是天底下最窮兇惡極的事了。駙馬望著那黑乎乎的藥碗,神情悲壯。
“不如.....不如駙馬幫本宮做件事,本宮就幫你瞞住喝藥這件事,駙馬覺得如何啊?”
駙馬滿懷感激地點頭。
君嫵輕輕一笑,眸光微閃。其實在太醫進入寢宮診治前,阿蘭早已將捆綁現場收拾了個干凈,是以,那些太醫并未見到駙馬被脫光被綁的樣子,他們見到駙馬眼神惶恐,就自然認為是遇見大火受了驚嚇。其實他根本就沒有什么病。
“那到底是什么事?”
“先別急。”君嫵揮退了一干宮人,拉著駙馬坐到榻上。
對于兩人獨處,駙馬很緊張,尤其是擔心會發生再次被脫衣服捆在床上的情景。駙馬慢慢地挪開了一些距離。
君嫵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駙馬你躲什么呀?你的腕上有傷,來,本宮為你上藥吧。”
說著,她從波濤洶涌中慢慢地掏出一瓶藥膏。
倒不是故意要在他面前演這么一出,只是從前為了能隨時隨地誘惑人養成習慣了,當她掏到一半,見駙馬紅著臉,腦袋都快垂到地上了,她才想到,眼前這可是個純潔兒郎啊。
她取了些膏藥,在他手腕上緩緩推開,邊推邊說:“過幾日宮中有宴會,駙馬你知道的吧?到時候你......”
許久都未等到反應,她忽然抬頭,見他怔怔地望著她,眼中閃爍著什么,他靦腆地說:“夫人你真好......”
“哦,哪里好?”君嫵好奇了。自從他們成婚以來,她自問一點都沒有盡到什么妻子的責任,這個好字,她受之有愧。
“除了我娘,還從來沒有人這樣細心地給我上藥過。”駙馬眨眨一汪清澈的眼湖。
在君嫵的鼓勵下,他繼續說道:“因為所有人都認為我除了讀書什么都不會干,自然也就不會受傷了。其實讀書也是很危險的,好幾次我都差點沒命了。只有娘會來關心我。”
是有這么回事,據說還成為了風靡一時的笑話。駙馬刻苦讀書,有一日他不明白詩人為何對白鵝情有獨鐘。他留下一封信后便只身一人離家出走了。王大人急瘋了,派出家丁尋了三天三夜,終于在一農戶家的鵝棚中找到了他。
堂堂侍郎公子睡在一堆白鵝中,這像什么話?王大人氣得夠嗆,當場直言沒有這個蠢笨的兒子。
大概就是如此,娶個臭名昭著的長公主這個重任才會越過他前面的兩個哥哥,直接落到他的頭上。
“那你想不想過這樣的生活?寫詩作畫,再沒有阻你,說你半分是非?你想去哪兒就是哪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駙馬想了想,誠實地點了點頭。
“那好,只要你幫本宮完成了這件事,你就可以去過那樣的生活了。”
他忽然來了一句:“夫人是不想要我了。”
她覺著奇怪:“這話怎么說?”
駙馬垂下了腦袋,悶悶地說:“我就是知道。”
君嫵愣了,想不到駙馬看似呆傻,心思卻是這樣細膩,那件事,他會不會是知道了什么?她捏著那藥瓶,在手心里慢慢地轉著。不會,只要王老夫人那里不透露風聲,他是絕對不會知道的。想到這里,她慢慢定了心:“怎么會呢?是駙馬多心了。只要駙馬刻苦努力,本宮是不會不要你的。”
“真的?那要努力什么?”
君嫵微微揚起了嘴角,從背后掏出了兩本書,笑得奸詐:“來,好好看,在宮宴上的時候,要一字不漏地背下來哦。”
“嗯!”駙馬開心地點頭。
君嫵走到殿門口,她對阿蘭說:“阿蘭,這幾天你在守在這里伺候駙馬,不得讓駙馬離開這里半步。”
阿蘭:“是。”
阿蘭一踏入殿內,把駙馬的神情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歡欣雀躍的,滿心滿肺都沉浸在‘我只要好好背出這本書夫人就不會不要我’的美好憧憬中。然后,當駙馬認認真真打開第一頁時,面色驟變,有如五雷轟頂。
阿蘭一掃那本書底下寫著聚寶盆這一行小字,她就知道那是本什么書了。聚寶盆是一幫空虛寂寞的太監自發組織經營秘密的機構,專干污穢之事,販賣黃書、藥物等等。據長公主無意中提起,陛下曾懷疑自己是斷袖還一度成為聚寶盆的最大買家......
阿蘭算是半個知情人,知道里面是文章。長公主丟給駙馬這兩本書,并且要駙馬在宮宴上當作閨房趣聞大肆宣傳,無非是想制造出他們恩愛的假象。花公公是帶著先帝的旨意歸來的沒錯,但陛下也得考慮一下長公主的情況不是?
這想法不錯,但是阿蘭擔心駙馬不肯合作。
就在她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大堆勸解的話時,非圣賢書不讀的駙馬委屈著一張俊臉,翻開了書本,埋頭苦讀了起來。
之后的事比想象的還要順利。
到了宮中設宴的那日,被派去的打探消息小宮女歡天喜地地回來了:“長公主,駙馬口若懸河,說得在場的諸位大人都長大了嘴巴,吃驚不已呢!”
阿蘭也被這股情緒感染了:“太好了!長公主!”
君嫵總算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微笑著點頭:“是啊,暫時可以松一口氣了。”
“只是王家那里......”永遠有憂患意識的阿蘭提出了又一個頭疼的問題。
“嗯.....”君嫵點頭,陷入了沉思,“為本宮梳妝吧,本宮要速戰速決。”
“是。”阿蘭點頭。手腳利索得忙完后,她發現長公主取過了一盒胭脂,用指甲沾了些,輕輕地涂在胸脯間。那位置太曖昧太引人遐想,阿蘭微紅了臉,“長公主您這是....”
君嫵眼眉一挑:“這才配得上駙馬的深情演繹嘛。走吧,宮里難得熱鬧一回,不去豈不是太可惜了?”